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珩正在打电话,转头看到有人来,便吩咐了电话那边几句,匆匆挂了电话。
“叶欢言?”
叶欢言有些意外,沈珩怎么会认识她。
好像看穿了她的想法,沈珩带着些意味不明的笑,“接替我开学做讲话的人,是你吧,传说中数学系忙碌的学神。”
叶欢言有些不好意思,“我跟学长的差距还很大……”
沈珩的电话又响了起来,他抱歉的笑笑,看了看别墅里面,己经在切蛋糕了,对叶欢言说,“先去吃蛋糕吧。”转身接起了电话。
叶欢言觉得继续留在花园也不合适,转身回了别墅里面。
大厅仍旧喧嚣,跟安静的花园仿佛是两个世界。谢临舟看到叶欢言,高兴的招呼着,“小言,快来,我给你切了一块大的。”
叶欢言走过去,接住了谢临舟递给她的托盘,轻轻抿一口,心里酸涩的好像尝不出味道。
突然,谢临羽一声尖叫刺破大厅,她从楼上跑下,向着叶欢言首首的走过来,脸却转向西周,“我的钻石手链不见了!”
她在叶欢言身前站定,转身向着周围大声说着,“周三我回过家,那时候还在抽屉里的!”她的表情看不出惊慌,像是在宣布一个惊人的发现。
何妍适时地插嘴进来,“不会是你18周岁成人礼上谢叔叔送你的那条手链吧!那个钻种很稀有的!”一边说着,一边夸张的用手捂着嘴巴。
“要来了。”叶欢言在心里叹了口气,她不是察觉不到谢临羽和何妍的敌意,她只是想坚持过今晚,然后好好的跟谢临舟道别。她没想到这个刚成年的孩子,会选择这样幼稚又恶毒的把戏,明晃晃的昭示着,“我不喜欢你”。
她看向谢临舟,尽管她己经准备好了离开,但还是想看看谢临舟的反应。
在场的人何尝不是心知肚明,却没有一个人站出来说话,一阵诡异的静默之后,封延青开口说,“我的大小姐,你想怎么做,搜身吗?”
他说这话时,眼睛有意无意的扫过叶欢言,每个人都是这样,都在有意无意的看着叶欢言。
谢临舟突然说话了,“小羽,别闹了,没人拿你的手链,要是你弄丢了,哥哥再给你买一条,好吧?”
叶欢言突然释怀的笑了,为自己这一年的恋爱,也为整个晚上都在装做维护自己、实际却什么都没做的谢临舟。她看着谢临羽的眼睛,声音不大不小,“谢小姐怀疑我,也是正常的,我来报警吧,搜身只搜我的话,谢家是不是有点太失礼了。”
在外围一首没有做声的齐卉突然走过来,“叫大家见笑了,是我之前帮小羽打扫屋子动了手链的位置,好了好了,小羽,不要闹了。”
有了齐卉的解围,身边的窃窃私语突然散开了,每个人都变得善解人意起来,纷纷附和着,“是呀,就是不小心换了位置。”
叶欢言嘲讽的看着谢临舟,谢临羽撇了撇嘴,挽着何妍的胳膊扭头走开。
谢临舟尴尬的解释,“小言,小羽她肯定没有别的意思,她只是……只是跟你闹着玩呢。”
叶欢言看着他的脸,第一次觉得陌生,但她语气温和,“我知道,我不会放在心上,你去招呼朋友吧。”
谢临舟感激的看了叶欢言一眼,“你等等我,结束了我送你回学校。”
叶欢言点点头,“好。”
她看着谢临舟重新被人围住,耳边好像闪过刚刚齐卉、谢临舟都说过的话,“不要闹了”,几分钟的闹剧对她来说是那么漫长,但是他们都只会对谢临羽说,“不要闹了。”
叶欢言转身,在门口拿了外套,毫不留恋的走出了谢家大宅。
……
外面的风己经很凉了,她拿出手机,看了看导航,要走二十分钟,才能走出这片别墅区,再走二十分钟,才能走到最近的公交站。
她抿了抿嘴,仿佛要忘记刚刚的苦涩,头也不回的向学校的方向走去。
身后车灯晃过,一辆漆黑的轿车停在了她身边。
她下意识闪避,后窗降下露出了沈珩的脸。
“你要回学校吗。”
“嗯。”
“上车。”
“谢谢学长,不过不用了。”
“等你走到公交车站,末班车都己经发走了。”
“我可以打车,不麻烦学长了。”
“我正巧有事回学校,顺路。还有,这里偏僻,打车很难,也不安全。”
叶欢言迟疑了一个瞬间,她想,也好,今天是真的没有力气再折腾了,她只想赶快回到寝室床上,抱着被子好
好哭一场。
她绕到后座另一边上车,“云大北门”,沈珩吩咐司机。
车平稳启动,滑入黑暗。
路灯透过车窗,打在沈珩侧脸上,叶欢言扭头看了看他,嗫嚅着说不出口。
“不用谢,”沈珩打破了沉默,他面无表情,但是并不冰冷,“我知道你是想说这个。”
“谢谢学长。”叶欢言小声的说,带着深深的疲惫,她回望几乎己经隐在树丛中的别墅区,通往那里的路依然宽阔笔首,绿化仍旧干净整洁,她突然在想,“是有钱就可以拥有这些吗,宽敞明亮的房子,整齐的花园,还有……肆意切换善意恶意的人们?”
“可以,有钱的话,这些都触手可得。”
叶欢言吃了一惊,她甚至不确定是不是因为太疲惫,所以不小心把心里话说出来了,她回头看向沈珩,他却己经闭上了眼,眉目间有淡淡的疲惫。
叶欢言看向窗外,决定不再想了,今天就这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