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晏清走之前跟苏郁打了声招呼,他本来想抬手摸摸苏郁的脑袋,但碍于宁淮在,他忍住了。
“小郁,我先走了,明天再过来看你。”
苏郁不太想王晏清跟宁淮碰面的,所以当王晏清提出要走,她的第一反应是欣喜,她笑道:“嗯,再见!”
但当宁淮说出:“我送他——”后,苏郁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你,你送他?”她不明白,宁淮为什么要送王晏清走?还是说,他们要说什么?
她下意识地想要阻止,但洛湘快她一步说道:“好呀,你们走了,我们两个女生正好可以说说你们男生不能听的小话。”
“可,可是.......”苏郁还想说些什么,被洛湘拉到一边去了。
洛湘笑着跟两个男人招手:“拜拜——”她是真的不想让他们拖下去了,都毕业了,喜欢苏郁就正大光明地竞争嘛!暧昧来暧昧去,能有什么结果呢?
宁淮和王晏清一前一后走在路上,两个人在样貌和身材同样出色的俊美少年显得格外抢眼,引得路人频频回头。
但由于两人都是不太好接近的类型,一个清冷,一个桀骜,让很多想搭讪的人都有点望而却步。
宁淮送王晏清只是意思意思罢了,他真正的目的是为了搞清楚一件事,于是在走到一个人少的位置,他直接朝王晏清问道:“你真正喜欢的人,其实是苏郁,对吗?”
王晏清在听到他的这句话后停下了脚步,回过身看向他,阳光下,树影婆娑,两道颀长的身影对峙著。
王晏清清冷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清浅的笑,显得格外漂亮:“真让人伤心,我以为淮哥是诚心想出来送我的呢!”
宁淮咬牙切齿道:“少恶心我,我已经不吃你这一套了!”
王晏清收起笑,神色恢复了清冷:“喜欢苏郁,是什么很难的事情吗?”
宁淮捏紧了拳头,他不知不觉居然让这家伙钻了空子,成功混到了苏郁身边:“你这只下水道的老鼠!”
王晏清对于老鼠这个称谓并不反感,他本来就是像老鼠一样隐藏在暗处,不够光明正大,但只要结局是好的,又能如何呢?
他不以为然地淡笑道:“怎么,淮哥连别人喜欢什么人都要管?你喜欢苏郁,别人就不能喜欢吗?”
宁淮看到王晏清用那张漂亮脸蛋冲他笑,他就来气,直接上前狠狠地给了他一拳:“我说过了,苏郁是我的人,你怎么敢在我面前觊觎她的!”不止如此,谁知道他有没有借着朋友的名义背着他偷偷勾引苏郁!
这个狗杂种!!!
王晏清并没有躲开宁淮的拳头,这是他欠宁淮的,他认了,他将嘴角的血渍抹去,质问道:“淮哥现在是以什么立场跟我说这句话的?苏郁的朋友?还是苏郁的男朋友?但据我所知,你跟苏郁没有在一起吧,她现在不是你的专属,她是自由的。
“不用你说我跟苏郁也会在一起,你这个卑劣的家伙给我离苏郁远一点!”
“让我离苏郁远一点,淮哥这么不自信啊!是怕我把苏郁抢走吗?”
宁淮上前揪住了王晏清的衣领:“你这家伙!”再次捏紧了拳头,想砸下来,被王晏清抬手阻止了。
宁淮脸上浮现出一丝惊讶,这反应速度,说没有练过是不可能的。
王晏清从容不迫地说道:“刚刚那一拳是我让你的,真打起来,你打不过我的。”
宁淮从小就是干架王,练过擒拿和格斗,又去部队历练了一段时间,他不信他自己打不过王晏清这个看起来风一吹就倒了的家伙:“老子不需要你让!”
王晏清道:“好,打一架吧!”
他们找了个没人的小巷子,最开始打的势均力敌。
王晏清不得不承认,宁淮很强,是能让人欣赏的强,但是和他这个经历过刀尖舔血生活的人相比,要逊色一些。
宁淮不出意外地被王晏清撂倒了。
这是宁淮第一次打架输了,很狼狈,自尊心受挫同时更多的是震惊。
“你tm之前都是装的?”装弱势,博同情,还让他误会他的性取向。他之前还在苏郁的拜托下保护过这家伙一阵子,现在想想,真是恶心:“你怎么不去演戏呢,大影帝!”
