——有99%的男人都会婚内出轨。
这是她同桌曾告诉她的箴言。
因为她偷偷告诉过顾盼，她发现自己的爸爸也出轨了。
顾盼当时没放在心上，随口应了一句:“那另1%是好男人呗。”
同桌故作老成的叹了口气，“不不不，只是妻子没有发现而己。”
此刻她望向天花板，脑海中回想起她的话，雷鸣般的呼噜声一刻不停的折磨着耳膜。
世界上的男人都一样吗？
不，他肯定不一样。
她想到了他那小白杨一般挺首的脊背。
他同所有人都不一样，他是个特例。
鼻尖难闻的酒气仿佛散去，萦绕着同他一样的薰衣草香。
顾盼眼皮打架，忍不住困意沉沉睡去，嘴角还带着一丝笑。
......
翌日傍晚，学生们陆陆续续放学回家。
顾盼看着校门口接孩子的家长们，目光环顾，意料之中没有她想看到的身影。
自从父母离婚之后，她上下学大部分时候只能自己一个人走了。
只不过她应该庆幸现在不是冬天。
冬天路面上积满了厚厚一层的雪，由于天气寒冷，冰雪无法消融。
雪下面陷阱般的潜伏着冰层，稍加不注意就会摔一个狗吃翔。
那时她家搬到一处离学校较远的平房，到学校的路灯廖胜于无。
每到天刚蒙蒙亮时，就必须离开温暖的被窝，不得己忍受道路上的寂静昏暗和寒冷。
等到好不容易走到教室，被雪地靴包裹住的脚掌早己冻的发僵。
她想念父亲宽阔的脊背，不管风雨，总是骑着自行车送她。
凛冽的寒风被他的脊背阻挡。
她想念父亲给她买的早餐。
一元一个的酸菜篓子，虽不爱吃，握在掌心里却温热暖和。
现在唯一能令她上下学不再孤独的就是能和他一起同路回家。
徐——季——文。
她脑海里不断描摹着这三个字，像是得到了巨大的幸福般满足。
可又随即摇摇头将脑海里的念头清空。
要是他会读心术，岂不是知道她在暗恋他?不行不行。
青少年总有一些天马行空的想象力和生动的脑补能力。
以至于多年以后的顾盼回想起来这个场景时，没忍住笑出了声。
徐季文的步伐格外的快，似乎很着急回家。
周围的学生逐渐稀少起来，都是慢悠悠的结伴而行。
只有他和她一前一后独自行走。
很快，顾盼走到了自家单元门口，却迟迟没有进门，而是等他走远后再进去。
家里只剩杨千的身影，她看起来心情很好。
“回来了。”
“嗯。”
顾盼换上拖鞋。
“作业多不多?”
“还行。”
两人对话简短，她放下书包坐在桌前拿出笔和本。
杨千数着钱，将零碎的几块钱零钱递给她，“给你的，把钱存起来。”
“哦。”顾盼接过，随手揣进校服裤兜里。
她也同其他孩子一样，喜欢吃垃圾食品，每次看到校门口卖的烤肠之类，总是吞着口水快步经过。
等到又一次放学，她连徐季文都没顾上，去小卖部大手一挥，消费了整整两块钱。
没想到她从小卖部走出时，正巧见徐季文才从校门口走出来。
他瞥见了她，没说话。
毕竟两人不是那种见面可以打招呼的交情。
顾盼张了张口，话在嘴边酝酿半天又被她咽下去。
最终怯懦战胜了勇气。
脑海里的恶魔战胜了天使。
她眼睁睁的看着其他女同学和他打了招呼。
他也同样礼貌回复，随后转身离开。
看着他步伐飞快的背影，顾盼将辣条揣在口袋里，慢腾腾的跟在他身后。
右手还攥着烤肠，隔着薄薄的塑料袋，滚烫又散发着香味。
她咽了咽口水，没敢去吃，明知现在不吃等到进家门被杨千看到又是一顿训斥，可又怕徐季文回头看见她边走边吃那不文明的姿态，以及不雅观的动作。
虽明白他不会回头，却还是不知道自己在扭捏些什么，更不知哪来的莫名其妙的坚持。
等到进了家门，杨千一眼就看见了她鼓鼓囊囊的校服和手里攥着的垃圾食品。
“买什么了？”
顾盼说了实话:“辣条……和烤肠。”
杨千语调拔高:“又买垃圾食品。”
“下次不买了。”
她走过来，站在她面前伸出手:“拿来。”
顾盼把辣条拿给她，可显然不是她要的东西。
“钱给我。”
她只得把余下的两块钱递给她。
“钱我拿走了，省着你乱花。”
杨千拿过钱转身把钱塞在了自己包里，随后又折返回来拿她手里的那根烤肠去了床对面几步远的厨房。
三下五除二的淘了米，又向锅里放了香肠和咸鸭蛋。
——这就是她们的晚饭。
饭桌上寂静无言，只有两人的咀嚼声和筷子碰撞锅底的叮当声。
晚饭结束，顾盼在一旁写作业，杨千则躺在床上和王青打视频通话。
只听手机那头传来男人的声音:“我离婚了。”
顾盼握着笔的手停止了。
紧接着响起杨千的冷哼:“别扯，真要离婚了你把离婚证给我照一下看看。”
“真的，杨千，我没骗你。”
王青语气笃定，却没有拿出强有力的证据。
顾盼把视线收回，那个男人最会骗人了，每次撒的谎拙劣能让人一眼拆穿。
“你嘴里还能有准话?我让你给我买金镯子买貂，你答应给我买，结果你买了吗？王青，这五年你想白玩我啊?”
男人果然被激将法激到了，语气无奈:“买，我给你买。我什么时候说不给你买了?”
“什么时候?”
“明天。”
“好，明天不给我买你就不姓王。”
......
等顾盼再回到家的时候，只听杨千哼着歌，心情不错的样子。
见她回来，杨千把她拉到衣柜前:“大闺女，我我给你看样东西。”
“什么?”顾盼心里隐隐有了猜测。
柜门拉开，衣柜里整齐挂着三件貂皮大衣。
有一件是顾书华给她买的，一件是她自己买的，另一件新的——“王青给我买的。”
她不知道这些衣服的价值，也不理解杨千为什么执着于让男人给她买，只是配合的“哇”了一声。
果然杨千听到后笑的很开心。
然而，貂皮大衣给她带来的好心情并没有持续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