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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予有川

第24章 她毕业了

后来在岑予川的再三保证下,苏离才勉强让他留了下来。但那段时间她确实忙——论文答辩、毕业材料整理、各种补档的表格和签字,整个人像被拉满的弦,每天都在学校和住处之间来回跑。岑予川看着,也收敛了不少,早上起来给她做早餐,吃完一起去学校,晚上她改论文他就坐在沙发上看自己的书,偶尔递杯水过去,她困了就让她靠着自己睡一会儿,不敢多闹她。

毕业晚会那天,礼堂里坐满了人。苏离本来只打算在台下坐着看看就行。他们班的节目是一个钢琴伴奏加独唱,结果好巧不巧,弹钢琴的同学突然急性肠胃炎去了医院,班里到处找人替补,问了一圈没人能上。许甘棠在人群里找到苏离,二话不说把她从座位上拉起来:“别藏了,我知道你会弹。”

苏离还没来得及拒绝,就被塞进了后台。谱子递过来的时候她翻了翻,还好是以前练过的曲子,不算生疏。她坐在琴凳上的时候台下的人正在等着,灯光还没完全亮起来,她深呼吸了一下,手指落下去的时候还有些紧,弹了两句之后慢慢松开了,曲子和记忆一点一点对上,她渐渐放开了。弹到副歌的时候她跟着主唱的声音轻轻和了两句,声音不大,混在钢琴音里,透过话筒传遍礼堂。台下安静了一瞬,然后爆发出掌声和尖叫,不知道谁在黑暗里扯着嗓子喊了一句:“学姐有男朋友吗!”

谢幕的时候,岑予川从侧幕走上来,手里抱着一束花,走到她面前,递给她。

她还没完全从刚才的热闹里回过神来,他揽着她,拿过话筒,声音不大,但礼堂安静了一瞬,然后他说:“学姐有男朋友的。”台下的尖叫声再次炸开来,他站在她旁边,表情自然,像是在说一件本来就应该被所有人知道的事。

苏离整个人从耳朵根红到了脖子,偏过头瞪了他一眼,但眼里还带着没散尽的笑意。她的手指陷在花束的包装纸边缘,花束的茎叶透过纸面贴着她的手心,带着湿润的凉意,台下太吵了,她转身往后台走,路过他身边的时候用花束的叶子轻轻扫了一下他的手背。有人拍下了这一幕,发到了班级群里。后来的被很多人转发——台上灯光还没完全收住,他穿着白衬衫揽着她,她捧着花正偏过头看他,灯正好落在两人之间的空隙里,像一层薄薄的光膜。有人在那张照片底下留言:“这谁拍的,神了。”

谢幕之后,苏离抱着花回到了后台,整个人还带着刚才的热度没散干净。许甘棠和盛哲都靠在后台门框边看着她,笑了笑:“行啊你,毕业晚会还能整出这么大动静。”

苏离把花放在化妆台上,偏头看了她俩一眼:“你们也跟着起哄。”

许甘棠摊了摊手:“我们可没喊’学姐有男朋友吗'。”

晚上回到家,门刚关上,花束还没来得及从她怀里放下,他就己经伸手揽住她的腰,把她往后带了一步,后背轻轻抵上门板,花束夹在两个人之间被压了一下,发出细碎的纸声响。她偏过头想说什么,但声音被他低头截住了,吻落下来,带着这一整晚攒下来的、谢幕之后没有散尽的那些情绪,像是早就知道回到这里才是真正的收尾。

她手里的花束往旁边滑了一下,他用一只手接住,随手放在玄关柜上。她偏过头换了口气,嘴唇还带着一点没散尽的温度,声音被压得很低:“你今晚非要这样吗?”

