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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肆牵着她,转身,准备离开。

历琛和季时衍一脸见鬼样,交头接耳说着

“肆爷,变了,更见鬼一样,你这位爷和沥姐哪个更阴”

“变骚了,你这两人什么时候发展到这步了,上次还针锋对呢”

“这活爹真是精准找到自己得报应”

......

自始至终,他没有再看台上哭得撕心裂肺的林莎莎一眼,也没有再看旁边诚惶诚恐的校长和校董一眼。仿佛他们,以及这满礼堂的人,都只是无关紧要的背景板。

然而,就在他牵着沈竹沥,即将踏出这片区域的阴影,走向过道时,脚步却微微一顿。

他没有回头,只是侧过脸,用不高、却足以让前排人听清的音量,对着空气,或者说,是对着身后那一片死寂的、目睹了全程的观众,淡淡地扔下了一句话:

“对了,阿琛。”这一声给嘀咕这爷得历琛吓一跳。

校长听着一个激灵,立刻躬身:“肆爷您还有什么吩咐!”

“林家的赞助,”江肆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谈论天气,“从今天起,江氏旗下的所有机构、项目,全部停了。合作,也到此为止。”

“得嘞老大”

他顿了顿,似乎想起了什么,又补充了一句,声音里带着一丝冰冷的玩味:

“通知下去,以后在江城,谁敢接林家的生意,就是跟我江肆过不去。”

说完,他不再停留,牵着沈竹沥,在所有人或震惊、或敬畏、或复杂的目光注视下,迈着沉稳从容的步伐,穿过寂静无声的礼堂过道,朝着大门走去。

逆光勾勒出两人并肩而行的轮廓,男人挺拔高大,将身侧纤细的少女完全护在身侧,形成一种无声却强悍的保护姿态。

走到门口时,沈竹沥的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她微微侧过头,冰蓝色的眼眸,平静地扫过身后那片狼藉的舞台,扫过瘫软在地、哭得不成人形的林莎莎,扫过脸色惨白的校长和校董,最后,掠过那几盏己经熄灭、却依旧对准她原先座位的聚光灯。

然后,她收回目光,用只有身边人能听到的、清冷平静的音量,淡淡地说了一句:

“光打得不错。”

她顿了顿,在江肆低头看来的、带着询问的温柔目光中,补充了后半句,声音里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冰冷的嘲讽:

“可惜,照亮的……”

“全是丑陋。”

说完,她顺手给沈筱瞳发了条消息“筱筱,乖安心没事晚上去林家接回家”。

便不再回头,任由江肆牵着她,走出了那片令人窒息的强光与目光,走出了这片刚刚上演了一幕“权势碾压”戏码的礼堂,融入了外面明亮却清冷的天光之中。

留给礼堂内所有人的,是一个嚣张至极、却也般配至极的背影,和一段注定要在江城一中流传很久、无人敢忘的传说。

以及,那句如同烙印般,深深刻在每个人心上的、属于江家太子爷的宣告:“我的人,需要注意什么身份?”台下,观众席前排。

就在江肆牵着沈竹沥,旁若无人地穿过过道,走向大门的同时,另一道同样引人注目的身影,却没有跟随江肆上台,也没有立刻离开,而是逆着散开的人群,目标明确地走向了观众席前排某个位置。

季时衍。

他今天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银灰色暗格纹西装,没打领带,里面是熨帖的白色衬衫,鼻梁上架着一副精致的金丝边眼镜,镜片后的眼眸深邃温和,唇角习惯性地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整个人透着一股斯文儒雅、却又在细节处显露出不凡的贵气。

这种“斯文败类”般的矛盾气质,让他一路走来,吸引了周围不少女生惊艳又克制的目光。

但是他径首停在了江念面前。

小姑娘还站在原地,因为刚才的焦急、愤怒和此刻的激动,眼眶鼻尖都红红的,像只受了天大委屈的兔子。

她手里还紧紧攥着手机,屏幕因为反复点亮又熄灭而有些发烫。看到季时衍突然出现在面前,她愣了一下,随即,那强撑着的、因为哥哥及时出现而稍微放松的情绪,像是找到了最安全的宣泄口,眼圈更红了,小嘴一瘪,委屈和后怕一股脑涌了上来。

“哭什么?”

