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贸易不平衡三大产业的前两项之后,就只差最后一项农业领域了。
羽生秀树讲都讲的累了,所以也就没有再卖关子。
“最后的农业方面,阿美利卡肯定会在贸易壁垒上做文章,要求我们开放以往最常谈的三大产品进口市场,那便是牛肉,玉米和大豆。
毕竟在阿美利卡,这三个农产品的产业最发达,影响的人最多,在这方面取得成果,带来的正面影响最大。
还有一件事不能忽略,那便是北美柑橘产量这些年成上涨趋势,两年前阿美利卡因此和自明党内阁签署了「阿美利卡牛肉-柑橘贸易协议」,此次新任大统领若是就牛肉展开谈判,就绝对不会放过柑橘,所以在我看来,这将是本次贸易不平衡农业讨论的重点,最终很有可能要深化执行这个协议,或是对协议进行延期。
道理很简单,与其谈阿美利卡普通人不了解的新东西,在旧有协议上做出成绩,更容易被媒体炒作,以及向公众普及成果。
而除了以上几点,内阁现在就要提前考虑,接下来该如何与农协进行沟通,因为阿美利卡很有可能要求我们放开大米进口配额。”
羽生秀树之所以要单独提这点,是以为以往霓虹本土大米销售基本都被农协垄断了。
以往阿美利卡不是没和自明党谈过这件事,可最终都不了了之。
大米作为农协的重要垄断产品,农协通过控制霓虹大米百分之九十以上的收购与销售网络,形成垂直定价权闭环。
后世霓虹闹米荒,米价暴涨,农协在背后可是扮演了很不光彩的角色了。
什么截留囤积储备米,推动霓虹减产政策,加剧供需失衡并推高米价等等。
总之霓虹农协为了垄断大米流通,以及在垄断大米的收购和销售后,绝对称得上是恶事做尽。
为了保证他们的行为能够得到官方支持,霓虹农协可谓是无所不用其极,当然最强力的手段,便是通过动员农民选票及政治献金深度绑定自明党。
自明党甚至因为这种捆绑,在内部还诞生了一种名为“农林族”的议员。
这些议员长期深耕农业政策领域,与农协保持默契友好的合作关系,因此获得了来自霓虹农协的稳定支持,议员对于这诶人,已经算的上是一种传承式职位了。
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即便阿美利卡过去在大米进口上,给了自明党巨大压力,自明党也始终没有放开大米进口。
其实羽生秀树对弟弟羽生秀利的安排,也是打算让羽生秀利在霓虹新生力量党内部走“农林族”议员的成长路线。
虽然羽生秀树缺少与农协的合作条件与历史,毕竟从创业伊始,霓虹农协就一直是他的势力上的短板。
当然羽生秀树的短板,指的是大规模合作,与深度的利益与政治捆绑,而是普通那种认识几个农协要员。
不过如今这块短板,已经凭借他的资本优势被弥补了。
霓虹泡沫经济崩溃前期,他通过给仙台银行解围,控制了仙台银行的同时,还收走了东北地区大量抵押的农业土地。
为了规避霓虹《农地法》在农业土地买卖上,买家原则上必须是实际从事农业生产的个人或符合条件的农业生产法人,需证明具备耕作能力且计划持续经营,以及通过地方农业也委员会的买卖审批。
羽生秀树专门利用这些土地,打着科技新型农业的旗号,成立了一家名为「万物农业株式会社」的企业。
从那时候起,他就利用「万物农业株式会社」,趁着霓虹泡沫经济破碎的机会,开启了农业土地大收购模式,一不小心成为东北地区最大地主的同时,在霓虹其他地方也买了不少土地。
甚至为了让自家的「万物农业株式会社」看上去比较正规,他还特别与其他企业合作,成立了一系列农业相关领域的会社以及研究所。
比如与起源集团合作的农药化肥公司,与新月商事合作农业进出口,与兰博基尼汽车集团合作的农机产品等等,甚至还与外部会社,如三井,富士通、夏普等会社合作,研发新兴农业科技的应用等等。
总之如今的「万物农业」,单论资产规模,已经属于霓虹农业会社的第一梯队了。
羽生秀树原本只是为了弥补短板的「万物农业」,在他强大的资本势力助推下,不小心就以点破面,成长到羽生秀树当初都没设想的高度。
有了这样的基础与势力,与农协的合作就是水到渠成的事情,别说支持弟弟羽生秀利走“农林族”路线,甚至还一口气支持了多位“农林族”议员,算是他除了产业投