他低头看着她,手掌在她后背上停了一瞬:“你觉得我还能等多久。”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很平。

她看着他,耳根上还留着礼堂里那层没完全褪去的红色,气息还没完全恢复过来,偏头躲开他的目光,说了一句:“你不是说你自制力很强嘛。”

他低头,额头贴着她的额头,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点被她说中的笑意:“不强的话,这段时间能忍这么多天?”

她张了张嘴,想反驳,但发现自己确实说不过他。她偏过头,松开他,往卧室的方向走了两步,没有回头,只说了一句:“你先去洗澡。”

他站在原地看了她两秒,然后大步跟上来,伸手从后面揽住她的腰,把她整个人往自己怀里一带,下巴搁在她肩膀上,声音贴着她耳廓落下来:“一起洗。”

她还没来得及说“不要”,就己经被他带着转了个方向,朝浴室走去。花束还安静地躺在玄关柜上,玫瑰和洋桔梗的包装纸在灯光下泛着一层细碎的亮光,像是这个夜晚的最后一道布景,在她视线边缘轻轻晃动了一下,水声响起来,温热的水汽从淋浴间里漫开,在镜面上凝成一层薄雾,换气扇的声音小声嗡嗡响着。瓷砖的凉意被水汽慢慢覆盖,两个人的轮廓在雾气里变得模糊,像是正在被水汽重新描画。

等她终于被放出来的时候,整个人己经没什么力气了,被他抱着走回卧室,沾到枕头就不想动了。他替她盖好被子,然后在她身边躺下来,伸手把灯关了。她在黑暗中闭着眼睛,声音闷在枕头里,带着一点疲惫过后的含糊和松动:“你以后能不能提前说一下。”

他偏过头,在黑暗中看了她一眼:“说什么。”

她安静了一会儿,像是在寻找一个不会让自己后悔的说法。她的声音从枕头边缘传出来,被布料和困意拦住了大半个:“说你能忍多久。”

他听完这句话,在黑暗中沉默了片刻,然后他伸手把她往自己这边拢了拢,下巴轻轻搁在她头顶,声音很低很低,带着一点还没散尽的笑意:“以后不用忍了。”

她听到那几个字,在黑暗中睁开了眼。偏过头想说什么,但嘴唇动了动,又合上了。窗外的路灯从窗帘缝隙里透进来,在他脸上落了一道模糊的亮痕。她不想理他,他摸索着找到她的手指,轻轻握住,没有松开。

她翻了个身背对着他,过了一会儿开口,声音比刚才清醒了一点,但尾音还是带着困意:“你是不是快要考试了。”

他嗯了一声:“下周。”

“那你这几天别过来了。”

他沉默了一瞬,然后说:“为什么。”

“因为我怕你复习不完。”她说,“而且我也要开始搬东西了,答辩完了学校那边催着退宿。”

他没有立刻回答。他看着她后脑勺的轮廓,在黑暗中安静了一会儿才开口:“那我帮你搬。”

她闭着眼睛,像是己经快睡着了,但声音还是从枕头里传出来:“不用。我没多少东西。”

他躺平,偏头看着天花板,没有接话。安静了很久,久到他以为她睡着了,才听见她闷闷地又补了一句,声音比刚才更轻,像是一句正在往下沉的话——“考完了再过来吧。”

他偏过头看了她一眼。她背对着他,肩膀的线条在被子里微微起伏,呼吸己经变平了,像是那句话说完之后就把最后一点清醒也交了出去。他在黑暗中又躺了一会儿,然后侧过身,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她露在外的肩头。他开口,声音很低,像是怕吵醒她己经快到的那点睡意:“可我想在这里复习。"

她没有理他,应该是睡着了。他低下头,嘴唇在她后脑勺落了一瞬,又收回去。窗外的路灯从窗帘缝隙里透进来,在两个人之间的被子上落了一小片暖黄色的光,像是一条正在安静变浅的河,正在从他们的夜晚流向某个即将到来的早晨。

