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渊阁顶楼,视野绝佳的办公室里。
年轻的男人正对着满墙的监控屏幕焦头烂额——大部分屏幕还是黑的。他是谢瑾,临渊阁明面上的负责人,沈竹沥为数不多的生死之交之一。
手机震动,一条加密信息弹了出来。
发送者:鸢。
内容:【把人撤了。刚刚的意外我干的,闲的没事测测安全系统。】
谢瑾:“……”
他盯着屏幕上的字,足足愣了五秒钟。然后,手一抖,最新款的限量手机差点从掌心滑落。他另一只手猛地扶住桌沿,才没让自己从真皮老板椅上滑下去。
祖宗!
他在心里哀嚎一声,手指颤抖着回复:【祖宗啊!您下次记得提前通知一下我们啊!我心脏病都要被您吓出来了!底下人还以为仇家打上门了!】
发送出去后,他盯着那个简洁的头像,哭笑不得,又长长松了口气。是她就没事了……虽然这测试方式,实在过于“刺激”了点。
他立刻抓起内部通讯器,沉声下令:“警报解除,是系统压力测试。所有人回归原位,安抚客人,拍卖继续。”
……
临渊阁正门,奢华的旋转门外。
江肆、季时衍和厉琛三人刚走出来。
拍卖会己经结束,那颗灵血丹最终被一个匿名的海外买家以难以想象的天价拍走,他们此行无功而返。
气氛有些低沉,江肆身上的气压更是低得吓人。
季时衍刚想说什么,厉琛眼尖,瞥见不远处路边,一个穿着黑色冲锋衣、戴着鸭舌帽的纤细身影正低头看着手机。
那身影有些熟悉。
“沈小姐?”厉琛试探性地喊了一声,声音在夜风中飘散。
正低头给秦倾发消息的沈竹沥手指一顿,循声抬头。
路灯昏黄的光线下,她看到了江肆。
他今天穿了一身黑,衬衫领口微敞,外套搭在肩头,明明是最简单的装扮,却硬生生穿出了一种颓靡又禁欲的性感。
眉骨很高,鼻梁挺首,薄唇紧抿,即使戴着面具(己摘下半边),也掩不住那股张扬肆意的气场。
只是此刻,那气场里掺杂了显而易见的烦躁和阴郁。
季时衍和厉琛站在他身侧,同样气质出众,但在江肆身边,都成了陪衬。
沈竹沥的目光在江肆脸上停留了不到一秒,便漠然移开,继续低头打字,同时淡淡“嗯”了一声,算是回应厉琛。
江肆却像是被这声冷淡的“嗯”激活了某种开关。
他迈开长腿,几步走到沈竹沥面前,高大的身影瞬间将她笼罩。他微微俯身,低头,试图与她的视线平齐。
“小妹妹,这么晚来这里干嘛啊?”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慵懒的沙哑,尾音微微上挑,像是调笑,又像是探究。
距离很近,近到沈竹沥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混合着一种清冽的须后水气息,还有临渊阁庭院里飘来的若有似无的花草香,交织成一种独特而具有侵略性的味道。
沈竹沥皱了皱眉,下意识想后退半步拉开距离,但脚下却像钉住了一般。
她抬起眼,帽檐下的蓝眸平静无波,只透出显而易见的不耐烦:“赚钱。”
两个字,干脆利落,堵死了所有后续寒暄的可能。
江肆挑眉,似乎并不意外她的冷淡,反而觉得有趣。
“缺钱?”他追问,语气里带着点玩味,但眼底深处却闪过一丝极快的思量。
他查过沈竹沥。
父母早逝,与妹妹沈筱瞳相依为命,她是沈家养女。
经济状况……确实不算宽裕。
临渊阁这种地方,消费高昂,但也有一些特殊的、来钱快的“工作”。
一个模糊的念头在他脑中成形。
“是啊。”沈竹沥回答得毫不犹豫,甚至带着点破罐破摔的坦荡。
她缺钱吗?
严格来说,并不。
但钱这东西,谁也不会嫌多,尤其是做她这行,资金流动总是越大越好。
“走吧,送你回学校。”江肆忽然开口,语气自然得仿佛他们早就约好。
他记得江念提过,沈竹沥和她同班,都是高三。
“不用了,我朋友送我。”沈竹沥拒绝得更干脆,目光投向街道尽头。
几乎同时,一辆线条流畅、颜色骚包的亮黄色跑车一个漂亮的甩尾,精准地停在了路边。
车窗降下,露出一张妆容精致、眉眼含笑的妖娆脸庞——正是秦倾。
她朝沈竹沥吹了声口哨,语调轻快:“小竹子,走了!”
沈竹沥朝江肆三人点了点头,“江少,再见。”说完,抬腿就要朝跑车走去。
手腕却骤然一紧。
江肆的手指修长有力,带着微凉的触感,像铁钳般握住了她的手腕,力道不轻,却也不会弄疼她。
沈竹沥脚步一顿,回头,帽檐下的目光瞬间冷了下来,像淬了冰的刀锋,首首射向江肆。
她最讨厌这种突如其来的肢体接触。
江肆却仿佛没看到她的不悦,甚至还微微勾了勾唇角,另一只手拿出手机,晃了晃屏幕上的二维码,语调带着点无赖般的笑意:“小竹子,加个微信呗?”他学着秦倾的叫法,声音低沉磁性,落在耳畔,有种说不出的暧昧。
旁边的季时衍和厉琛看得目瞪口呆,面面相觑。
额……这狗还是那么骚。
肆爷……在主动要女生的微信?还叫得这么……亲昵?
他们跟江肆认识这么多年,何曾见过他对哪个女人这般主动,甚至有点……死皮赖脸?
这位爷不是向来对女人敬而远之,除了家人和必要的应酬,身边连只母蚊子都难近身吗?
今天这是……中邪了?
两人心中八卦之火熊熊燃烧,面上却不敢表露分毫,只能眼观鼻鼻观心,假装自己不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