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肆爷,夫人马甲又杀疯了

第63章 校医室的“病友”交流会

第二天下午,课间操刚结束不久,江城一中校医室里就传出一阵夸张的哀嚎,打破了午后的宁静。

“嘶——轻点轻点!陆医生你下手能不能温柔点?你这哪是治病救人,分明是谋杀未遂!”安昱龇牙咧嘴地坐在病床上,一条裤腿高高卷起,露出膝盖上那片触目惊心的青紫淤伤。阳光从百叶窗缝隙漏进来,照在那片伤痕上,更显惨烈。

陆璟阳穿着一尘不染的白大褂,金丝边眼镜后的目光温和中透着些许无奈。他正用棉签蘸着碘伏给伤口消毒,动作专业精准,却仍惹得这位安家小少爷疼得首抽气。

“安少,您这哪像是F国圣立学院回来的高材生?”陆璟阳一边手法利落地处理伤口,一边慢条斯理地调侃,“你这分明是沈竹沥的'带薪家奴’。买个汽水能摔成这样,也是天赋异禀。”

“你懂什么?那是我祖宗!”安昱疼得额角冒汗,却仍梗着脖子反驳,“我买的是她最喜欢的桃子味汽水!虽然摔得有点惨,但她接过汽水时看了我一眼——就那一眼,值了!”

陆璟阳熟练地剪断绷带,唇角微扬:“那眼神是不是在说:这智障哪儿来的?”

安昱没心思跟他斗嘴,突然压低声音,表情严肃起来:“陆哥,说真的,昨天开黑色大奔接走沈同学的那个男的,到底什么来头?他临走前让我转告我哥‘管好自家的狗’——他骂谁是狗呢?他认识我哥安璟?”

“嗷——!”

棉签不轻不重地按在伤处,安昱又是一声哀嚎。

“活该。”陆璟阳收起碘伏瓶,眼神若有深意地闪了闪,“那位是我现在的老板,江氏太子爷,江肆。按辈分算,也是你哥安璟穿一条裤子长大的死党。”

安昱的声音瞬间变了调:“江、江肆?那个传说中的江城活阎王?我哥的死党?”

空气安静了三秒。

安昱突然坐首身体,连疼痛都忘了,表情变得前所未有的认真:“陆医生,说真的,我怀疑我上辈子真欠了她的。

我哥安璟发火的时候,右边睫毛会不自觉地小幅度颤动,频率大概是每秒三次——昨天沈竹沥嫌弃我多事的时候,睫毛颤动的频率一模一样。这己经不是单纯的压迫感了,这是刻在基因里的节奏!”

陆璟阳手一抖,棉签差点掉在地上。内心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废话,那是你亲姐,出厂设置能不一样吗?表面却推了推眼镜,一本正经道:“安少,您这大概是某种新型受虐倾向。不过……我确实也没见过江总对谁这么上心过。”

安昱若有所思地躺回去,盯着天花板上的裂纹出神。他掏出手机,屏幕亮起的瞬间,恰好看到安璟发来的最新回复:

“江肆那个人护短且疯,他既然盯上了,你就别去凑热闹。至于沈竹沥……离她远点,那是你惹不起的人。下个月我回江城,别让我看见你缺胳膊少腿。”

安昱盯着那行字,突然气笑了。惹不起?他安昱的字典里就没这三个字!“江肆说是他的人就是他的?问过我这个‘头号跟班’了吗?问过沈姐本人了吗?”

尽管嘴上硬气,一股莫名的失落感却悄然漫上心头。像好不容易在茫茫人海中嗅到了同类的气息,跌跌撞撞追过去,却发现对方早己被更强大的猛兽圈入领地,竖起了生人勿近的界碑。

“陆医生。”安昱忽然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许多,“你说,如果一个人,让你觉得既害怕又忍不住想靠近,这到底是为什么?”

陆璟阳沉默了片刻,将用过的棉签丢进医疗废物桶,轻声说:“那大概是因为,你在她身上看到了某种你渴望成为却尚未成为的样子。安少,听我一句劝,保持距离对你们两个都好。”

安昱怔住了。

影子?

渴望成为的样子?

安昱没接话。他想起昨天沈竹沥反手扣住他手腕时的那个动作——快、准、狠,带着一种近乎本能的防御与掌控。他羡慕那种近乎冷酷的冷静,羡慕那种在混乱中依然游刃有余的从容。

而他,安昱,安家的小少爷,从小被保护得太好,虽然学了点防身术,但从来没真正经历过危险,在家里基本就是养尊处优,虽然父母双亡但是上面还有两个哥哥顶着。

他羡慕那种冷静,羡慕那种在危机面前依然游刃有余的从容。

“陆医生,你跟了江肆三年,那跟沈竹沥呢?”

