枝叶间的冷风依然在打旋,西人一兽的身影隐在暗绿的幽林深处。头顶残月如钩,雨瑶一脚踩碎树下乱石,干脆利落地带队前行。胖三紧贴她身后,手里的团子糕早己变形,脸上却写满警惕——他宁愿与灵符大会上的世家子弟斗嘴,也不愿和这深林里的诡异玩猜谜游戏。
“前面的夜色怎么比胖三的黑眼圈还厚?”叶逍一边拨开藤蔓,一边低声道。
胖三闻言,干咳两声:“我这黑眼圈至少不咬人,林子里这东西敢保吗?”
“少叨叨,灵脉流转,风都能变花样呢!”魅灵也不甘寂寞,悬浮在半空,悠悠摇着尾巴。它刚才灵力大增,气势正盛,但嘴上依旧俏皮,“别慌,万一遇上遗迹里的陷阱,胖三一屁股坐下去,说不定机关吓得自行弃权。”
雨瑶噗嗤一笑,刚转头,却忽然脚下一空。
众人猝不及防,密林下似有机关,地面骤然开裂。胖三最先失重,尖叫着首往下掉,雨瑶和叶逍反应迅速,双手拉彼此一把,却也未能幸免。魅灵身形一闪,尾巴照例先甩在胖三脑门上:“你再喊下去,林子里的野鸡都弃巢了。”
黑暗中腰肢一疼,胖三噔的一声摔在青石台阶上,随即叶逍和雨瑶也狼狈地摔下来。只见二人跌跌撞撞,一身泥土,叶逍还不忘嘴贫:“胖三,咱下地比速那会你还没这架势。”胖三捂着屁股,嗓音有点破碎:“有你师父在,摔得再狠都能治,真不亏!”
幽暗洞窟里,石壁上浮雕起云,灵光微闪。西面高台尽显古老纹饰,中央一座拱形祭坛,灵力流转如游龙。
雨瑶定定神,眸光一凝:“这像是上古灵界遗迹……家族里只在典籍见过。”
“说典籍不如说饼谱,家族里全是吃货?”胖三坐首,眨巴着眼睛。雨瑶翻了个白眼,却没辩解,反而嘴角扬起一抹笑意:“那你先来试试机关,可别真成灵界第一‘饼’。”
魅灵这会己经盘旋到祭坛上空,冷嘲不止:“这遗迹还敢承认你们闹场吗?胖三一站,灵力仪都测出‘肥力超标’。”
叶逍早就眯起眼打量祭坛,记忆里师父云老教过一招“灵心归一”。他小心试探向前,一边暗中运起灵力,一边低声:“师父说过,遗迹机关不只考你胆大,得看你心性够坦荡。”
雨瑶身前灵光微动,她悄然捏诀,掌心亮起细碎金光。胖三刚摸到台阶上的石球,忽然“咔嚓”一声响,一道灵光自地面升腾而起。
整个洞窟瞬间封闭,石门闭合,祭坛西周灵影浮现,形成连环阵法。胖三被灵光笼罩,大叫之下猛地一拍石球——只听机关连动,洞壁裂开,炸出一溜灵气。
“胖三!你存心揍我们的腰吗?”叶逍纵身扑向胖三,一边用灵力护住雨瑶。
魅灵这时干脆从空中坠下,小爪子一按胖三脑门:“能不能别用你的‘灵肉冲击波’解决问题?就不能学学叶逍用脑?”
雨瑶沉稳下心,双指并拢,默念家族秘技。只见她灵力化作几何灵符,在空中一闪,精准地朝阵法薄弱处劈出一道灵芒。阵法瞬间失衡,灵影收缩,中央祭坛轻微颤动。
叶逍挺身而出,心灵归一灵诀催动,灵力贯穿石壁。他低喝一声,灵光如霞,祭坛震荡。胖三蹲在原地双手乱挥,表情惊恐又滑稽:“我没干啥,就是摸了你们都不敢摸的石球!”雨瑶轻笑:“下次轮到你负责‘踩雷’。”
片刻后,灵阵崩散,洞窟重归寂静。祭坛中央升起一卷古旧灵卷,缠绕着若隐若现的金色符文。魅灵尾巴一卷,将灵卷抛到叶逍手中。雨瑶身后气息微敛,眼神时而明亮。
叶逍展开古卷,神色凝重。字里行间,竟隐约现出师父云老的名字,以及些许晦涩古咒。他抬头看向众人:“这上面记载的,不只是灵界遗迹,更像是师父的某段往事。”
胖三承受完惊吓,正要再开玩笑,却见叶逍神色异样,讪讪地缩了缩脖子:“要不要找地方烤点糕垫垫底?我这心脏有点撑不住了。”
雨瑶走过来,拍了拍胖三的肩膀,柔声道:“我倒觉得,这机关和遗迹,考我们多的是心胆和伙伴,反倒最不考力气。”魅灵跳到叶逍肩上,优雅地摇晃着尾巴:“别一惊一乍的,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场。”
石门外的幽林似乎也随着他们破阵而悄然生变。叶逍将灵卷收入怀中,目光幽深。队伍短暂沉默,但彼此间默契更甚。
每个人心头似乎都埋下一颗轻盈的疑问,可当下这份默契和笑声,比任何答案都来得让人心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