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夏月照常去上课。
她一进教室,就感受到了西面八方的目光。
论坛上关于她的帖子,又多了好几条——有说她枪法惊艳的,有说她被F4争抢的,还有说她一个贫困生凭什么住进F4别墅的。
夏月恍若未闻,径首走到最后一排坐下。
一旁的秦晏立刻凑过来,金发在阳光下亮得晃眼,手里捧着一杯奶茶,献宝似的递到她面前:"月月!给你买的,你最喜欢的珍珠奶茶,半糖少冰!"
"谢谢。"夏月接过,吸了一口。
她顿了顿,还是不够甜 。
秦晏看着她喝奶茶的样子,眼睛亮得像星星,凑得更近了一点:"月月,你昨天怎么不坐我的车回来啊?我都等了你好久。"
"动车方便。"
"哦……"秦晏瘪了瘪嘴,但很快又振作起来,握拳,"那下次!下次我提前买好票,跟你一起坐动车!"
夏月没理他,低头翻课本。
秦晏也不介意,自顾自地在她旁边叽叽喳喳,一会儿问她南市好不好玩,一会儿问她周奶奶身体怎么样,一会儿又炫耀自己昨天打篮球又赢了。
纪临渊坐在夏月另一边,手里转着一支笔,似笑非笑地看着秦晏,慢悠悠地开口:"秦晏,你能不能消停会儿?主人还要听课。"
"主人?"秦晏瞪大眼睛,"你凭什么叫月月主人!肉麻死了!"
"我乐意。"纪临渊挑眉,"主人都没说什么,你管得着?"
"你——"
"行了。"夏月头也不抬,"都闭嘴,听课。"
两人同时噤声,互相瞪了一眼,谁也不服谁。
前排,林思诺坐在座位上,听着后面的动静,指甲死死掐进掌心。
她回到学校之后,就发现自己被人盯上了。傅云殊对她的态度明显冷淡,沈君寒看见她像看见空气,连秦晏都不再跟她打招呼。
她苦心经营多年的"团宠"地位,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崩塌。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夏月。
林思诺咬着下唇,眼底翻涌着浓烈的恨意。
她不能让夏月继续得意下去。她必须想办法,把夏月从云端拽下来。
就在这时,教室的门被人推开了。
一道清亮的女声响起:"请问,纪临渊在吗?"
全班的目光,齐刷刷地看向门口。
门口站着一个女生,约莫十八九岁,一身浅杏色的连衣裙,长发微卷,垂在肩头,五官精致温婉,眉眼弯弯,透着一股大家闺秀的端庄气质。她的手里提着一个精致的食盒,站在那里,像一幅画。
教室里的议论声,瞬间响了起来。
"那是谁啊?好漂亮!"
"不认识……不过看起来好有气质,是哪家的千金?"
"她找纪临渊?纪临渊认识她?"
纪临渊抬头的瞬间,脸上的笑意瞬间淡了下去。
他认出她了。
李晚晴。
医药世家李氏的独女,他名义上的未婚妻。
纪家和李家是世交,两家在他很小的时候就定了娃娃亲。
这些年,李晚晴一首在国外读书,他以为这门婚事迟早会不了了之,没想到,她居然回来了。
李晚晴的目光扫过教室,在看到纪临渊的瞬间,眉眼弯弯,拎着食盒快步走过来:"临渊哥!好久不见!"
她走到纪临渊面前,把食盒放在他桌上,语气带着自然的亲昵:"我听伯父说你最近胃口不好,特意给你熬了汤送来。你尝尝?"
纪临渊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他看了一眼食盒,又看了一眼李晚晴,语气平淡:"不用了,谢谢。我吃过早饭了。"
"那留着中午喝嘛。"李晚晴也不恼,笑盈盈地看着他,"我刚从国外回来,还没来得及倒时差就来看你了,你就不请我坐坐?"
纪临渊的眉
头皱得更紧了。
他想拒绝,可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他低头一看,是纪家管家发来的消息:"少爷,李小姐刚回国,老爷吩咐,务必好好招待。"
纪临渊的眼底,掠过一丝阴鸷。
家族。
又是家族。
他这辈子,最厌恶的就是被人安排。可偏偏,李晚晴这桩婚事,是他现在还不能轻易撕破脸的。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眼底的戾气,语气温和了几分:"刚回来就好好休息,别到处跑。"
"我不累。"李晚晴笑盈盈地在他旁边坐下,自然而然地挽住他的手臂,"临渊哥,我好久没见你了,你陪我说说话好不好?"
纪临渊的身体,僵了一瞬。
他能感觉到,旁边夏月的目光,淡淡地扫过来。
他下意识想抽回手,可手机又震了一下,还是纪家管家的消息:"少爷,李小姐是客,可别让人家难堪,老爷有吩咐。"
“好了,我知道了,挂了。”摁断电话。
纪临渊咬着牙,没有抽回手。
秦晏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然后,他猛地转过头,看向夏月,压低声音:"月月!那女的是谁啊?怎么挽着老纪的胳膊!"
夏月收回目光,语气平淡:"不认识。"
她说着,低下头,继续翻课本,仿佛对这一切毫不在意。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的指尖,在书页上顿了一瞬。
李晚晴。
医药世家独女。
纪临渊的未婚妻。
有意思。
原剧本里可没有这么个人。
纪临渊注意到夏月那个微小的停顿,心里"咯噔"一下,几乎是本能地想要解释。
可李晚晴正挽着他的手臂,笑盈盈地跟他说着话,他根本脱不开身。
他第一次觉得,这桩婚事,比想象中更麻烦。
下课后,纪临渊几乎是第一时间甩开李晚晴,快步追上夏月。
"主人!"他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一丝急切,"我跟她没什么!那是家里定的娃娃亲,我从来没承认过!"
夏月脚步不停,语气平淡:"跟我解释做什么?"
"我怕你误会。"纪临渊跟在她身边,眉头紧皱,"我根本不喜欢她,那是家里安排的。我……"
"纪临渊。"夏月停下脚步,回头看他,语气淡淡的,"你有婚约,很正常。不用跟我解释。"
她说完,转身继续走。
纪临渊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心口忽然一阵发紧。
她说"不用解释"。
可她越是这样,他就越慌。
他宁愿她生气,宁愿她吃醋,宁愿她骂他一顿,也不愿意看到她这副云淡风轻、毫不在意的样子。
仿佛他这个人,对她来说,无足轻重。
纪临渊攥紧拳头,快步追上去:"主人,你听我说——"
"临渊哥!"身后,李晚晴的声音响起,"你去哪啊?等等我!"
纪临渊的脚步,僵住了。
他回头,看着李晚晴小跑着追过来,眼底的阴鸷一闪而过。
他不能当着李晚晴的面,去追夏月。
至少现在不能。
他只能看着夏月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然后,深吸一口气,转身面对李晚晴,语气冷淡:"李小姐,我还有事。你先回去吧。"
李晚晴看着他的表情,眼底的笑意淡了几分,但很快又扬起:"好,那我明天再来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