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十八日晚十点,天色都已经一片昏暗了,羽生秀树才终于走出新生党总部大楼的会议室。
从早上到现在,一场内部讨论会议开了十几个小时。
毕竟是确定最重要的总裁人选,即便范围有限,即便大多数派系根本就没有合适的人选,可出于对权力的渴望,也都是想要参与一下的。
只不过如今的霓虹新生力量党内,真正有资历,有背景,有能力坐上这个位置,还让其他人无话可说,也就只有两个派系出身的人。
第一便是鸠山先生从自明党中带出来的,以守旧势力为核心组建的派系。
这个派系依旧被称呼为守旧派系。
另一个,就是隐隐围绕羽生秀树周围所形成的派系,这个派系里有原本就靠羽生秀树支持的人,也有联盟组成之后,主动向羽生秀树靠拢的人。
而这个派系,则被大家称作新生派系。
两个派系,前者资历底蕴深厚,多是有经验的老牌政治人物,尤其是派系领袖鸠山先生,绝对是能让所有人心服口服的总裁人选。
后者虽然资历底蕴不如前者,但胜在规模庞大,实力雄厚,一个派系就占了新生党的半壁江山。
虽然羽生秀树从不承认,但大家却都清楚,新生派系可是羽生秀树这位超级大佬的嫡系。
首任新生党总裁,若不是出自这两个派系,是绝对无法让新生党的其他人信服的。
虽然职位重要,但因为适合的人选有限,所以一天的会议下来,最终还是定下了人选。
那便是出身新生派系的“细川”。
其实最初羽生秀树和其余人都推举了鸠山先生。
可鸠山先生却又一次推辞了。
只不过此次推辞之后,鸠山先生却主动申请了另一个职位,那便是新生党“三役”之中的“干事长”职位
在新生党的组织体系中,干事长是权力仅次于总裁的二把手,负责新党运营、选举对策、资金分配及国会协调。
对于新党来说,这个位置的定义,就是未来总裁候选人的储备。
从鸠山先生的选择就可以看出,他不是不想做总裁,而是对担任首任新党总裁有顾虑。
或许是考虑新党刚刚上位,执政形势不够明朗,不愿意冒险,想要等局势明朗再上任。
又或是考虑原本自明党旧日盟友的感受,毕竟带领众多成员刚刚背叛,就立刻担任新党总裁,不可避免会遭受一些抨击。
只能说,老牌政治人士顾虑的东西比较多。
当然,或许也是羽生秀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鸠山先生或许没有这些顾虑,只是单纯的想利用自己的经验和人脉,帮助新生党发展建设,所以才主动担任干事长这个最适合的职务。
对于鸠山先生的主动申请,其他人自然不会有意见,毕竟就算是二把手,也远远比不上权力最大的总裁。
至于总裁人选是如何决定的。
只能说大家商议到最后,在鸠山先生拒绝之后,就只剩下两个来自新生派系的人了。
然后所有人就把选择权交给了羽生秀树。
仅凭自己的意愿,就能决定一个世界强国的最高领导人,信手点首相,这便是羽生秀树如今在霓虹新生力量党内的权势了。
当然说开了,这其实也是只此一次的特殊情况罢了,就是新生党给予羽生秀树全力支持他们取胜的回报,以及对羽生秀树这位大佬的尊重,所以才会最终将候选人圈定在新生党范围内,然后由羽生秀树亲手指定一位担任总裁。
不过选择权虽然交给了羽生秀树,但也包含着大家对他的信任,所以羽生秀树是不可能随便乱选的。
至于最终为何选择了“细川”?