王晏清道:“我装弱有我的理由。”
宁淮气著骂道:“你这个死绿茶,你能有什么理由,无非是想骗苏
郁同情你,可怜你,苏郁可能到现在都不知道你的真面目吧?”
“她确实不知道,喜欢她是我一个人的事。”王晏清虽然让宁淮知道了他对苏郁的喜欢之心,但并不想把苏郁牵扯进来,也不会告诉宁淮,苏郁对他的回应,因为苏郁还会待在宁淮身边一段时间,他不想让宁淮迁怒于苏郁。
宁淮将被汗水打湿的发拢到了耳后,露出没有明显伤的俊脸,显然王晏清留手了,没有往宁淮脸上招呼。又或者说,他不想让别人知道他跟宁淮打了架。
如果单看脸的话,任何人都会觉得赢的人是宁淮。
宁淮的底气和锐利,并没有因为打架失败而减少多少,他对王晏清喊道:“姓王的,我打架确实打不过你,我认了。但武力不代表一切,除了这个,我可以轻易碾死你,我不会再给你任何接近苏郁的机会!”
王晏清没有回答他,转身就走,他已经不需要任何机会了。
苏郁选择的人是他,他早就赢了,不只武力。
宁淮盯着王晏清离开的背影,眼中划过一丝明显的阴翳,这家伙到底什么来历?打架技巧很毒辣,不像是从死板的教学中学来的,更像是经历了很多次实战。
但他从来没见过这家伙出手打架,看来得出手查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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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晏清和宁淮离开后,苏郁一直都有些心神不宁,她有点怕王晏清不理智。
但与此同时她又忍不住脑洞大开,她知道宁淮是个很骄傲的人,虽然处世周到,但身份带给他的天然优越感不会让他低头,但他却主动要求送王晏清。
王晏清一个大男人,又不是不认识路,宁淮为什么主动提出来要送他呢?
这样想来,感觉怪暧昧的。
可惜一切不会是她想象的那样,她曾经想要撮合王晏清和宁淮在一起的回旋镖可以很轻易地扎回她的身上。
洛湘没有待太久就离开了,不过她从洛湘口中知道了十七中导致他们一群高考生摔倒的前因后果。
据说让他们摔倒的那一片大理石地板本来没那么油光锃亮的,但高考的时候,十七中副校长心血来潮,说要让别的学校的高考学子见证十七中的欣欣向荣,于是找了打扫阿姨过来。
本来被来来往往学生们踩的看不出来原貌,略显乌黑的大理石地板白的都能照出来人影。
结果副校长好心办了坏事,害的一群高考生没倒在高考的考场上,反而高考后倒在了出考场的路上。
这事还上了江城的同城热搜,直接让十七中成为高考后的第一笑料。
不过,那些高考学子们虽然都摔倒了,但都是皮外伤,只有苏郁的状况最严重,居然到了进抢救室的地步。
昨天十七中的副校长也来看过苏郁,在确认苏郁没什么大问题后才长舒了一口气,如果苏郁没救过来,十七中副校长的罪过可就大了。
不过后续的赔偿还是要有的,只不过具体的赔偿事宜还需要商讨,现在这事已经由宁家的律师接管了,不需要苏郁特地去费心。
苏郁想,宁淮和潘阿姨真的帮了她很多很多,她不可能就这样一走了之,她会尽可能地帮潘阿姨避过她的死亡结局,作为报答。
洛湘走后,刘静又给苏郁打来了视频电话询问情况,刘静高考完就跟着堂姐出国旅游了,现在是倒著时差给苏郁打的电话。
苏郁嫌坐着屁股疼,搬了长长的海绵椅子过来,拿了枕头,跪趴在窗户前,一边享受着窗前阴凉的树荫,一边跟刘静煲电话粥。
夏风吹得人懒洋洋的,她打了个哈欠,瞌睡虫跑出来了。
就在这时,一道高大的身影突然自身后覆了上来,勾住了她的腰肢,靠在了她的肩头前:“小郁,你是我的——”
清爽的柠檬薄荷香气钻进了鼻腔,她一下子清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