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ane:「能把你所有app截图给我看吗?再加上所有定位权限的设置页面,不管有没有开。」
五分钟后。
悱筠:「图片」×12
Jane:「诶,悱筠之前说,你怀疑是你大哥定位你,对吗?」
悱筠:「对,怎么了?」
Jane:「等我查查。」
Jane:「截图」
Jane:「Bea,这个导航软件所在的公司,在两年前被LANCCI收购,收购方拥有了股权和董事会席位。」
朗匙集团,就是陆氏的产业。
迟弥攥紧了手机。
悱筠:「也就是说,根本无法查证,我大哥是不是利用了内部权限,调取了我的GPS坐标?」
Jane:「是的,他要真这么做,你换了手机也没用,只要还是这张身份证,就能通过合法渠道实时追踪到坐标。除非你一辈子不用Bea,或旗下软件。」
迟弥捏了捏眉心。
一辈子不用,这怎么可能?
LANCCI,朗匙集团。是全球消费电子与智能生态企业。
两年前,也就是2016年,朗匙集团快速扩张,收购了不少新锐科技企业,从此稳固奠定了溧城企业龙头老大位置。
它甚至被国家点名反垄断,市面上朗系产品那么多,且与生活紧密相关,她根本不可能不用。
迟弥觉得自己像在一只巨大的手掌之下、往哪逃都找不到出路的蚂蚁。
她感谢了一番简优后,将手机递还宋鱼霏,突然屏幕页面上方弹出一条最新消息,发送人是一颗水草。
一颗水草:「活动办得顺利吗?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吗?」
迟弥问:“这是谁?也知道我们的活动?”
宋鱼霏顿了下:“就是个随便拉的志愿者,在校草投票帖帮过我们一回。”
“是吗?有空的话,可以拉出来,请她吃饭。”
宋鱼霏状似无意:“你有听说过这名字吗?”
迟弥失笑:“这是你的朋友,我怎么会听说过。”
闻言,宋鱼霏心稍微落地,试探回复:
悱筠:「你不过来看看吗?」
一颗水草:「班级活动要负责的太多了,实在抽不开身。」
宋鱼霏:呵呵,装,你再装。
像是弥补愧疚似的,对方继续回:
一颗水草:「如果有紧急事件的话,我可以找人帮忙。」
悱筠:「哦对,还真有紧急事件!」
一颗水草:「怎么了?」
悱筠:「orz刚才巡查老师说我们的审批流程不合格,没有在校网上查到呢……需要我们重新找学生会走一下校网流程,打印出纸质文件再送来。你那个在学生会的人脉朋友,能帮忙吗?真的很急,我们的站台活动还有两小时就要结束了。」
秦薰滢盯着手机屏幕,想了想,回:
一颗水草:「可以的,学生会有巡查老师的联系方式,我让她先帮你查一查校网上流程有没有收尾,再把盖章的扫描件发给老师,不用你们再麻烦跑一趟。」
悱筠:「感谢你,水草老师!」
秦薰滢放下手中的主演台词,赶紧跑进学生会大楼,打开自己位置上的电脑,账号密码登录校网。
嗯?奇怪,各个节点都显示没有问题啊?
秦薰滢问陆清遥找了盖章文件,问她:“弥生会的纸质文件,你是亲自盖章的吗?”
陆清遥微抬下颌:“嗯,对啊。”继续忙活。
秦薰滢曲指触下巴思考,那就很奇怪啊,流程也过了,所有纸质文件都只是走个形式,巡查老师不可能刁难这件事。
不过,没得选。她重新打印一份纸质文件,扫描,私发给校园季活动群里的巡查老师。
成功地收到了一个问号。
秦薰滢:「老师,这是弥生会的文件。」
巡查老师:「好的。」
到底在“好的”什么?
过还是不过?
应该是过了吧。
秦薰滢刚要把这个消息转给悱筠,对方又发来一条新的紧急战况。
悱筠:「糟糕,活动开展太急,我们只搬运了一批小礼物过来,剩下的还寄存在学校的社团活动中心的仓库中,我实在抽不开身,你有人手可以帮忙咩?」
秦薰滢再转头问陆清遥:“学生会有谁目前比较空?”
“秦洄吧?”陆清遥想了想,“还有你。”
在陆清遥看来,演话剧背台词
是无用的东西,她不明白秦薰滢都当副会长了,这么忙还得搞花里胡哨的玩意儿。
秦薰滢又给秦洄发消息,他没有回,再尝试着打电话,依旧没接通。
大概是秦悦的芭蕾演出时间,在看她的表演吧。
没办法,只能自己上了。
她再从学生会大楼移到了社团活动中心,问了一通。
得到的回答都是:根本没有什么寄存的伴手礼。
她擦去额角的汗,叹了口气。
一颗水草:「@悱筠,我去问了,说没有小礼物的事情,是不是哪里搞错了?」
过了5分钟,对方才回消息,而秦薰滢也在社团活动中心干站着。
悱筠:「不好意思啊,是我搞错了,放礼物的箱子被压在妆造箱下面,才发现哈哈。」
秦薰滢深吸一口气,额角青筋绽起。
一颗水草:「没事~」
天台。
徐楹身上穿的是一件崭新的校服,她刚换上,靠楼顶小屋的墙上,一只脚后跟贴在墙根,秦洄的脚尖紧挨着她的,替她擦去嘴角的莹洁水渍后,往外套上扎了一个学生会才有的佩戴徽章,在一张没有名字的铭牌旁边。
“你不去看她演出吗?”徐楹轻声问。
“看了十几年,拿了一筐奖,再怎么样都看腻了。”秦洄放下那只搂在她腰间的手。
“真羡慕。”徐楹摸过胸前的徽章,仅仅是一个标识都有着精巧的做工,“我从来都没有参加过任何芭蕾比赛和演出,是黎颍老师带我入门,每次看到秦悦从小就能开始学,还是会想,要是我家里也能给予经济支持,是不是人生就会不一样呢?”
秦洄不置可否:“就算是从小踢足球,在绝对的天赋面前,也会感到落寞的。”
徐楹:“那你会放弃吗?”
“谁知道呢?当下觉得想做,就去做了。”
她收回视线,不再吭声。
徐楹记得黎颍(芭蕾老师)跟她说过,像她这样成绩尚可却不拔尖的学生,不学芭蕾,是没有办法在这所学校待下去的,没有退路,不是穿上了一样的校服,可以融得进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