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千走过来，看着放在她脚边垃圾桶，空空如也。
“那骨头呢？”
刘小苗张着油腻的十根指头，瞪着她，“她都喂豆豆吃了。”
大胡子在一旁沉思，他觉得自己似乎从来没了解过她，哪里是个乖乖女，分明是个睁眼说瞎话的骗子。
“小妮子，你怎么能撒谎呢？”
杨千也不知信没信。等顾盼去一楼卫生间洗完手的时候，她从楼上下来。
“走，顾盼，咱俩回家。”
母女两个人在漆黑的街道上走着，肩并着肩。
“我想通了，你不是他亲生的，他自然不可能像对他的孩子一样对你，就像我不能像对你一样对他们。”
顾盼垂下眼睛，在思考她说的话什么意思。
他对自己的亲生孩子比对她好，这可以理解，可她真的没有发现杨千对自己比对他们好。
她给了他们自己不曾有过的东西，比如温柔，比如耐心，比如心思。
心思?对，杨千从没对自己花费过心思。
她觉得费力，觉得应该把心思用在更值得她花费的地方。
比如别的男人，比如别人的孩子。
反正不管怎样，她没有去处了，只能依赖她了。
两人又回到了狭小的公寓内。
杨千不复刚才的温柔，展示柔软的一面后就竖起更高的防御塔，只要是任何人想要靠近，她就会从防御塔上开启攻击模式。
顾盼不敢惹她，洗漱完之后就躺在床边合上了眼。
杨千在旁边玩手机，像是在跟男人聊天，露出那柔软的经常跟男人调笑时才会漏出的嗓音。
顾盼觉得两人之间不会再复合了，如果杨千为了她着想的话。
她可能是又找了新男友。
这么想着，她安心的睡了。
......
可是她又一次想错了。
消停日子没过几天，杨千神秘兮兮的说带顾盼去吃烧烤。
顾盼以为她转了性，或者是认识的新男人请客，于是满口答应了。
可等到烧烤摊前，就见大胡子和刘小苗坐在那，似乎等很久了。
“我还以为小妮子不会来了呢。”
大胡子笑着，全然没有为那天的事而生气。
“那不可能，一说请吃烧烤她必须来。”杨千笑着坐在大胡子旁边。
顾盼僵硬的坐在刘小苗身旁。
杨千：“刘一洋呢？”
“他找同学玩去了，不用管他，都初三了，还不把心思放在学习上，天天就知道打游戏。”
两人在一旁聊天，刘小苗和顾盼神色不太好看。
随着肉串被人端上来，两人早把烦恼忘在脑后了，眼睛看着肉串都放出光来。
杨千忍不住抱怨：“点那么多干嘛?大晚上吃多了不好，再说，烧烤也致癌。”
“那你别吃了。”刘小苗毫不客气的回怼着她。
“我不吃，就吃几个菜串。”杨千拿起菜串，用筷子撸下来夹着吃。
“不多点一些能够我家那饿狼吃吗？小妮子，你也多吃点。”
顾盼点点头，心情复杂，不知道以后该怎么面对他。
先吃饱饭再想吧，别的什么东西都是其次。她吃的特别着急，生怕抢不上。
等到杨千和大胡子吃饱了，就坐在那里看着她俩这狼吞虎咽的吃相。
杨千皱着眉看顾盼，对她这个样子十分不满，“哎呀少吃点吧。”
大胡子看到她这样，也有些看不上眼，可嘴上还是说：“没事，吃不完还有。”
他把几根肉串拿到刘小苗跟前，看着她吃，怕自己的闺女抢不过。
几人吃饱饭，一齐往家走。
杨千对着顾盼冷哼，“往死里吃，咋不塞死你。”
顾盼没吭声，她不知道自己做错什么了。
她平常吃的确实很少，可杨千却又说：“你说你天天吃那点东西，你看看你老妹，人家一顿能吃两碗饭呢，你咋不学学人家。”
总之，她做什么都是错。
......
周六日，杨千带刘小苗和顾盼一起逛街。
夏季，她想给两人一人买一件裙子。
说实话，要不是借着刘小苗的光，顾盼可能都没有一条属于自己的裙子。
夏天要不就是穿杨千的，要不就是大姨穿不下的衣服送过来任由她挑拣。
当然，她太瘦了，穿裙子腾不起来。
所以，她夏天都是穿宽大的衣服来
遮挡住自己瘦弱的身材。
几个人挑挑拣拣，刘小苗很快就挑好一件，而顾盼则犹犹豫豫的选好半天都没挑出来。
这时候杨千格外有耐心，帮她选了一件又一件。
顾盼挨个试过之后都摇摇头，不好看，不是裙子不好看，是她穿上不好看。
“这件多好看，蓬蓬裙。”杨千又给她选一件自己认为漂亮的裙子。
顾盼再次摇摇头，杨千则趴在她耳边说：“这个多好看啊，而且这件比刘小苗的贵。”
她依旧摇着头，“不好看。”
眼看着杨千耐心即将告罄，顾盼识相的挑选一件跟刘小苗相似的裙子。
刘小苗的那条胸前都是粉色的花，而顾盼的则都是珍珠。
杨千撇撇嘴，拿着两条裙子去结账了。
回到家，两个人各自拿起自己的裙子去镜子前面试了试。
人都有一个心理，自己的不珍惜，总觉得别人的比自己的好。
刘小苗看了眼自己的，又看了看顾盼的，怎么看都觉得她的比自己的好看。
而顾盼也同样觉得。
所以刘小苗提议：“咱俩把衣服换换啊。”
顾盼点头同意。
等到刘小苗回卧室的时候，杨千又趴在她耳边说：“你虎啊，你的衣服比她的贵，还比她的好看，你换完之后不就亏了吗？”
顾盼对着镜子，抿抿嘴。
真的比她的好看吗？
可能是杨千的话有魔力，她越看越觉得自己的比她的好看了。
所以再等刘小苗从卧室出来，她就紧忙着跟她说：“我不换了。”
刘小苗看一眼杨千，“不换就不换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