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
许知夏坐了两个站的公交车来到泰和院。
这个小区离A大不远。
但却是A大附近地价最高的顶奢豪宅片区。
许知夏会知道。
是因为她兼职的时候来这里送过两次外卖。
每次她都是站在门口等候。
外卖就会被小区的保安接过,再从他们手中送进去。
外来人员没有预约是不能随意进入的。
大概是小区里面住的人,是京城的非富则贵的人。
没想到程烯居然住这。
这次,许知夏报了名字和房号很顺利进去了。
保安用那怪异的眼神偷偷看了她几眼。
许知夏乘坐电梯来了35楼。
上来后,才发现程烯的公寓是在顶层。
听说泰和院顶层的价格是普通楼层的几倍。
许知夏站在门外。
看着豪华的入户门。
后知后觉,自己竟然大晚上来找一个陌生的男人。
想到这,许知夏有些不自在。
也不知道是不是门感应到有人。
下一秒,入户门自动开了。
这下许知夏想反悔的时间都没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抬起腿,迈进去。
映入眼帘屋内宽阔,落地窗成环形围绕。
整体设计是冷调暗的深灰色,开放式厨房干净地一尘不染,最有特色的是旋转楼梯蜿蜒向上,屋内不见有人的影子。
许知夏站在门口不敢随便再往里走进去,正想着要不要再发个信息。
突然,低沉的脚步声从楼梯响起。
一步一步,在寂静的屋子每一个脚步声音像踩在了许知夏的心口上。
她下意识抬眼望去。
只见一个桀骜帅气的男人散漫地从楼梯走了下来。
他穿着一件宽松黑色短袖,下身是浅灰色短裤,即使穿着休闲的居家服也掩盖不了他身上的强大压迫感。
这应该就是程烯了。
程烯和周京川斯文帅气不同,他的外貌锋芒毕露、极具攻击性,高挺眉骨衬得五官轮廓深邃利落,一双眼眸锐利张扬。
程烯走到沙发,慵懒地坐了下来,掀起眼皮,黑眸漫不经心地扫过站在门口的许知夏。
女孩一身简单白T恤配八分牛仔裤,露出的一截脚踝纤细又美感。
她乌黑的长发此时扎起马尾,整张白皙干净的脸蛋不施粉黛,一双杏眸看起来清澈又淡冷,让人很想看看这漂亮清冷的眼睛染上情欲是怎么样的。
许知夏对上男人深邃的眼睛。
好像一下跳进未知的深潭里。
屋内空气静可落针,安静地似乎可以听见心脏的扑通扑通的跳动声。
许知夏垂在身侧的双手下意识攥了攥,迎着对方的目光,上前一步,表明来意。
“你好,程同学。”
“我是外语系的许知夏,今天来是想请你能不能看在同学的份上能增加一个心脏手术名额?”
女孩子的声音在客厅清澈透亮,如清泉水从鹅卵石上流淌而过,干净得令人放松。
程烯眯了眯眼,黑眸首勾勾勾地盯着她,目光很深,贪婪细致地描绘着她身上的每一处。
片刻,他薄唇轻启,嗓音慢条斯理道:“我可以答应你。”
许知夏没想到这么容易,脸一惊喜,刚想说谢谢。
下一秒男人薄唇轻启:“但有条件。”
“谢”字吞进了嘴巴,许知夏眨了眨眼,“嗯?”
程烯潋滟的桃花眸子一动不动地盯着她,唇角勾起邪气的弧度,“答应我一个条件,就给你走这个后门。”
许知夏知道求人办事是要付出代价的,这很正常。
“你说,只要我能做到。”
闻言,程烯幽深的眸子如潜伏在深处的野狼,像是等待己久的猎物上钩了。
他望进女孩黑白分明的眼睛里,语气不容置喙,“我要你!”
这话就像在平静地湖里掀起了惊涛骇浪!
“什么?”
许知夏瞳孔骤然瑟缩!!
程烯性感的喉结轻轻滚动,嗓音磁性至极,一字一句重复:“许.知.夏,我要你做我的女朋友!”
许知夏遇到过很多人的表白。
但这种首白的强硬的不容拒绝。
她却是头一回碰上
许知夏心脏猛地炸裂了一下,红唇嗡蠕,下意识地说:“我....有男朋友了。”
程烯英俊的眉梢挑了挑,啧了一声,语气讽刺,“两年没联系的,还在外面和别的女人牵扯不清的男人算什么男朋友。"
不知道程烯怎么知道自己和周京川的事情的。
许知夏下意识地看向他。
男人懒倦地坐在沙发上,背靠落地窗,月光洒进来洒在他身上,他的眉眼看起来深邃到极致。
许知夏不会这么自恋。
认为程烯是喜欢自己才提这个要求。
因为以程烯在学校受欢迎的程度,只要他一句,估计很多女人会扑上来。
“你...为什么要选我?”
程烯依然是那副漫不经心的腔调,似笑非笑道:“毕业没谈一场恋爱多可惜。”
在网上总会有人感慨。
大学总要逃几次课、挂一两门科,再谈一场恋爱,才算不负青春,不留遗憾。
没想到程烯也会这样想。
那是不是代表只要他们毕业了就可以分手。
离毕业还剩几个月的时间....
跟他在一起几个月可以换妈妈一场心脏手术。
这场交易不亏。
许知夏深吸了一口气,闭了闭眼。
脑海中周京川的样子似乎也变得模糊了。
半晌,许知夏像是豁出去般地点了点头,“好。”
闻言,程烯漆黑的碎发下,眼睛灼烫浓烈得像一簇点燃的火,能燃烧了一切。
许知夏被男人炯炯有神的目光盯的有些脸有些烫,低了低头,说:“我们谈恋爱在学校能不能不要公开。”
程烯在学校有多出名她是知道的。
如果她和这个男人在一起的消息传了出去。
只怕她最后几个月平静的生活会消失。
“行。”
程烯慢悠悠道,“哦,忘了,提前和你说一声,我不吃素。”
“?”
许知夏不懂这是什么意思。
程烯菲薄的唇勾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
这一笑,将他身上浪荡桀骜贵公子的气质展现的淋漓尽致。
他咬字懒洋洋道:“就是…要谈和女朋友做很多…爱的甜甜的恋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