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谷的雾尚未消散,清晨的微光透过丛林间错落的藤枝,落在众人脚下。胖三正努力把油渍从自己袖口抹干净,嘴里还嘟囔着昨夜梦见的酥皮八宝鸭。叶逍则一脸警惕,手里握着半截馍馍——对付灵界的未知,他始终信奉“有吃的总不会太惨”。
雨瑶站在他身旁,柳眉轻蹙,看向盘旋在榆树上的魅灵。这只灵兽此刻居高临下,银灰色的尾巴在晨风中轻轻晃动,显得悠然自得。云老背着手站在远处,灰蓝袍角在微风中鼓胀,脸上挂着一如既往的板正神情。
“云老,”雨瑶突然打破静谧,“昨夜谷口的暗影到底是什么?您手中的青灵印,怎么能一下驱散那些异象?”
云老没搭理她的问题,反而慢悠悠地踱到榆树下。他低低一笑,声音压得极慢:“灵界九州,光怪陆离。你们见到的,不过是小打小闹——真正的隐秘,岂能轻易现身?”
胖三闻言,眨了眨眼,小声道:“师父,这隐秘是不是和馍馍有关?比如暗馅,有毒?”
叶逍抬手拍他脑门,刚想附和几句,榆树上的魅灵却悠然发话,声音里满是挪揄:“馍馍有毒?你怕是把灵界吃成了市井厨房。”
众人一阵哄笑后气氛才松散下来,但云老的目光忽然变得深沉,他缓缓从怀中取出一枚青铜小钮,指尖灵力微微闪烁,映出浅浅青光。“许多年前,灵界中封存了一道古脉,简称‘幽泉’。它贯穿九州,也牵绊着灵兽与人类的命运。”
雨瑶呼吸略微一窒:“难怪最近各州都出现灵兽异动,九州大会前谣言西起。师父,这古脉与魅灵有关吗?”
云老没有首接回答,而是侧头看向那只榆树上的灵兽。魅灵并未避开众人的注视,反而眯着半月眼,舔了舔爪子,语气里带着点调侃:“哟,这么多人盯着我干嘛?我就是一只普通能说会道的灵兽,别瞎编。”
胖三憋不住笑出声:“你普通?你昨晚一尾巴差点抽碎我包子铺的大秤!”
叶逍咧嘴,也学着魅灵的语气:“魅灵,你那神秘劲——比胖三的油咕噜嘴还厚,难不成你也是幽泉边长出来的?”
“如果我说我是灵泉旁边的那株柳叶精变得,你信吗?”魅灵脑袋一歪,声音像是在跟小猫撒娇。众人又是一阵失笑,雾气中的紧张感随即淡了许多。
云老见气氛稍缓,缓步走近:“魅灵,灵界九州的秘脉,灵兽一族的来历,外人知之甚少。但你这一身古灵精怪,怕是远比柳叶草根复杂。你可还记得‘逍遥大道’?世间大成者,唯心性豁达。”
叶逍眼睛里闪过一丝领悟。他突然回想起幼时那夜,魅灵随风降临乌泥巷,银光一掠,身形全然神秘。他低声试探道:“师父所说的大道,是不是不止比拼灵力?是不是心上的束缚也得放开?”
云老点头,目光有些柔和:“灵力分阶有西,心、物、灵、神。你们如今知晓的,不过是皮毛。若想在灵界逍遥,你必须明白,每一桩隐秘,每一次危机,最先考验的都是心性。”
雨瑶沉思片刻,眼神渐渐坚定:“那我宁可不做个锦衣玉食的世家弟子,我甘愿同你们一起闯一遭。”
胖三忽然插嘴:“同闯可以,但饭要管——别让肚子考验了我的心性。”
一阵哄笑之后,空气中浮现出一股轻松与默契。叶逍侧身看着众人,心头莫名踏实。他下定决心:“好。当初乌泥巷的小日子,说苦也有馍馍吃。现在灵界再险,我也想试试:心性到底能有几斤重?”
魅灵收起玩闹之意,罕见地缓缓落到叶逍肩头,尾巴轻轻缠着他的脖子,眸光中透出些许复杂。“你啊,比馍馍还难琢磨,灵界这条道,还长着呢。”
正当众人说笑,灵谷深处忽闻一声异响。遥远的天边,一股青紫色雾气迅速蔓延,层层涌向灵谷口。云老微微一皱眉头,袖中灵力悄然汇聚。叶逍三人对视一眼,情绪紧张而充满斗志。
灵界的风,忽然变得剔透冰凉;枝头上的露珠闪烁着未知的讯号。隐秘己然初见端倪,众人的目光在这一刻都汇聚在远方。每个人心里,都涌现出几分新鲜期待。
而在那青紫雾气之下,灵兽世界的边界,正悄然松动;一场新的试炼,正在悄悄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