第二天苏离是被岑予川弄醒的。

意识还没有完全回笼,先感觉到的是他手指的温度正顺着她的腰侧慢慢往上移,动作并不急,但带着一种清凉笃定。她闭着眼,抬手按住了他的手背,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和一丝被扰了清梦的不满:“…你是力气使不完嘛。”

他的手指在她掌心里停了一下,然后他低下头,嘴唇贴着她的后颈,声音带着晨起时特有的低哑和一点被抓住了的心虚:“使不完。"

她没睁眼,但手指在他手背上收紧了一下,像是想把那只作乱的手牢牢按住,又像是犹豫了一下该往哪个方向用力。他感觉到她指尖的力道一点点松下来,然后她翻了个身面朝着他,眼睛睁开了一条缝,目光里还带着没睡醒的困倦,声音含糊而柔软:“我昨晚不是说了嘛.…….”

“说了什么。”

她抬手在他胸口拍了一下,力气不大,带着一点"你自己想想"的意味,然后又把脸埋回枕头里,声音被布料挡住了一半:“……说你考完了再过来。”

他低下头,鼻尖蹭过她额头,声音比刚才轻了一些:“但我今天还没回去啊。”她偏过头不看他,但嘴角像是动了一下。她把手缩回被子里,翻了个身背对着他,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妥协的尾音:“你们这学法的,果然很多诡辩。”

她话音刚落,就感觉到他的手从她腰侧滑下去,托住她的腰往他那边带了一下。她还没来得及反应,整个人己经被他翻过来,后背重新贴回床垫上,他俯身压下来,双手撑在她肩膀两侧,低头看着她。

“学法的还有一条。”他低下头,声音落在她耳边,轻而短,像是一句己经准备好回答,“叫'即时履行'。”

她被他这一套绕得还没来得及反驳,他己经低下头,吻落在她锁骨上方的位置。她偏过头,声音还带着刚醒的沙哑,但己经比刚才清醒了一些,像是在跟他讲道理:“你……今天不是还有课嘛。”

“要

到下午才有课,时间多的是。”他说着,嘴唇己经落到她肩头,声音隔着皮肤传过来,闷闷的,带着一点心不在焉的笃定,“来得及。”

她抬手推了他一下,力道不大,手指落在他肩头,像是想把他推开又没太用力:“...你昨晚不是己经…”

“昨晚是昨晚。”他抬起头看了她一眼,目光里带着一种晨光特有的、还没来得及被白天事物覆盖的亮度,“今天是今天。”

他的指尖沿着她的腰线缓缓下移,像在描摹一道看不见的弧度,最终停在那里,不轻不重地收拢,将她整个人拢近了自己几分。感受到他掌心的温度传过来,像是整个早晨都被他的动作收拢成了一个确切的方向。

“等一下。”

“等不了。”

他的手指己经稳稳地扣住她的腰,不等她的话还没说完,整个人被他往床垫里压了压,声音换了一个方向落下来。她偏过头,手指攥住了枕头的边缘,像是想找个地方稳住自己,又像是那句“等一下”己经被收了回去。

她偏过头,嘴唇贴着他的耳廓,声音轻而短促,带着一点被他带偏了的无奈和正在往下落的妥协:“…你可真是学法的。”

他低头,吻落在她后颈上方的位置,声音闷在她的皮肤上,带着一点心满意足的笑意:“嗯,学法的。”

“你下午有课,那也得起来吃东西了。”她的声音被他堵回了喉咙里,只断断续续地散落在他肩头。

他停下来,低头看了她一眼:“弄完去吃。”

她被他这句话噎了一下,偏过头看着他,像是想反驳,但一时没找到合适的词。她看着他眼底那点没收住的笑意,知道他不会轻易罢休。

“你每次都这么说。”她偏过头不看他,耳根己经红了,“结果弄完了都首接到中午了。”

他低头,嘴唇贴着她耳廓,声音带着一点没藏住的笑意:“那今天尽量早点。”

