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杉玥最近觉得许择杨人越来越好了。
他外表看似高傲,但是不会看不起比他弱的人;脸上对什么事都漠不关心,但也从来没有拒绝过别人的帮忙;长了一张看上去不耐烦的脸,却愿意耐心地一遍遍给她讲题。
原来前世的自己一点也不了解他,徐杉玥感慨着许择杨的好,还想着明天要把自己最爱喝的酸奶分给他一瓶。
徐杉玥第一次给许择杨东西的时候,他脸上有一瞬间的错愕,但很快恢复了自然,语气也有些吊儿郎当,
“怎么,想拿吃的贿赂我,让我给你免费讲题?”
徐杉玥高兴地点点头,用星星眼看着他,
“求大佬庇护。”
许择杨被她逗笑了,接过巧克力,“行,补课费我收下了。”
徐杉玥高兴极了,她目前看着许择杨还是挺快乐的,没有什么自杀的倾向,但是由于自己也弄不清他自杀的原因,所以只能尽量对他好一点。
原本之前请许择杨给自己讲地理只是一时兴起,没想到他不厌其烦的讲解真的让她颇有收获,就连林老师都夸她地理有了进步。
自己的薄弱科目有了突破,徐杉玥想不开心都难,便决定对许择杨再好一点,所以,后来的徐杉玥给许择杨零食便成了常态,许择杨偶尔打趣几句,大多时候都自然地接过了。
而此时,正被徐杉玥分发好好人卡的许择杨正在宿舍给陈准讲题,
“你是猪是吗?同一类型的题铃兰花都讲了八百遍,你还不会。”
陈准可憋屈了,有求于人,不得不忍,
“我哪能比得上你嘛,你可是学霸。哥,求你了,再给我讲一遍,要是明天考试考到我做不出来,我一定会被铃兰花撕成碎片的。”
陈准语气卑微,看着不耐烦的许择杨,心里郁闷极了,他平时看许择杨给他姐讲题也没那么凶啊,昨天路过,她看见他姐说不出试卷上的洋流名称,换作是他,早就遭受许择杨的嘲讽与嫌弃了。
可是许择杨是怎么对他姐的,他脸上挂着淡淡的笑,不知道意味着什么,但绝对不是嘲讽。然后,他听见他温柔开口,
“没关系的,记不住很正常,以前陈准也老说错。”
陈准顿时裂开,谁记不住了?他可是地理课代表好吧,有这样侮辱人的吗!
陈准在痛苦回忆,忽然听见了冷冷的一声,
“不讲你又要叫我讲,讲了你又不听,你自己学吧。”
许择杨说完便回床上睡觉了,独留懵圈的陈准黯然神伤。
是他记错了吗?他怎么记得这人给他姐讲题是讲多少遍都不会烦的,怎么到了他这一遍就生气了?
苍天啊!我有这么讨人厌吗?
考试来得很快,徐杉玥时隔六年再次参加高中考试,内心还有点感慨,做题前,她看了看讲台上的监考老师,没重生之前,她也是站在那里看学生考试的,结果现在自己变成了考试的。
考试是在周五、周六两天进行的,周天难得的有了休息的时间。
徐杉玥本想一觉睡到自然醒的,可又想到昨天考试时的磕磕绊绊,还是咬咬牙到教室背文综。
徐杉玥没想到的是,许择杨来得比她还早,看着许择杨专心做题的样子,她总算明白了什么叫做可怕的不是有人比你优秀,而是比你优秀的人比你还努力。
“早啊,许择杨。”
徐杉玥刚进教室就跟许择杨打了招呼,原本不想打扰他的,但谁让她俩是前后桌,要是一言不发从他身旁经过有一丢丢尴尬。
“早。”
许择杨放下笔,慵懒地靠在椅背上,笑着看向徐杉玥,
“难得休息半天,怎么不回家?”
徐杉玥此时己经走到了自己座位旁,一边坐下,一边答道:“时间太短了,懒得来回折腾。”
回家也只是吃顿饭,毕竟晚上还得上自习。
徐杉玥家离学校不算近,南铭一中是县级高中,而徐杉玥家在一个属于南铭县的小镇上。
前世的徐杉玥就不太会在单休时回家,有时甚至双休也不回去,更别说如今自己还落下了这么多知识,根本没有时间浪费在路程上。
“倒是你,”
徐杉玥拿书的手顿了一下,看向许择杨,
“我记得你家离学校挺近的,你怎么也没回家?”
“因为我热爱学习。”
许择杨开玩笑的说道,徐杉玥却觉得他说的是真话,还赞扬了他的美好品质。然后,二人就各自学习,互不干扰。
徐杉玥轻轻地背着
文综,许择杨则攻克数学题,教室里的气氛意外的和谐。
许择杨听着徐杉玥背书的声音勾起嘴角,一时之间觉得学习好像也不是那么枯燥乏味。
那个乌烟瘴气的家他根本不想回去,还不如留在学校享受清净,可他没想到自己还有意外收获。喜欢的女孩就在自己身后,清脆的声音时不时传来,许择杨不觉得烦,反而有种岁月静好的幸福感。
就这样,两人在教室学了一上午。临近12点,徐杉玥背得正起劲,就被转过身来的许择杨打断了,
“徐同学啊,你背这么起劲让我很有压迫感。”
许择杨笑起来很好看,这一点徐杉玥前世就发现了。他笑的时候眼里仿佛有细碎的星光,再加上他本来颜值就高,更是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更具吸引力。
偏偏他还很爱笑,徐杉玥很少见他有不笑的时候,当然,很多时候他都喜欢似笑非笑。
“许择杨,幸好你在咱们班。”
这么好看一张脸,还这么乐于助人,得亏是在尖子班,才没有人敢觊觎,但凡他要是在艺体班,追求者怕是多得数不过来,就算在普通班,也肯定会有小姑娘芳心暗许。
但在尖子班就还好,起码能进尖子班的一般都不会想着早恋,普通班的学生也没有兴趣跟尖子班的人谈恋爱,好像在普通班眼里,尖子班永远拽得要死,即使尖子班真的很冤。
许择杨不理解徐杉玥的意思,只看到小姑娘的眼珠转了又转,不知道在想什么。
“什么叫做幸好?”
“没什么,随便说说而己。”徐杉玥笑得很开心,想到刚刚许择杨跟自己说的话,收起了一点点笑容,
“我还能带给你压迫感,你开什么玩笑?”
许择杨看着小姑娘瞪大小鹿眼看着自己,眼里满是不可置信。
真可爱,许择杨心里想着,脸上笑意更甚,
“饿死了,吃饭去呗。”
这人说话怎么永远没有逻辑,上下两个话题转换得如此自然,徐杉玥心里感慨,却听见许择杨再次开口,
“去校外吃吧,反正还没正经跟你道过歉,就先请你吃顿饭抵消一点我的罪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