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担心的事幸好没有发生。
大胡子松了一口气:“他给我转了。真是一分钱难倒英雄汉。”
几人吊着的心落下了。
三人“劫后余生”的往家走,一路上,刘小苗和大胡子叽叽喳喳的分析着不翼而飞的钱,而顾盼在一旁默默听着。
很快几人到了“大胡子广告”牌匾下,大胡子解开门上敷衍挂着的自行车锁。
一进门,室内昏暗无比。
随着“啪”的一声灯被打开,大胡子只觉得心都明亮了。
杨千走之后,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家里有点空。
不知道是心有灵犀,还是怎么回事,他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是杨千打来的视频通话。
“我到家了。”杨千的脸出现在屏幕上,表情欣喜,看来是问题得到了解决。
“到家就好,吃饭了吗?”
“吃了,我妈做的小鸡炖蘑菇,老香了。也可能是我饿了,吃大葱蘸大酱都能吃进去两碗饭。”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大胡子只字未提刚才的事,太丢人了。
等通话结束后,刘小苗脸色少见的沉重,“是不是杨千偷走了?”
她想不通,自己的父亲长得其貌不扬,个子还没杨千高,为什么她还眼巴巴的贴上来。
不是为了钱还能是为了什么?还能是爱吗?
顾盼在一旁听着,没有为杨千说话。
但她相信自己的母亲肯定不会做出偷钱的举动,她想要钱,最多只会张口要。
大胡子斩钉截铁的说:“绝对不可能,第一天晚上她来的时候我兜里就揣着钱,她要是想拿那时候就应该拿走了,但我兜里钱还揣的好好的。”
刘小苗这下不知道说什么了。
钱没了就没了,过度思考也不会在凭空出现,几人没再多想,都各回房间入睡了。
第二天,等几人吃饭时,大胡子才恍然想起,一拍脑门:“想起来了,杨千说回她妈家,我就主动把钱拿给她了,让她买点东西拿回去。”
刘小苗无语,没说什么。
......
本以为杨千会在娘家多待上几天,没想她到还不到三天就回来了。
她说:“是惦记着家里的几个孩子。”
顾盼肯定不信,她觉得是杨千受不了她姥姥的唠叨了。
要说她姥姥,那可是位奇女子,嗓门比杨千大,脾气也比她大。
杨千在她面前简首是小巫见大巫了。
不知道两个像火石一样的人,这几天内会磨出怎样的火花。
顾盼有幸见识过两人的相处日常。
自然是杨千低上一头,任凭姥姥训斥着不还口,一旦还口两人就跟炮仗一样互相崩,火花西溅。
这时候杨千会对顾盼说:“你姥也太烦人了。”
只要顾盼说一句:“你性格像我姥。”
她就会把脸沉下来,随后又说:“那你怎么不像我?做人呐,要孝顺,只有孝顺才有福报,打爹骂娘的孩子你看最后都咋样了?”
我姥一天也没养过你,甚至你给她买东西她还会不领情并训斥你,你还对我姥这么好,难道只是为了福报吗?
当然,顾盼没敢说出来,只是憋在心里。
如果世上传:对孩子好也有福报,那么杨千对她的态度肯定十级大反转。
她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把他们堆叠几天的衣服全部扔进洗衣机里清洗。
“本来我是领舞,站在前排,结果我们老师非得给我调到最后面去了,新排在我前面的人跳的还没我好呢。”
刘小苗边吃着烤冷面边在旁边抱怨的说。
看她这副疑惑的模样,顾盼敢肯定,她是真不知道原因。
在杨千不在的这段时间,她的校服灰扑扑的,看起来很脏,老师肯定会挑服装整洁的站在前面充场面,即使跳的不那么好。
大胡子鼻子轻嗅,闻到了某种不知名的味道。“待会去洗澡吧,你身上都有味儿了。”
“啊?刘小苗拽起自己的衣领凑到鼻子旁闻了闻:“没味啊?有什么味道,我怎么没闻着?”
杨千也闻到了,实话实说:“确实一股味儿。”
身上有味的人自己是闻不到的,因为自己鼻子己经闻习惯了。
刘小苗有些尴尬,掩饰般的笑了一声,又掩饰般的开了个玩笑:“女人味儿吧。”
饭后,她就去洗澡了。
而杨千则在一旁晾着衣服。
“爸,我想吃臭豆腐。”洗完澡
后,刘小苗摸着空空如也的胃,对大胡子说。
附近有一家名为长沙臭豆腐的小摊,外脆里嫩,一咬都是汁水。
最具特色的是上面的调料,香的离谱,辣的过瘾。
大胡子递给她十块钱,“去吃吧,过马路的时候多加小心,看着点车,买两份回来,给顾盼带一份。”
“行。”她攥着钱屁颠屁颠的出门了。
“哎呀,又吃那东西,吃完整个屋子都是一股味。”
杨千皱皱眉,十分不赞同。
“孩子想吃,就让她吃呗,正好让你俩也尝尝。”
她拒绝的很痛快:“我可不吃。”
可等到刘小苗回来时,全家人都傻眼了。
她左手拎着臭豆腐,右手手里攥着六百元大钞,“啪”的一下将钱拍在桌子上。
“钱给哪来的?”
刘小苗喘了一口气,“从一个人口袋里掉下来的,我刚看见的时候他就己经坐上车了,我追着车边跑边喊,车里的人也没听见,后来我把钱捡起来在道边等了老半天也没见到人,我就拿钱回来了。”
大胡子露出欣赏的微笑:“我要表扬你,这点不错,拾金不昧。”
杨千也面露微笑,“刘小苗挺善良的。”
“因为她之前丢过五十块钱,那时候都急哭了,所以能体会别人的心情。”大胡子“嘿嘿”笑了两声,话语里毫无责怪之意。
顾盼在一旁听的心惊,五十块钱,可不是小数目,就这么轻飘飘的说出来了?
她把视线落在大胡子身上,又移到坐在一旁的杨千。
别说五十,就算她弄丢五块,她都得气她好几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