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三，你是不是在灵宴里多放了两笼粉蒸龟壳？怎么灵兽都来了个齐活！”叶逍半边脸埋进碗里，嘴角实在绷不住。石板巷口的摊位前，三十七八只灵兽整齐排开，毛茸茸、皮糙肉厚、还有蹦跳如泥鳅的，都竖耳端坐，场面比前夜灵宴还热闹百倍。
胖三心虚地看了眼魅灵，又瞄了雨瑶一眼，结结巴巴地把竹签藏到袖子里：“我就多贴了两张海报，谁知道这些家伙都认得字……而且还报名踢馆！”
“明明是你拉着我，说要让魅灵‘扬名立万’，还顺手写了句‘灵兽擂台，吃喝不限，优胜有奖’，你不记得了？”魅灵眨着团团大眼，尾巴一甩，啧啧有声。
雨瑶秀眉一挑，石桌上指尖一敲：“静一静，别给灵市添乱子，谁闹事等会都归灵管司罚酒一杯——先说好，这场比试规矩我来定！”
灵兽们听她发话都齐齐蹲好，只有一只大肚獾慢悠悠地说：“只要给点炒豆子，不管输赢我都认。”
叶逍咽下嘴里的碎点心，挥袖俨然一副庄家模样：“既然如此，咱们‘灵兽斗趣大赛’今日开场——谁能在三次考验里技压群兽，就是今晚的灵市无冕王。第一项：吐槽比试，看谁嘴皮子溜！”
胖三两眼放光，“这我在行，小时候城东赌摊子，一个晚上能连杠十局不带喘！”
魅灵翻翻白眼，却不见一丝紧张，只拍了拍身上的灰，跳到桌上。对面，是蛇蝎绒狐、跳踢山狸几位公认‘话痨’。
“请第一轮魅灵先来说两句。”雨瑶清咳一声。
“我实在懒得认真。”魅灵歪头，“不过你们几个的尾巴，能当夜壶把手，一定比胖三家的木凳结实。”
山狸顿时气得吹胡子，可还没等开口，獾兄挠头笑道：“我只想问，你这毛色怎么蹭得，比胖三的腰带还油亮，是不是用了他炒锅剩下的油？”
“嘿！”胖三刚想反驳，场下一阵大笑连成一片。
“停停停，问题来了！”叶逍打断，看似公正，实则笑意止不住。“第二项，斗智逗谜。哪个灵兽先答错，今晚就只能喝白开水。”
“好！出题吧！”蛇蝎绒狐翘起下巴。
“灵界两花开，一朵能躲雨，一朵能照亮。前者名何物，后者住何方？”
安静片刻，跳踢山狸吭哧道：“躲雨，荷叶。照亮……呃，灯台？”
“答错！”叶逍眉毛一挑，“正确答案：灵伞花藏于谷底，灵灯果悬于云端。”
胖三偷偷比了个大拇指，朝地上的瓜子悄悄挪去。“我说这问题，连我们灵谷长老答都不见得全对，哥们你阴险啊！”
雨瑶笑得前仰后合，拍桌道：“最后一项，定胜负——斗心性。哪位敢在灵兽面前当众承认‘最怕的不是厉害的对手，而是朋友的梯子滑倒’，咱们今晚赢家就是他！”
魅灵正色，步下石桌。它举爪一指胖三：“就你，若不是你昨夜偷溜厨房，灵宴早毁。可你被逮住只会挠头傻笑，然后把锅全扣叶逍头上。你这脸皮，比我的尾巴还厚。”
胖三一怔，憨笑着主动举手：“我服，毕竟昨晚叶逍挡了雨瑶三巴掌，否则我现在还在井边冷着。真要说怕什么，我最怕雨瑶再追着我用柳条抽！”
众人哄笑，气氛活跃如闹市。
“比赛结束！获胜者——魅灵，理由很简单：气人不带脏字，怼人刚刚好，还有心肠护队友。”雨瑶敲锤宣布。
魅灵却扭头甩道：“不稀罕虚名，今儿这擂台我当是陪你们解闷，晚上给我多烤一只酥乳山雀就行。”
灵兽们三三两两散去。胖三抢先拱过来，“我说魅灵，刚才那三道题要是我来，十个锅都扣头上了，你可得教教我嘴皮子功夫！”
叶逍笑着拍拍他肚子：“你少吃两口，嘴皮自然利索！”
这时云老踱过来，面无表情地扫视一圈，忽然板着脸低声道：“你们三个，刚才谁动了我的桂花糕？”
三人一兽面面相觑，鸦雀无声。
而榆树后的云老，却暗自点头，目光里掠过一丝欣慰与深思。他看着一队少年灵兽在江湖混迹中自得，心中暗自权衡起下一步的考验与困境。
入夜后，灵市灯影斑斓。叶逍等人围坐炉旁，笑谈中不知觉间拉近了彼此的距离。比试虽己分胜负，却把心灵的距离缩短许多。窗外，夜风温柔，仿佛在为这场灵界斗趣添上一层未言尽的话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