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雾如缎,被忽至的狂风撕扯得七零八落,逍遥天池边的寒意几乎能冻住人的眉毛。
胖三紧紧揪住叶逍的袖子:“你说这池子是不是要成我们的睡莲床了?”
叶逍手还沾着雾里的露水,勉强笑道:“睡莲?池底那条大鲤鱼怕抢你的位置。”
魅灵蹲在石台后头,小爪子在胸前来回挠,声音比往日微弱不少:“别逗了,有天劫气息......快蹲下来,不然你们集体成烤鱼!”
云老站在水光倒影前,眸色沉沉:“灵界天道,倒是挑时候。”他一句话没说完,天池周围地面忽然泛起裂痕。
雨瑶一手挽住身旁灵剑,白衣飘飞:“师父,是不是要结阵?”
云老不动声色点头:“各守一方,心莫乱。”
天劫之雷骤然撕开天幕,一道青紫裂芒首劈池心。叶逍下意识将魅灵揽入怀里,胖三却朝远处跑去,半道忽听池边传来异兽咆哮。他灵机一动,将随身干粮往天劫光柱下扔:“灵兽吃雷,难道不算极致烤肉?”
池中浪花炸起三丈高,连雨瑶都愣住,“胖三你这是要请天劫吃饭?”
胖三拍着肚皮,“哪儿的劫不都要点下酒菜吗?我胖三保命不靠灵力,靠嘴!”
叶逍强忍笑意,借着胖三乱来,和雨瑶一左一右,正襟危坐。池中异兽果然受诱惑,扑向干粮,一雷轰下,那兽居然安然无恙,反倒原地打了个饱嗝。
魅灵蹭出小脑袋:“胖三的饭,连天劫都下不去嘴。”
这时天池灵脉涌动,叶逍耳中嗡鸣,一抹灵光从池底升腾,他闭眼感受——心阶灵力,仿佛在刹那间有了蜕变。
周围灵气乱流,雨瑶却不退反进。她抬手起阵,灵力顺着指间流转,比以往更强盛。忽有一道雷光蔓延至她剑上,雨瑶沉声催力,剑芒照彻天地,反将雷光一分为二。
“雨瑶,好样的!”叶逍眼里亮光一现,随之灵脉更觉清明。
胖三还在池边忙活,“叶逍,你快升阶,我这儿要烤羊腿了!”突然,胖三衣角蹭着火星,差点点燃屁股,他一边跳脚,一边喊:“快——谁有水灵丹,救命!”
云老无奈摇头,手腕一翻,灵力如线牵引,将胖三从火星边提起,顺手撒了一道灵能屏障笼罩全场。“别闹了,天劫降临,各守其心。逍遥大道,不养只会耍嘴皮子的人。”
胖三扬声辩解:“师父,嘴皮子也是灵力的一种。”
云老冷眸微转,嘴角其实微微扬起,虽不苟言笑,却给胖三增了一道护身灵盾。魅灵趁机翻身溜到云老脚边,轻声道:“老头,你这灵力分配,够意思。”
霎时,天池周遭灵兽群奔,雷霆碎片淬炼蛰伏的灵脉。叶逍体内灵劲涌现,心性豁然贯通。灵力蜕变的同时,他脑海闪过云老先前的话:“灵力,是心,也是逍遥。”
雨瑶己然入定,灵气与剑光交汇成环。魅灵抬头,眼底浮现几分虚弱:“天劫正盛,灵兽多半要沉寂。我得守住形态,否则会散。”
叶逍将魅灵怀中,再无戏谑,只静静堵住魅灵的喘息:“别逞强,哥们先顶着。”
池边风雨更急,胖三忽然大叫:“叶逍,我这肚子都快被雷劈成焦糖了!快点升阶,分点灵气喂我,我好顺便再撑一口!”
叶逍笑出声,心里却前所未有的坚定。他稳步迈入池心,灵光萦绕,天劫之力在头顶盘旋。云老袖袍猎猎,眼中锐光一闪,抬手掌印,竟将半空的雷电引向自身。
天地为之一静。池水彻底平息,灵光聚敛为静谧。
众人许久未语。胖三率先打破沉默:“师父威武!我这烤羊腿能分一口吗?”
雨瑶莞尔,擦去剑上的余焰:“幸好有师父坐镇,不然我现在就是雷劈的美少女了。”
云老却只低声咕哝:“真正的大道,无惧天劫,亦无畏人心。”
池边的烟雾渐消,灵兽群退隐林中。叶逍望着怀里的魅灵,目中温柔,心中己然明白灵力升阶的真意一角——逍遥,未必是无拘无束,而是于危局中,守一份善勇。
潮声作答,星光微动。修行之路,在天池的静夜下悄然铺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