资以外,在地方上最稳固政治基本盘了,也是让他支持的势力,成为新生党第一派系的重要根基。
不过羽生秀树让弟弟羽生秀利走“农林族”议员路线,只不过是为了让弟弟快速起步。
因为在羽生秀树看来,这种深度捆绑农协的议员,在前途发展上势必会受到的很大的限制。
所以在度过的起步阶段后,如今羽生秀利前来东京发展,就被他安排进了通商产业省旗下的产经济发展规划部门就职。
毕竟想要朝高处爬,眼中就不能只有农业,必须要有能俯瞰全局的眼光与经验。
更何况在霓虹,农业产业严重收到农协影响,是一个极为畸形的领域。
羽生秀树投资农业,也不过是为了弥补短板,利用农业资产,与霓虹农协进行整治利益置换,而不是真想给霓虹农业做出什么贡献。
也正是因为霓虹农协这种夸张的政治影响力,所以羽生秀树才会提醒细川。
毕竟若是细川内阁顶不住阿美利卡的压力,想要放开大米进口配额,首先要说服的便是霓虹农协方面的利益。
随所新生党靠着羽生秀树的支持,在霓虹农协有着一定的话语权,但却还是不如自明党的影响力。
自明党在这件事上都做不到,新生党又凭什么能说服农协呢。
羽生秀树的意思,细川自然明白,因此立刻便露出了为难的表情。
但出于对羽生秀树的信任,他再次向羽生秀树虚心请教。
“先生,如果本次会晤,或者是未来的与阿美利卡的谈判中,我们不得不放开大米进口配额,那我们该如何去和农协沟通呢?”
“这个……”
羽生秀树语气迟疑,这并非他故作为难,而是这件事真的很难操作。
逼近霓虹农协在霓虹作威作福,利用选票绑架执政派系,打着为霓虹农业好的“正义”旗帜,阻碍流通改革与反垄断立法,使政府调控失灵,最终害民伤民的事情,直到羽生秀树穿越时都还是老样子。
“先生也没有好办法吗?”通商产业省大臣熊谷问。
就算羽生秀树说没有,大家其实也都能理解,毕竟这件事在霓虹就是政坛默认的无解难题,大家宁可顶着阿美利的压力,也不愿意得罪霓虹农协。
然而羽生秀树却抬手道,“好办法没有,但却有取巧的办法。”
虽然是难题,但对于羽生秀树这个穿越者而言,却可以从记忆的历史中寻找答案。
另一个时空,霓虹也遭遇到了阿美利卡就大米进口配额开放的施压。
九十年代中后期,自明党重新组阁后,在阿美利卡不断利用国际多边贸易协议的施压下,大米的垄断性保护壁垒也确实被打破了,开放了阿美利卡大米的进口配额。
至于自明党在内是如何说服霓虹农协的,羽生秀树就不是很清楚了。
不过不知道没关系,他可以从霓虹进口大米配合实施后的一系列相关新闻中,去猜测自明党是如何说服农协的。
比如在后来霓虹农协爆出的丑闻中,就有用进口米冒充本土米的的例子。
由此可见,虽然霓虹进口贸易又几大综合商社主导,但在配额进口的大米销售上,做主的却是霓虹农协。
也正因为掌握了进口大米的销售权,所以霓虹农协才能搞出进口大米伪装本土大米的操作。
由此推断,自明党为了说服霓虹农协同意开放大米进口配合,肯定是将进口大米的销售权,绕过几家综合商社,独家授予了霓虹农协。
至于有没有可能是为了大米销售渠道,才不得不将进口大米交给农协卖。
根本不可能,只要愿意,霓虹的几个大型综合商社的渠道,轻松就能完成大米销售。
只不过单单大米的利益,还不足以让极大综合商社得罪霓虹农协。
毕竟羽生秀树此时手中就掌握着新月商社,深知这种霓虹特色企业的能量有多大。
而一个销售权,自然不可能满足霓虹农协饿的胃口。
至于另一个相关重要记忆,那便是霓虹农协通过各种游说来推高霓虹进口大米税率的方式来提高进口大米售价了。
不过霓虹农协推高进口大米价格,可不是为了卖高价进口大米,而是通过把进口大米税率推高的手段,来让霓虹民众没有选择,只能购买农协的高价本土大米。
要知道在霓虹大米税率最高时,甚至一度逼近800%,这是何等丧心病狂的数字。
至于具体如何操作,比如先通过游说自明党,通过限制霓虹大米种植面积的政策,
先把本土米价抬高等等,这时候进口大米在夸张的税率下更贵,所以无论本土米再怎么涨价,霓虹民众也只能咬着牙购买。
霓虹农协类似的手段实在是多不胜数。
可以说在不把自己人当人这件事上,霓虹农协绝对是出类拔萃。
由此可见,自明党为了说服霓虹农协,肯定在进口大米关税上给予了霓虹农协一定的承诺。
否二关税怎么可能涨到那般离谱的地步!