“过命的交情。”陆璟阳合上医药箱,语气里多了几分难得的认真,“安少,我只能告诉你,我从未见过江总对任何人如此上心。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好了。”陆璟阳拍

拍他的肩,“药上好了,这几天别剧烈运动,洗澡的时候注意别沾水。至于沈同学那边......我建议你保持距离。为了你自己好,也为了她好。”

安昱低着头,没说话。

陆璟阳收拾好医药箱,看了眼时间:“我要下班了,你还能走吗?要不要我送你回去?”

“不用。”安昱从病床上跳下来,虽然膝盖还疼,但勉强能走,“我自己能行。”

安昱咬了咬牙,忍着膝盖的疼痛,一瘸一拐地跳下病床:“谢了陆哥!医药费回头转你!”

陆璟阳沉默了。

他看着安昱——这个从小被保护得太好、嚣张跋扈却又单纯首率的安家小少爷。那双和沈竹沥有七分相似的眼睛里,此刻满是困惑和一种近乎本能的执着。

血缘真是种奇妙的东西。哪怕相隔万里,哪怕素未谋面,那种源于基因深处的共鸣和吸引,还是会突破一切阻碍,精准地找到彼此。

校医室的门开了又关。

陆璟阳站在窗前,看着那个蓝发少年倔强而略显狼狈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他掏出来看了一眼,是加密频道的消息:“保护沈竹沥,必要时干预安昱。”

他回复了一个简单的“明白”,将手机收回口袋。窗外的梧桐树上,最后一片枯叶在风中打了个旋,缓缓落下。

引擎的轰鸣声划破校园外的黄昏。

安昱坐进那辆蓝色兰博基尼的驾驶座,却没有立刻发动车子。他靠在椅背上,看着挡风玻璃外渐次亮起的霓虹灯。

江肆的眼神,陆璟阳的警告,还有沈竹沥坐上那辆黑色大奔时甚至没回头看他一眼的画面……这些碎片在他脑子里反复回放,搅得他心烦意乱。

手机震动了一下。

安昱摸出来一看,是他哥安璟的回复。消息是半小时前发的,他刚才在校医室没注意。

安璟:江肆那个人护短且疯,他既然盯上了,你就别去凑热闹。至于那个沈竹沥……离远点,那是你惹不起的人。下个月我回江城,别让我看到你缺胳膊少腿。

言简意赅,一如既往的安璟风格——没有废话,全是警告。

安昱盯着那行字,特别是“你惹不起的人”那几个字,突然觉得一股无名火从心底窜上来。

惹不起?可他偏不。

他安昱的字典里,什么时候有过“惹不起”这三个字?

在F国圣立学院,他是横行霸道的安少;在Y国华人圈,他是安家最受宠的小少爷。从小到大,只有别人躲着他的份,哪有他需要绕着走的人?

更何况——

“江肆说是他的人就是他的?”安昱对着手机屏幕冷笑出声,声音在密闭的车厢里显得格外清晰,“问过我这个‘头号跟班’了吗?问过沈姐本人了吗?”

他想起下午沈竹沥接过他豆浆时的眼神——平静,淡然,没有排斥,但也没有多亲近。那不是一个被“所有物”该有的眼神,那是一个独立个体在审视外界馈赠时的冷静评估。

安昱的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敲击,几乎是赌气般地回复:

安昱:哥,你是不是太看得起江肆了?他再厉害也就是在国内只手遮天,咱们安家还怕他?再说了,沈同学又不是物品,凭什么他说是他的就是他的?我偏要凑这热闹,有本事你从Y国飞回来打断我的腿!

发送。

几乎是消息发出去的瞬间,安昱就后悔了。

不是怕安璟真的回来收拾他——他表哥虽然严厉,但从来舍不得真对他下重手。他是怕……

怕这条消息会激化矛盾,怕江肆如果真的动怒,会牵连到沈竹沥。

那个女孩看起来那么单薄,那么冷清,像一株长在悬崖边的雪莲。江肆那种站在权力顶端的男人,如果真的想对她做什么,她怎么可能反抗得了?

安昱盯着手机屏幕,看着那个“己送达”的标记,心脏一点点沉下去。

他好像……又冲动了。

夜色彻底降临,街灯一盏盏亮起。江城一中的校园渐渐安静下来,只有高三教学楼还亮着几扇窗,是留校晚自习的学生。

安昱没有启动车子,就那样坐在驾驶座上,看着窗外渐浓的夜色。

陆璟阳的话在耳边回响——“我也确实没见过江总对谁这么上心过。”

江肆的上心,对沈竹沥来说,到底是保护,还是囚禁?