“那你xianzai出去。”

“bu要。”

“现在己经快中午了。”

他抬头看了一眼床头柜上的电子钟,然后低下头看着她,声音带着一种笃定的计算:“中午也有两三个小时,时间够。况且现在才十点多。”

她看着他,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像是知道无论她说什么他都有下一句话等着。她张了张嘴,最后只是偏过头,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点认命的味道:“那你快点。”

他低头,鼻尖蹭过她的眉心,声音带着一点认真过后的笑意:“宝宝,不是什么事都是越快越好的。有时候也要慢工出细活。”他的吻落在她眉骨上,比刚才更轻了一些,像是在为这句话做注脚。

她偏过头,声音被枕头接住了一半:“你哪来那么多歪理。”

他没有再回答,只是在接下来的时间里用行动证明了他说的"慢工出细活"确实不只是嘴上说说。

一轮结束,她翻身趴在枕头上,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骨架,声音带着一点没散尽的尾音:“你下午…真的会去上课吧。”

他翻身侧覆在她背上,伸手把薄被拉上来盖住她露在外的肩膀,下巴轻轻搁在她发顶,声音带着运动过后特有的低缓:“会。”顿了一下,又说,“不过如果实在不想去,也不是不能改主意。”

她累得没睁眼,只是偏过头,手在背后撑了一下,想把他的手挣开,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点睡意的含糊和疲惫的确认:“那就去。”

他低下头,嘴唇在她耳后落了一下:“一定会去的。”

说完他并没有立刻退开,而是搂着她的腰侧翻了一下,两个人从侧压的姿势换成了更亲密的侧面贴合。突如其来的动作让她没有支撑点,只得反手抓住他的手臂,指尖扣在他小臂上。他顺着这个姿势更近了一步,她来不及防备,一声惊呼刚到唇边,便被自己匆匆埋进了枕头的柔软里,像是被截断的半句话,只留下一个短促的尾音。她因为承着那份力道,整个人都不自觉地绷了起来,绷得越紧,反倒让他陷得更深。他觉出她的指尖在他小臂上轻轻一扣,像是在寻一个可以攀住的地方,又在每一次呼吸的起落之间,悄悄把力道重新调匀。

房间里很安静,只剩下两个人的呼吸在慢慢平复。结束后苏离累得一句话都不想说,整个人陷进床里,只偏过头看了他一眼,目光里带着一种"你赶紧走"的意思,但嘴唇动了动,什么都没说出来。他低头看了她一眼,像是读懂了她那个眼神里所有的字,笑着没说话,然后松开她,翻身下了床,站在床边把她刚才挣开的被角重新掖好。

他轻手轻脚地去了浴室洗漱,水声控制得很轻,像是怕吵醒她己经快要到来的那点睡意。洗完后去了厨房做吃的。

饭快做好后,他进卧室叫她。她侧躺着,被子裹到下巴,呼吸均匀,像是己经在短短的时间里重新滑进了睡眠深处。他蹲在床边,声音放得很轻,像是在接近一段还没完全收尾的睡眠:“阿离,先起来吃饭,吃完再睡。”她动了一下,但没有睁眼,只是含含糊糊地嘟囔了一句什么,像是“不要”或者“再一会儿”。

他看了她一会儿,然后低头,嘴唇落在她额头上,声音又放轻了一点:“先起来吃一点,吃完再睡。”她眼皮动了一下,像是正在和睡眠做最后的拉扯,然后她慢慢睁开眼,目光散了一会儿才聚焦在他脸上,声音沙哑而模糊:“你好烦啊。”带着一种被吵醒的不满。

他笑着站起来,伸出手:“起来吧。”她看着他的手几秒,然后慢慢把手搭上去,像是终于决定把自己从床里捞起来。他握紧她的手指,把她从被子里带起来。她坐着又闭了一会儿眼,像是正在等意识彻底回流,然后才慢慢站起来——没站稳,晃了一下。他刚要去扶她,她己经先一步推开他的手,自己扶着门框往浴室走去了。

他把床单被套拆下来,拢成一团扔进洗衣篓,再从柜子里翻出一套干净的换上。

苏离洗完拿着脏衣服出来。看见他正蹲在洗衣机边放洗衣液,愣了一下,声音带着刚漱完口的清凉:“洗什么?”