首先,当然是这个人的资历背景足够合适了。
细川在霓虹新生力量党组建之前,其实是自明党成员,其母族是极为显赫的老牌贵族,该家族不但出过贵族议院(即上议院,现为权力被削弱后的参议院)的议长,甚至还出过三任首相。
虽然已经步入现代社会,但霓虹看中出身与血脉的半封建社会风气却依旧顽固存在,霓虹新生力量党刚刚上位,在权力没有稳固之前,确实不好太过刺激社会上的守旧派。
如此背景的一个新首相,就能很好的平衡许多势力的关系,即便是被新生党击败的自明党,也是无话可说的。
说白了,还是为了初期过渡的妥协人选罢了。
当然羽生秀树选择细川,也不完全是为了妥协,他对于这个人也是非常认可的。
细川在新生党成立之前,原本就是自明党的成员,并且还是少数高层之一。
七十年代初就成功当选了参议员,后来还进入大藏省担任政务次官,在自明党内部更是坐到了对策委员会副委员长,以及副干事长的级别。
后来又担任了霓虹产业标准调查会、能源对策委员会的最高长官。
即便在地方,也担任过九州熊本县知事职位。
可以说从中枢到地方,从经济到实业,这个人不但能力出众,从政履历,施政经验更是堪称完美。
要背景有背景,要能力有能力,要经验有经验。
这样的人,即便没有在此次事件中脱离自明党,加入霓虹新生力量党,在未来也绝对是自明党总裁的有力争夺者之一。
这也是为什么,对方在加入联盟,并主动向羽生秀树靠拢之后,就迅速得到了羽生秀树的重用,一跃成为了新生派系的核心人物。
当然除了这些,羽生秀树选择对方还有一个理由。
那便是细川虽然出生在东京,但政治根基却在九州。
而羽生秀树未来要釜底抽薪麻生家族的九州“硅岛”计划,在九州必须要有一个强有力的代言人。
细川,完全满足羽生秀树的要求,为对方加上一层首相履历,对他的九州“硅岛”计划,无疑是非常大的助力。
毕竟羽生秀树辛辛苦苦,投资庞大资金和时间布局九州“硅岛”计划,可不是单纯为了帮九州产业转型,然后釜底抽薪麻生家族,更多是为了自己的利益考虑。
九州“硅岛”计划由他主导,那未来能给他带来的利益,以及政治资本,绝对庞大到难以想象。
等到计划彻底成功的时候,能够完全主导九州经济的他,在九州的影响力与权势,搞不好会远远超过大本营东北地区。
到了那时候,收拾麻生只不过是顺手的事情罢了。
考虑到接下来的世界经济发展,细川还有一点让羽生秀树非常欣赏,那便是对待国内关系非常正面积极,不但承认了许多历史问题,也作出了一系列改善关系、增进友谊的外交努力。
这对于在国内有着海量投资和利益的羽生秀树来说是非常重要的。
这对霓虹新生力量党同样重要,因为作为穿越者的羽生秀树很清楚,未来世界经济的发动机在哪里。
霓虹新生力量党想要在经济上有所作为,就不能一根筋,要学会两边倒,有些关系是必须要保护与维护的。
……
离开会议室的羽生秀树,正准备离开新党总部,就被已经确定要就任总裁,正踌躇满志的细川给叫住了,对方先是表达了对羽生秀树的感谢。
毕竟羽生秀树在最后关头选择了他,一手将其推上了总裁宝座。
感谢之后,细川又发出邀请,“先生,不如我们一起去吃个宵夜如何?”
羽生秀树闻言,却开玩笑般婉拒,“和我这样一个花花公子夜晚结伴出行,对于未来首相的风评,可绝对不会是正面的。”
细川表示,“这种事没关系的。”
说完,羽生秀树紧跟着亲热地拍了拍对方肩膀,“开玩笑的,其实是我早已经约了朋友去喝花酒。这段时间一直在忙,已经很久没有体会东京的夜生活,好好放松一下了。
过两天你来万事屋做客,正好我有一些事情想和你仔细聊聊。”
细川理解羽生秀树顾及的事情,最终欣然答应。
其实他也有些话,需要和羽生秀树单独聊聊。
尤其是经济方面,他有太多事想要向羽生秀树请教。
毕竟羽生秀树短短时间所创造的商业成绩,别说霓虹,在全世界都无人能出其右。
就这样,羽生秀树在新生党总部和细川告别。
随后他直接开车从地下车库驶离,直奔银座而去。
在银座,同样因为新生党的事情,有段时间没见的老友田中幸雄,早已经给羽生秀树准备好了找快乐的接待工作。
毕竟羽生秀树想找个朋友喝花酒放松的话,没有人比田中幸雄更适合了。
别看这家伙老大不小,连孩子都有两个了,可对东京夜店的热爱却始终没变,甚至还中二的给自己起了一个‘夜之帝王’称号。
结果惨遭羽生秀树嘲笑,说像是牛郎店里男公关的花名。
不过嘲笑归嘲笑,对于老朋友,羽生秀树还是非常想念呢。
其实就算没有霓虹新生力量党的事情,近些年随着羽生秀树事业越做越大,摊子越铺越开,平日也已经很少能和老朋友们见面了。
所以老友相见,即便不是喝花酒,羽生秀树都很开心。
随着羽生秀树按照田中幸雄说的地址,踏入银座一家装修奢华的会员制会所,被侍者引入一个无比巨大的包厢后,刚进门就受到了田中幸雄的热烈欢迎。
田中幸雄勾肩搭背的拖着羽生秀树,手指着包厢里面说,“羽生君,怎么样?
这样的场面配得上你现在的身份吧?”
羽生秀树都顾不上看包厢里的场面,当即吐槽道,“身份,我能有什么身份?”
田中幸雄笑问,“哈哈,羽生君在我面前还装什么,新党都已经要组阁了,就连母亲都整日在说,难不成你这位新党大佬,要假装和新党没关系?”