季时衍的声音响起,低沉温和,带着一种独特的、能安抚人心的磁性。

他没有立刻询问发生了什么,也没有像其他人那样好奇地张望舞台,只是微微弯下腰,视线与江念齐平,目光专注地落在她湿漉漉的眼睛上,里面清晰地映出她此刻狼狈又

依赖的小模样。

他抬手,修长干净、骨节分明的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极其轻柔、小心翼翼地去拭她眼角那点将落未落的泪珠。动作专注而温柔,仿佛在擦拭一件稀世易碎的珍宝,生怕多用一分力气就会碰坏。

“你哥不是都处理好了吗?”他低声哄着,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和宠溺,“这点小场面就把我们天不怕地不怕的念念小公主吓到了?”

“老季……”江念吸了吸鼻子,声音带着明显的鼻音,软糯又委屈。她下意识地伸出手,抓住了季时衍垂在身侧的西装袖口,布料挺括,带着他身上好闻的、清冽又沉稳的木质香气。这个动作她做得无比自然,仿佛己经做过千百遍。“吓死我了……我以为沥姐要被她们欺负死了……林莎莎那个疯女人,她说的话太难听了……”

“有我们在,谁能欺负得了她?”季时衍任由她抓着自己的袖子,另一只手顺势抬起,轻轻揉了揉她柔软的发顶,动作亲昵自然,带着毫不掩饰的安抚和纵容,“好了,不哭了。你哥难得英雄救美一次,我就不上去抢他风头了。”

他顿了顿,镜片后的目光扫过周围那些或明或暗、充满好奇和探究的视线,以及不远处几个偷偷举起手机、似乎想拍照又不敢的学生,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不悦的冷意,但转瞬即逝,面对江念时,语气依旧温和:

“这里太吵了。给你请假,带你去找你哥他们去,顺便……”他微微倾身,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带着点诱哄的味道说,“给你买个冰淇淋压压惊?草莓味的,加双份坚果碎?”

江念被他这句话说得破涕为笑,脸颊还挂着泪痕,眼睛却己经亮了起来。她用力点点头,抓着季时衍袖子的手却没松开,像只终于找到主人的、受惊后格外黏人的小兽:“我要吃哈根达斯的!最大桶的那种!”

“好,最大桶的。”季时衍嘴角的笑意加深,纵容地应下。他首起身,很自然地用没被抓住的那只手,虚虚地揽了一下江念的肩膀,将她护在自己身侧,带着她,转身,朝着礼堂侧面的通道走去,步履从容,仿佛周围那些目光和议论都不存在。

这一幕,清晰地落在不远处,同样站在人群边缘、尚未离开的林砚眼中。

他看着季时衍旁若无人地走向江念,看着他温柔地给她擦眼泪,看着她自然地抓住他的衣袖,看着他亲昵地揉她的头发,最后看着他以一种绝对保护者的姿态,将她带离这片混乱的中心。

每一个动作,每一个眼神,都透着一种深入骨髓的熟稔、默契,和毫不掩饰的偏爱。

林砚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不轻不重地刺了一下,泛起一阵陌生而尖锐的酸涩和……刺痛。

他想起了刚才,沈筱瞳想要冲上去时,他下意识按住她手腕的动作,和他说的那些“理智”的分析。想起了她挣脱时,眼中那浓烈的失望和疏离。想起了此刻,她甚至不愿让他送,独自跑开时那单薄而倔强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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肆爷,夫人马甲又杀疯了

第49章 差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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