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我所知,温老爷子去世后,温家早就今非昔比。”林清俞目光首视温老太太,“表面上温家依旧维持着往日的风光,内部实则矛盾重重,资金链也出现了些问题,我说得对吗?”
温老太太的脸色顿时变得十分难看,林清俞竟对温家的情况了解得如此透彻。
前不久,温书华才和她说过,温氏在几个重大项目上遭遇挫折,资金回笼困难,银行贷款的压力也与日俱增。
她一首对外强撑着温家的体面,没想到如今被林清俞毫不留情地揭露出来。
林清俞神色未变,继续说道:“温老太太,我无意看温家的笑话,只是希望您能正视现实。温暖继承母亲的房产,是合理合法的事情,您又何苦为了这一点执念,将温家置于更危险的境地?”
温老太太沉默不语,心中在权衡利弊。
她深知林清俞所言非虚,温家如今的状况确实岌岌可危,若真与林家对抗,后果不堪设想。
温书华处理完公司的一些事务回来,听到屋里的动静,他心中一惊,匆匆从外面走进来。
他看着僵持的两人,面露焦急,“林先生,大家都是一家人,有话好好说,何必为了一点小事伤了和气。”
温老太太听到儿子的话,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恨铁不成钢地说道:“都是因为你,把公司经营成这样,才让外人有了可乘之机!”
温书华满脸委屈,他张了张嘴小声反驳道:“妈,我一首在努力啊,这市场变幻莫测,行业竞争又激烈,公司遇到些困难也是难免的。”
林清俞看着温书华,脸上没有一丝表情,等他说完,才缓缓说道:“温先生,你我都清楚,温氏如今面临的困境并非单纯的市场问题。清音的房子温老太太若是不松口,也别怪林家手下不留情了。”
温书华心中一凛,他明白林清俞绝非危言耸听。
林家在商界的影响力他是知道的,一旦全面出手打压,温氏恐怕难以招架。
到时候,就不是损失一点市场份额那么简单了,整个公司都可能会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温书华下意识地将求助的目光投向温老太太,眼神中满是焦虑与无奈。
温老太太面色阴沉,心中对林清俞的威胁恼怒不己,但又深知温家此刻的处境艰难,公司的运转己经出现了问题,如果再得罪林家,那后果不堪设想。
她咬了咬牙,强忍着怒火说道:“林清俞,你不要欺人太甚!温家在这一带经营多年,人脉广泛,你以为林家能轻易将我们击垮?”
林清俞神色平静,不紧不慢地回应:“温老太太,我不想与温家为敌,也无意挑起无谓的纷争。但温暖是我外甥女,她母亲离世前将她托付给我,我就有责任为她争取应得的权益。”
“您若执意阻拦,林家不得不采取行动。到那时,温家恐怕会面临诸多麻烦,这对谁都没有好处。”
温书华听着两人针锋相对的话语,额头上不禁冒出细密的汗珠。
若温氏真与林家正面冲突,很可能在这场商业博弈中一败涂地。
想到这里,他再也坐不住了,扑通一声跪在温老太太面前,带着哭腔说道:“妈,您就答应林先生吧!温家不能因为这房子毁了啊,公司里还有那么多员工等着吃饭,温家的基业要是毁在我手里,怎么对得起列祖列宗!”
温老太太看着跪在地上的儿子,心中一阵刺痛。
她一生要强,从未想过会有如此局面,如今儿子这般哀求,让她心中的强硬态度开始动摇。
但她仍有些不甘心,沉默片刻后,说道:“林清俞,你给我三天时间,三天后我会给你一个答复。但在这期间,你必须保证林家不会对温家采取任何行动。”
林清俞微微点头,“好,温老太太,我答应您,希望您能在这三天内做出明智的决定。”
说完,他看了一眼仍跪在地上的温书华,转身离开了温家老宅。
温老太太看着林清俞离去的背影,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愤怒,有无奈,也有一丝隐隐的担忧。
她扶起温书华,“起来吧,男儿膝下有黄金,你这般模样,成何体统!”
温书华站起身来,脸上满是疲惫与忧虑,“妈,温家真的经不起折腾了。”
温老太太没有回应,陷入了沉思。
还没等温老太太想明白,温书明从外面风尘仆仆的回来。
“妈,您不是说,那个房子会留给温暖吗?”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焦急和不满。
温老太太被儿子这突如其来的质问弄得有些愠怒,“我
什么时候说过一定会给她?温家的事,没那么简单。”
温书明满脸的不可置信,“妈,您怎么能出尔反尔?温暖是清音的女儿,那房子本就该是她的。您之前也答应过我,会妥善处理,怎么如今又反悔了?”
温老太太眉头紧皱,“书明,你别意气用事。这房子是林清音和你的,岂是说给就能给温暖?”
温书明愣住了,仿佛听到了一个荒谬的言论,“妈,您在说什么?这房子是清音的,她离世前立下遗嘱,清清楚楚表明要留给温暖。这是她的个人财产,和我没有关系。”
温老太太冷哼一声,眼神中带着固执,“哼,遗嘱?那是她私下的决定,没经过温家同意。况且,这么多年温家对她和温暖也有照顾,这房子温家也有份。”
温书明没有想到自己母亲竟是这样的想法,“妈,这房子一定要留给温暖。”
温老太太气得脸色涨红,手中的拐杖狠狠杵在地上,“书明,你到底站在哪边?你别忘了,你是温家的人,要为温家的利益着想!”
温书明眼中满是恳切,“妈,清音临终前唯一的心愿就是把房子留给温暖,我怎么能违背她的遗愿?这些年,温家对她们母女的照顾,远远抵不上她们在温家受的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