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以前,周海峰夫妇也经常搭把手地照顾许芳的。
如果她和周京川没有分手。
他们要送许芳去京城医院的事也算正常。
只是现在一切都不一样了。
她和周京川分手了,没有任何关系了。
许知夏不想再麻烦他们。
许知夏敛去心底的复杂,“不用了,周叔叔,您下午还要上班,就不麻烦你和周阿姨了。”
许知夏的拒绝让程烯周身萦绕的淡淡戾气悄然散去几分。
许芳看着女儿这撇清关系的样子,有些奇怪。
但也想到周海峰夫妇要是送他们去300公里的京城,还要开车回来。
这确实是有点折腾。
许芳想了想说:“秀丽,夏夏说的对,你们一来一回很麻烦,程同学顺路的话,那...就辛苦程同学一趟了。”
程烯唇角微勾,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不辛苦,这是我应该做的。”
应该做的?
这话怎么好像有点怪怪的。
许芳看向许知夏和程烯两人之间。
总觉得他们两人之间有点奇怪的气流。
许知夏的心瞬间又悬了起来。
她掐了掐手指,忍不住看向男人,生怕他乱说什么。
程烯对上首知夏那紧张兮兮的眼睛,唇角勾起,笑了笑,慢条斯理的补了一句,“许同学在学校帮了我很多,互帮互助,这是我应该做的。”
许知夏松了松口气。
许芳闻言释然,点了点头。
程烯领着几人走到路边的蓝色的路虎旁,利落拉开车门,单手将大大小小的行李尽数拎起,稳稳放进后备箱。
豪华的车型线条,这霸气的车架,那显眼的车标在朴素的小县城里格外扎眼。
许芳、周海峰夫妇看到这车皆是一愣,当场怔住。
程烯转头见许芳站在车旁不上车,神色还略带局促,误以为她是担心长途坐车劳累。
程烯语气正常地像说今天天气很好。
“要是伯母不舒服的话,要不坐飞机?”
就是要等一会。
要申请航线。
还有这么偏僻的地方应该没有机场,也要找个能起飞停机的平地。
许知夏知道许芳他们是惊讶。
在他们这小县城这种高档限量版豪车少的很。
加上程烯自己也只是一名大学生。
在他们印象中,一个大学生能开这种百万级的豪车属实让人意外。
许知夏忍不住提醒说:“我们这里没有机场。”
程烯神色如常,语气随意:“私人飞机不用停机场。”
这对程烯来说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以前他兴致来了,私人飞机首飞某个地玩个牌也是常有的事。
但这话落下的瞬间,周海峰夫妇却倒抽一口凉气。
眼前这个年轻的英俊的男孩,还...还有私人飞机??
私人飞机好像至少上亿才能买的到。
这可不是一般有钱呀!
没想到眼前的男孩子居然还是个超级富二代。
这富二代来追知夏。
这下,知夏不会被他给迷惑了吧。
不过,他们两夫妻从小看着知夏长大,也知道她不是这种贪慕虚荣的女孩。
再说,他们家京川也是年少有为,现在都在国外留学,等留学回来了肯定前程似锦,将来定然不会输给眼前这人。
许芳忍不住偷偷和许知夏小声说:“夏夏,你这位男同学的家境,怕是不一般吧?”
何止是不一般。
程家扎根京城,权势财力皆是顶尖,是数一数二的顶级世家。
就连程烯私底下也经被人称京城太子爷。
只怕许芳知道程烯的身世会吓一大跳。
许知夏说:“不..不用了,坐车就好。”
许芳连忙附和点头,“对对对,就这点距离,用.用不着飞机了。我心脏不好,也坐不了。”
就这样。
许芳和周海峰夫妇说了再见,就上车了。
蓝色耀眼的路虎平稳地疾驰在高速公路上。
程烯坐在驾驶座,单手握着方向盘,泰然自若地一路开车。
漆黑的眼神却时不时地看向后座端坐着的女孩。
许知夏为了怕许芳发现异样,自上了车就规规矩矩坐着,眼睛更不敢到处乱看。
车厢内饰奢华精致,空间宽敞静谧。
很久没坐过这般豪车的
许芳浑身拘谨,手脚都有些放不开。
许知夏感受到她的局促,“妈,离到医院大概还有两个小时,要不你休息会。”
“不用,不用,,妈不困。”许芳轻轻摇头。
在别人的车上睡觉,她不习惯。
程烯修长的手指轻点了下方向盘,想起乔恩之前说他的车特意改装来了,可以在车内睡觉看电影什么的。
伯母,要是无聊,要不看会电视?”
电视?
这哪有电视?
说着,程烯抬手打开了后座的车载影音屏幕。
声音画面从屏幕里立刻显示出来了。
许芳看着这科技,忍不住惊叹,现在的车可真智能。
以前很年轻的时候她也开过这般豪车,只是那时候功能没这么齐全。
到底是20年了.....
她也从一个懵懂天真女孩变成沧桑的老太婆了。
电视画面的声音在车内响起,许芳终于没有太局促了。
到了半路。
程烯脚踩刹车,骨节分明的一只手搭在方向盘上,转过头,一张棱角分明的脸英俊的鲜明看向车后,“伯母你在车上等一会。”
男人散漫磁性的声音冷不丁传来。
许知夏没预防,心脏冷不丁地漏跳了一拍,下意识地把头低的更下了。
一旁的许芳点头,“嗯,好的。”
程烯看了眼知夏,没说什么,拉开车门,下车。
他下车后,许芳才压低声音,忍不住跟女儿说道:“你这个男同学,来头应该不小。”
虽然穿着简单,但身上那举手投足散发的贵气不是一般人有的。
还有他手上那表,是百达翡丽的,这表即使最便宜的也要百万级别。
许芳年轻的时候也是经历过灯红酒绿繁华世界,即使也有20年不接触了。
这样昂贵的牌子她是知道的。
许知夏“嗯。”了一声。
“那……”
“妈,他家再有钱,也和我们没有关系。”
许知夏轻声打断,语气平静笃定。
许芳想想也是。
她们现在己经不是从前了。
这种富贵人家和她们这种贫穷的人是有巨大的壁垒的。
许芳转了个话题。
“不过你这个男同学看着家教挺好,有礼貌也懂得尊重人,现在有钱人很少有这般温顺的性格了。”
许知夏微微一怔。
礼貌?
温顺?
她接触的程烯,和礼貌温顺这两个词不沾边。
更多是强势执拗,虽然他也会宠溺,逗弄她,但这种宠溺,给许知夏的感觉更多的像是对宠物那种。
许知夏会有这感觉,大概是他们的开始是一场交易。
许知夏清晰的知道,也时刻提醒自己。
这份关系,是她有求于他。
他是她的施舍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