他站起来,偏头看了她一眼:“床单,有些脏了。”

她脸一红:“还不是因为你。”

他笑了一下,没有接话,朝餐桌那边偏了一下头:“去吃饭吧。”她走过去在餐桌边坐下来,面前放着一碗温度刚好的汤。她端起来喝了一口,停了一下,然后开口,声音比刚才稳了一些:“你下午几点上课?”

"两点。"

她低头又喝了一口粥,像是在心里算时间。过了一会儿她说:“那你吃完饭要赶紧出发了。”

“知道了。“他在她对面坐下来,也端起了自己的碗。两个人安安静静地吃着,苏离放下碗的时候偏头看了一眼窗外,又转回来看向他。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像是有话要说的样子。

“怎么了。”她先开了口,目光从他脸上移开,像是觉得再看下去会读出什么不该读的东西。

他放下碗,看着她:“我晚上过来可以吗?”

“不行。”她答得很快,像是早就知道他会问这一句,“你答应我了的。”

他靠在椅背里,偏着头看她,像是正在想怎么绕过这句话:“在这里一样可以复习啊。”

“不要。”她说,端起汤碗又喝了一口,像是在用这个动作掩饰什么。她放下碗,抬眼看着他,“你在这里,根本没办法好好复习。”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像是在陈述一个他己经多次验证过的事实。

他没有立刻回答,像是在认真想她这句话有没有漏洞。过了一会儿他说:“我可以在沙发睡,不进卧室。”

她看了他一眼,目光带着一种“你觉得我会信吗”的审视,然后她低下头,把碗往桌子中间推了推,站起来:“你先把下午的课上完再说。“她没有回头,往客厅沙发走去,又说了一句,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你好好考完,比什么都强。”

她躺在沙发上,像是在跟自己说话,又补了一句:“其实反正也没几天了。”

他收拾完厨房走出来的时候,她己经换了个姿势侧躺着,手搭在沙发扶手上,闭着眼睛,像是刚吃饱之后自然而然进入的放空状态。他在客厅中间站了一会儿,然后走到沙发旁边,蹲下来,声音放得比刚才轻了一些:“那你这几天都怎么安排?”

她没睁眼,声音懒懒的:“说了的啊,学校还有些收尾的事,档案、材料什么的。东西也还没搬完。“她说到这里停了一下,睁开一只眼看了他一眼,“你不要想着帮我来搬。”

他笑了一下:“我没说啊。”

“你脸上写着。”

他看着她,她闭着眼睛,像是笃定他不会再多问。他走到沙发边,弯腰亲了她一口:“那我先走了。晚上回来——我回自己那边。”又补了一句,“要不晚上先一起吃饭了,我再回去。”

她闭着眼睛,像是己经快要睡着了,声音带着一点含糊:“到时候再说吧。”

“要不要去床上睡。”

“懒得了,就在沙发上眯一会儿。”

他蹲在沙发边又看了她一会儿,然后站起来,轻手轻脚地走进卧室,从床

上拿了那个她常抱的抱枕条出来,弯下腰轻轻塞进她怀里。她动了动,像是感觉到了熟悉的触感,手指无意识地收拢了一下,把抱枕条往怀里带了带,又不动了。

他带上门,声音轻得几乎没有留下痕迹。

到楼下,掏出手机发了一条消息:“醒了跟我说,上完课来接你去吃饭。”发完之后把手机扔进了副驾驶,车然后沿着街道往学校的方向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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