想到这里,羽生秀树大概已经通过记忆看清关了历史迷雾后的一部分真相。
所以在细川等人期待的目光中,羽生秀树组织语言,缓缓开口。
“首先,如果可以周旋的话,你们需要尽力周旋,同时还要通过媒体对外释放消息,务必要让霓虹农协知道,阿美利卡正在对内阁施压,要求霓虹开放进口大米配额。
如果媒体舆论控制的足够好,那感受的妖压力的霓虹农协,就要反过来先与你们进行沟通了。
这种情况下,即便你们最终还是要开放大米进口配额,也会因此拥有与霓虹农协谈判的主动权。
这件事上,重要的就是与媒体的沟通,以及如何控制舆论节奏。
细川,请你务必牢记,想要在任上做出成绩,除了做事本身以外,如通过用媒体发声,也是一门深奥的学问。
媒体宣传做的好了,没有成绩,甚至做错了事,都可以巧妙的化解,或是为你巧妙的找出功绩。
至于本来就做出的功绩,则可以得到最大化,甚至是数以倍计的宣传效果。
虽然这样做,无法改变客观事实,但却可以改变选民的态度,这甚至比你有没有做出攻击更加重要。
所以我建议,内阁最好摒弃传统那种居高临下,盛气凌人,枉顾事实与民意,直接命令或是控制媒体的公关模式,而是学着与媒体合作,用专业的媒体手段进行公关宣传。
如果能组建一个专门的新媒体公关部门当然是最好的。”
趁机给细川等人上了一课,并教他们如何掌握主动权,在农业大米进口配额这件事上显然是不够的。
所以羽生秀树紧跟着又说,“如果在大米配额上承受的外交压力实在太大,不得不向霓虹弄农协做出一些妥协的话,我有两个建议。
首先,霓虹农协要的不过是对大米收购销售的垄断权,所以你们完全可以将进口大米的销售权,授权给霓虹农协,至于授权一定比例,还是独家授权,这就是你们手里的筹码了。
要是这样霓虹农协还不满足,那在进口大米的关税上,你们还可以继续妥协,不过税率是重要的筹码,决不能一次性答应的太多。”
“哎……”
羽生秀树说奥这里,突然叹了口气。
细川见状,赶忙询问,“先生的建议都非常好,是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吗?”
羽生秀树摇摇头,“我并非对建议不满意,如果你们按照我说的去做,霓虹农协在进进口大米配合开放一事上肯定会松口。
可两个条件,对于霓虹农业来说无疑是饮鸩止渴。
霓虹农协为了操作市场的一些行为做法,想来大家都有所耳闻,可一旦答应了最后的两个条件,那霓虹农协就有了更多操纵米价的手段。
他们完全可以……”
最后,羽生秀树说了些前世记忆里,霓虹农协如何利用进口大米坑霓虹国民的手段。
然后他就看到,话说完后,细川的脸色当场就变了。
很显然,这个想要为霓虹做点什么的新首相,被霓虹农协有可能利用进口大米搞出的操作给气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