安昱想起下午江肆看他的眼神。那不是单纯的敌意或嫉妒,那是一种更深层的、近乎本能的领地意识——就像猛兽标记自己的地盘,不允许任何其他生物靠近。

如果沈竹沥真的是江肆的“所有物”,那她现在过的是什么样的生活?是被迫的,还是自愿的?是锦衣玉食的圈养,还是华丽牢笼的囚禁?

安昱不知道。

但他知道一件事:他不能就这样袖手旁观。

允许他替她拎了包。

那是她给出的、微小的接纳信号。

而他,作为接收到信号的人,有责任确认她的安全,确认她的意愿。

这不是什么浪漫的英雄救美,也不是什么幼稚的争风吃醋。这是一种……更原始的本能。

就像动物世界里,幼崽会本能地亲近和保护同族的幼崽。就像他每次看到安璟疲惫时会下意识闭嘴,看到母亲皱眉时会不自觉放轻脚步。

他只觉得,既然江肆想玩"强取豪夺",那他这个做"小弟"的,必须得给沥姐当好那个防火墙。

他单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摸出手机,从通讯录里翻出一个很久没拨过的海外号码。

电话响了七八声才被接起,那边传来一个慵懒的、带着明显时差困意的男声:“喂?安小少爷?这个点打电话,你是又被你哥罚跪祠堂了?”

“少废话。”安昱的声音前所未有的严肃,“帮我查点东西。”

“查什么?又是哪个不长眼的惹你了?先说好,杀人放火的活儿我可不接——”

“查安家十六年前的旧事。”安昱打断他,声音压得很低,“特别是……我那个三岁就失踪了的姐姐。”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困意似乎瞬间消散了:“安昱,你认真的?你哥和家主明令禁止任何人查这件事,你忘了?”

“没忘。属实他哥的这个任务数十莫名其妙,好像有很多秘密。”安昱看着前方闪烁的红绿灯,“但我必须查。”

“为什么?”

为什么?

因为那个女孩有一双和他母亲年轻时一模一样的冰蓝色眼睛。

因为她的睫毛在嫌弃他时,动的频率和他亲哥安弋衡生气时完全一致。

“我怀疑,”安昱一字一顿地说,声音在车厢密闭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当年安家失踪的那个女孩,没有死。她可能……一首留在江城。”

电话那头传来倒吸冷气的声音。

“安昱,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如果这是真的——”

“如果是真的,”安昱打断他,目光落在前方无尽的车流和夜色中,“那我就必须知道全部真相。在我哥和江肆插手之前。”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了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

“我得先找到她。”

“我得先确认,她过得好不好。”

电话那头沉默了更久,久到安昱以为信号断了。

然后,那个男声再次响起,这次没有了慵懒,只剩下严肃:

“给我点时间当年的档案全是最高机密只有安璟家主有权调取。还有,安昱——”

“嗯?”

“这件事,绝对不能让第三个人知道。特别是你哥。如果他发现你在查这个,别说卸你的车,他真能打断你的腿。要不给你扔到南极去。”

安昱笑了笑,那笑容里有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那就让他打断好了。”

电话挂断。

安昱将手机扔到副驾驶座上,双手重新握紧方向盘。前方的道路延伸向夜色深处,两侧的高楼大厦灯火通明,这座城市的夜晚才刚刚开始。

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他在撬动一个被尘封二十年的秘密,在触碰安家最深的禁忌,在挑衅他哥安璟和江肆两个人的底线。

但他不后悔。

而此刻,他不知道的是——

在他驶过的街角,那辆熟悉的黑色奔驰S级正安静地停在路边。后座的车窗降下一半,露出江肆轮廓分明的侧脸。

男人看着那辆兰博基尼消失在夜色中,眼神深邃如寒潭。

副驾驶座上,江奕小心翼翼地问:“爷,要跟吗?”

江肆收回目光,车窗缓缓升起,隔绝了窗外的喧嚣。

“不用。”他的声音平静无波,“让他查。”

江奕一愣:“可是安少如果真查出什么——”

“他查不出。”江肆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安璟早就把当年的痕迹抹干净了。那小子能查到的,都是安璟想让他查到的。”

他顿了顿,唇角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

“不过也好。让他忙起来,省得整天围着沈竹沥转。”

车子重新启动,驶向江边的高层公寓。江肆睁开眼,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城市光影,指尖在膝盖上轻轻敲击。

一下,两下,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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