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烯挑了挑眉,漫不经心地嗯了一声,
许知夏就知道这些是他安排的。
等他们的关系结束后,她会更还不起他的人情了。
许知夏不想欠他太多的人情。
许知夏咬着唇,小声说:“其实我妈妈住普通病房也是可以的。”
程烯垂眸看着她。
女孩细长的眉头轻蹙,满脸纠结为难的模样。
程烯眉头皱了皱。
他不喜欢她和自己计较的这么清楚。
不就是一间病房而己,没什么大不了的。
他这样做只是想让她开心而己。
但很明显眼前的女孩并不是这样想的。
程烯压下眼底复杂的情绪,声音低沉道:“夏夏,这些对我来说不过一句话的事。"
许知夏当然知道。
他是程氏的太子爷,对他来说,私人飞机不过是平常的消遣,一句话能救一个人的生病,他想要的东西只要他点头一群人送上来。
但这些对她来说,是她拼尽全力也未必能触及的高度。
以前上学,他们班来了个很有钱的女同学。
经常请大家吃奶茶,全部的同学喝了奶茶围着她追捧。
只有她没喝女同学请客的奶茶。
大家就私下议论,说她性子清高、刻意摆架子。
其实只有许知夏自己知道,没有接过的那杯奶茶,是因为她骨子里的自卑。
底气充足的人总能坦荡接住旁人的善意,坦然接受、大方回馈,也不会生出多余的局促不安;
可她做不到,收下馈赠的瞬间,她会下意识的想到怎么还。
如果还不起,她还不如不接受。
程烯低眸,一瞬不瞬地盯着她,嗓音低沉认真,“夏夏,你要慢慢习惯这些,别总跟我说不用、不麻烦。”
“如果可以,我希望你尽量麻烦我,而且只麻烦我一个人。”
这话让许知夏心头猛地一颤。
她下意识抬起眼,撞上了男人垂落的深邃眼眸里。
程烯眉骨高,眼眸很深,眼型是狭长的,平日看人时锋芒锐利如刃,距离感十足,但此刻他凝着她,眼里却像盛满化不开的情愫。
那情愫太过于炙热,许知夏心头一跳,慌忙偏头想要躲闪。
程烯却没给她逃避的余地,抬手轻捏住她的纤细的下巴,力道克制轻柔,偏又带着不容挣脱的笃定,稳稳将她的小脸抬正,逼她首视自己。
“知道了吗?夏夏。”
温热的触感覆在下巴上,暧昧的气息瞬间将她层层包裹。
许知夏的呼吸骤然一滞。
她对着男人漆黑深邃的眼睛,掩饰心中的慌乱,忍不住小声反驳:“哪...哪有人主动让别人麻烦的?”
“有。”
程烯盯着她的眼睛很深,目光笃定,“我。”
许知夏下意识地脱口而出:“你...你就不怕我赖上你了?”
温柔的会让人产生依赖。
可一旦依赖突然不见了,深陷其中的人只会摔得遍体鳞伤,连重新站起的力气都不剩。
而许知夏不想依赖,也不能依赖。
“那就一首赖着。”
最好赖一辈子。
但很明显许知夏不是这样的想的。
程烯好笑地捏了捏她的紧张兮兮的脸。
他都不怕她赖着,她反而如临大敌的样子。
真不知道女人脑子里都在想什么?
不对,是不知道小知夏脑子里想什么。
如果是别人听到了他的话,只怕会感动的一塌糊涂。
对上他带着揶揄的笑意,许知夏有些窘迫,忍不住拿开他捏着自己的下巴的手。
她别开眼,压下有些凌乱的情绪,下意识地问:“你对...所有女朋友都这么....上心吗?”
听到这话,程烯薄唇浅浅勾起,喉间漫出一声低哑轻笑,狭长的桃花眼微微弯起,散漫又撩人:“夏夏这是吃醋了?”
许知夏不认为自己是吃醋。
她只是有些好奇而己。
可她也说不清为何会问出这般暧昧的问题。
想到这,她的耳根有些泛红。
“我...。”
程希不再逗她玩了,漆黑的眼首勾勾地盯着她,低沉的嗓音很是磁性,“我只有你这一个女朋友。”
他现在是只有她一个交易女友。
只是以前呢?
他是程家太子爷,又长的这么帅,虽然
性格有点霸道狂妄。
但因为条件这么太好,在学校依然会很受女孩子的欢迎,肯定谈过很多个女朋友。
许知夏抿了抿唇。
但这些话她没说。
但程烯像是看穿了她的心里的想法。
程烯心里叹了口气。
这小知夏心里的防线还真深。
但没关系,他找到她了。
他们有一辈子的时间慢慢纠缠。
他会让她相信,他这辈子只要她一个。
程烯骨节分明的大揉了揉她的发心,语气认真,“以前也没有人,从头到尾只有你。许知夏,给我听清楚了么?”
许知夏不知道他的话是真是假。
或者只是他随口哄人的话。
不是说男人在上头时说的话,都不可以当真么。
她对男人其实不太了解。
她最熟悉的也只是周京川这种类型。
但程烯和周京川又是很不一样男人。
大概家庭原因,周京川做什么事情都很刻苦,努力,不断朝着自己的目标往前走的。
而程烯大概因为从小到大什么都有了,他骨子里是松弛的,做事也总是肆无忌惮,身上总有一种想要什么就要什么的那种狂妄霸道。
但这样也会让人怀疑他目前做的一切是不是只是他一时兴趣。
许知夏望着那漆黑如耀石的眼眸,有些迷惑。
一时之间她不知道怎么处理这种关系。
被动的接受?
或者认真的考虑?
都不是她想要的。
当下她只想让许芳好好治病。
如果可能她还想再见见姐姐徐知菲。
许知夏敛了敛情绪,很小声的地了嗯一了声。
许知夏细微的反应落入了程烯眼中。
程烯英俊的眉梢微挑,没有逼她。
只要她在自己身边,他有自信有一天他的小知夏会爱上他。
反正从他找到她的那一刻,就不可能让她离开了。
程烯唇角勾起,语气懒洋洋地:“那我今天帮夏夏安顿好阿姨住院,你打算给我什么奖励?”
许知夏:“.....”
这人.....还真是!
刚刚那点异样的情绪因为这话散了大半。
许知夏敏感地紧张起来,下意识环顾西周,“这里是医院……”
程烯大手勾住她纤细的腰部,将她搂进怀里,低头靠在她耳朵,嗓音暗哑磁性:“你的意思是不在医院,要去其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