“我可没这样说,来见你之前,我其实刚刚在新党总部,定下了新任首相人选呢。”
在田中幸雄面前,羽生秀树也不客气,狠狠的装了一波。
“首相都能决定,羽生君果然是真大佬了。
当初签约你做偶像的时候,我可没想到你能达到现在的高度。
看在朋友的分上,我现在加入新党还来不来得及?议员什么的我就不想了,帮我进内阁当官,让母亲和爱子对我另眼相看就好。”
田中幸雄搓着手,一脸贱兮兮地说出请求。
羽生秀树当即表示,“没问题,不过出于形象考虑,进了内阁就要彻底戒掉夜生活,幸雄桑应该能做到吧。”
田中幸雄闻言,当即摇头道,“那还是算了,我突然发现,我对当官也没有太大的兴趣。”
看到羽生秀树那副“果然如此,我早就知道”的表情,田中幸雄果断转移话题,指着包厢里的布置为羽生秀树介绍起来。
“羽生君,看到这两个大透明浴缸了没有,都是我专门定制的。”
羽生秀树说,“香槟澡游戏,不是很多年前就玩过了吗?”
田中幸雄当即否认,“当然不是,我怎么会给羽生君准备那种老套的游戏。”
羽生秀树问,“那你准备用这些浴缸做什么?”
“我今晚上预定的女公关,会两人一组躺入这两个透明浴缸里,然后我们再互相给对方浴缸里面倒酒,酒最后溢出的人获胜。
除了可以喝酒外,不得使用其他方法减少浴缸里的酒。
你觉得我发明的这个游戏怎么样?”
田中幸雄说完,一脸得意地问羽生秀树。
羽生秀树摊摊手,“很符合你无聊的性格。”
“嘿嘿,羽生君待会就明白了,这里面的窍门多着呢……”
田中幸雄贱兮兮笑着辩解。
羽生秀树很想吐槽,看来田中家这些年是真赚钱了,田中夫人竟然能容忍田中幸雄发明出如此糟蹋钱的游戏。
且不说田中幸雄给获胜的女公关准备了多少钱的奖励,单单就是在这种等级的会所里,用酒把这两个大浴缸装满,酒水费用就估计要数千万日元。
霓虹当下的经济形势下,不知道多少普通人想找一份普通月薪的正常工作都困难,又有不知道有多少家庭背着沉重的债务与房贷,愁云惨淡,不知未来该如何度过。
看看那些不得不走上街头,或是与西都集团签约的霓虹女性。
什么叫豪门酒肉臭,路有贫贱躯。
眼下不就是最好的对照。
对此,羽生秀树也只是心中感慨罢了。
甚至还觉得这不但是他,更是霓虹新生力量党的机遇,心中涌现出无数想法。
毕竟经济上行时,霓虹新生力量党组阁后想要做出让民众能感受到的政绩,不用想都知道非常困难。
可现在霓虹经经济虽还没有到最糟糕的时候,但连续持续下滑,也同样降低了民众的期待值,所以想要出成绩就会变得容易许多。
对于羽生秀树来说也同样如此,作为一个穿越者,搭着经济发展的顺风车,固然能让自己也强大起来。
可多少还需要自己努力,哪比得上经济糟糕,他凭借先知先觉捡漏来的轻松。
而且当别人日子都不好过的时候,他也就会变得重要起来。
羽生秀树凭什么能在霓虹如此迅速的崛起,不正是因为他仗着财大气粗,逆周期的发展与投资,在地方上牢牢控制了民生与经济,以及最关键的舆论宣传,然后利用这些把民意掌控在自己手中,使得那些政治人物只要想要选票,就必须来寻求他的支持。
而羽生秀树的这种优势,基础就是经济要足够糟糕。
最好霓虹优势经济产业全部完蛋,就只剩下他一个大腿独立支撑。
到那时,啧啧,画面太美,渣男都不敢想象。
“光说有什么用,我们还是快点开始吧,速度快的话,今晚还能玩好几组,我这就去叫人。”
羽生秀树还在发散思维,田中幸雄去已经有些着急了,直接催促他预定的女公关一个个走进包厢。
而会所的工作人员,也开始将一瓶瓶比霓虹普通白领月薪还贵的香槟酒水搬进包厢,摞的和小山一样。
等酒水都准备好之后,田中幸雄当即向女公关们解释游戏玩法,说完后直接从旁边提出来一个箱子,从里面取出一堆纸钞堆在桌子上。
“今晚上谁帮我战胜羽生君一次,这些钱就是她们的。”
女公关闻言大声欢呼。
出来玩的羽生秀也从来不介意撒钱,不过他没准备现金,干脆取出支票,直接签上一串零的数字,然后冲一众女公关说。
“我也不喜欢输,所以帮我战胜幸雄桑的人,就可以带走一张支票。”
这下,女公关的欢呼声更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