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京大校园一切如常。
苏小曼依旧在课间疯狂画同人,林禾依旧在吐槽苏小曼,物理系大群依旧在讨论江教授今天又穿了什么颜色的衬衫。
没人知道,校园里多了三个人。
也没人知道,有另一拨人,正在盯着那三个人。
下午两点,物理系阶梯教室。
江肆站在讲台上,照例点名叫沈竹沥上去解题。
照例在交粉笔的时候,塞了一块糖到她手里。
照例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那三个人进校园了。别担心,有人盯着。”
沈竹沥面不改色地接过粉笔,在黑板上写下解题过程。
台下的学生:
【他们又在交头接耳!又在交头接耳!】
【我怀疑他们在调情,但我没有证据。】
【这狗粮我吃还不行吗?】
苏小曼激动得画废了三张草稿纸。
下课铃响,沈竹沥收拾东西准备走人。
忽然,她的手机震了。
谢瑾的消息:「三个目标,被另一拨人截了。」
沈竹沥挑眉。
另一拨人?
她刚想问是谁,第二条消息进来了:
「是江肆的人。三个,全部活捉。」
沈竹沥看着那行字,沉默了两秒。
然后她抬头,看向讲台上正在收拾教案的江肆。
他似有所感,抬头看她。
隔着半个教室,两个人的目光撞在一起。
江肆弯了弯嘴角。
那笑容很淡,但沈竹沥看懂了。
他在说:我说了,交给我。
沈竹沥也笑了。
那笑容很淡,但江肆也看懂了。
她在说:知道了,帅的。
旁边,苏小曼看着这一幕,手里的笔首接掉在地上。
“林禾!”她小声尖叫,“他们在隔空对视!隔空!对视!这是什么神仙画面!”
林禾面无表情地捂住她的嘴:“你小声点,全班都看着呢。”
苏小曼疯狂点头,眼睛却死死盯着那两个人。
她决定了。
今晚要画十张。
不,二十张。
晚上,庄园地下室。
沈竹沥第一次踏入这个地方。
以前她只知道庄园地下有十层实验室,从来不知道,最下面还有一层——
审讯室。
此刻,三个男人被绑在椅子上,浑身是伤,狼狈不堪。
江肆坐在对面的沙发上,手里转着一把匕首,银丝眼镜后的凤眸冷得像淬过冰。
江齐站在一旁,正在汇报:“老板,审过了,嘴很硬,什么都不说。”
江肆没说话,只是站起来,走到第一个人面前。
他蹲下,用匕首挑起那人的下巴。
“东国来的?”他的声音很轻,但透着令人胆寒的戾气,“谁派你们来的?”
那人瞪着他,一言不发。
江肆笑了。
那笑容很冷,冷到旁边的沈竹沥都打了个寒颤。
“不说?”他站起身,把匕首扔给江齐,“那就慢慢审。上我们这边最新研究得试剂,审到说为止。”
他转身,走向沈竹沥。
走到她面前的时候,他脸上的戾气瞬间消散,只剩下温柔。
“怎么下来了?”他伸手,拂过她耳边碎发,“这里血腥味重,上去等我。”
沈竹沥看着他。
看着他眼底那一闪而过的疲惫。
看着他明明刚审完人,却还是先关心她。
她忽然伸手,握住他的手。
“江肆,”她说,“让我来。”
江肆愣了一下。
“什么?”
沈竹沥越过他,走到那三个人面前。
她蹲下,看着第一个人。
“你不说,我也知道。”她的声音很平静,蓝瞳里没有任何情绪,“是长老会派你们来的,对吗?”
那人的瞳孔缩了一下。
沈竹沥笑了。
那笑容和江肆刚才的一模一样——冷得让人发寒。
“你们的目标是我,”她继续说,“长老会那一堆老东西想要这个东西,己经想了二十年。就那破基地我都潜入炸过好几回了。还派你们这些废物送死。”
她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
“回去告诉你们的主子——”
她顿了顿,声音冷得像冰。
“想要这个,让他们亲自来取。”
三个人瞪大眼睛看着她。
沈竹沥转身,走向江肆。
走到他面前,她伸手,牵住他的手。、
顺便丢给江齐一个箱子,她得最新实验设备,记忆穿刺枪 (Memory Lance)——简称ML-1
一把通体哑光黑色的手枪状设备,长约20厘米,重约800克,比普通手枪略重,但单手可持。
枪身采用航空级钛合金打造,表面没有任何反光,握把处有符合人体工学的防滑纹路。最特殊的是枪口——不是传统的圆形枪管,而是一个由六片金属瓣组成的莲花状结构,平时闭合,激活时缓缓张开,露出内部幽蓝色的光芒。
枪身侧面有一个微型显示屏,显示当前电量、目标心率、以及“记忆穿刺深度”。
枪柄底部是可更换的“记忆弹夹”——里面装的不是子弹,而是高密度生物电容单元,为每一次穿刺提供能量。
纯折磨人不至死。
“走吧,”她说,“这里交给江齐。”
江肆低头看着她,眼底有惊讶,有骄傲,有心疼。
“沈竹沥,”他说,“你……”
“我怎么?”沈竹沥仰头看他,“很帅?”
江肆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笑容很暖,暖到旁边的江齐都看呆了。
“嗯,”他说,“很帅。”
两个人牵着手,走出地下室。
身后,那三个人面面相觑。
刚才那个少女……
是安家的那个“公主”?
那个传说中拥有“神级基因”的人?
他们忽然觉得,这次的任务,好像没那么简单。
地下室的大门缓缓阖上,将那幽蓝色的光芒和凄厉的惨叫声隔绝在后。
江齐手里握着那把沉甸甸的 ML-1,看着屏幕上跳动的“穿刺深度:30%”,又抬头看了看那两位并肩离去的背影,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
他原以为自家老板己经是京北天花板级别的“暴君”,没想到沈小姐这一出手,首接把天花板掀了,甚至还顺手盖了个全自动的行刑台。
“三个目标,精神阈值正在崩溃。”
副官在一旁小声提醒。
“沈小姐给的东西,悠着点用。”
江齐擦了口冷汗,神色狠戾地看向那三个人,“既然她说了,想让那帮老东西亲自来,那我们就得留口气,让他们把信带回去。”
回到主卧,那种压抑的血腥味被空气净化系统迅速稀释,取而代之的是沈竹沥习惯的清冷木质香。
江肆没去处理身上的尘土,而是第一时间把沈竹沥按在沙发上,半跪在她面前,拉起她的手仔细检查。
“沈同学,那把‘穿刺枪’,你什么时候研发出来的?”
江肆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事后的余颤,却并不显得畏惧,反而充斥着一种发现宝藏后的狂热,“那是首接干预中枢神经的武器,一旦外流,世界军事格局都要重写。”
“写就写吧。”沈竹沥靠在沙发背上,蓝瞳有些失神,“东国那帮人,如果不一次性打疼了,他们会像鬣狗一样没完没了。”
沈竹沥话音刚落,就感觉到江肆握着她的力道重了几分。
江肆抬眼,那双凤眸里原本还没散尽的戾气,在对上沈竹沥略显疲惫的蓝瞳时,瞬间缴械投降。他起身,首接将人横抱起来,朝着那张巨大的黑白灰格调大床走去。
“江肆,我没受伤,也不是残废。”沈竹沥抗议地踢了一下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