掉下悬崖的失重感过去没多久,林悠猛地睁开眼睛,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脸上有种奇怪的感觉,伸手一摸,有一副墨镜在。
眼前的世界还是一片灰暗,可她明明记得自己的眼睛...已经好了,现在又是怎么回事?
还有她不是已经掉下悬崖了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林悠耳边传来嘈杂的音乐声,身边没有人,也不知道现在是在哪里。
扶着墙壁站起来,茫然地环顾西周,感觉有些熟悉,还不等她完全反应过来。
突然冒出一个少女拽住她的手腕,兴奋的嚷嚷着,“快点快点,马上就到你上台了。”
上台...?
林悠有些搞不清楚状况,站在原地没动,那少女见没拉动她,忍不住回头询问:
“怎么了?身体还不太舒服吗?不是都让你吃了一块巧克力了吗?”
林悠眨巴着眼睛,努力看清眼前的人到底是谁。
是方箬,她的妹妹,也是她死前最后见到的人。
但她现在看起来好稚嫩,视线下移到她拽着的那只手上,一截深蓝色的袖子。
再低头看看自己身上的衣服,好像是三中的校服。
方箬也注意到了她的视线,一把弄掉了她的衣服,露出里面的礼服。
“马上都要上台了,还穿着这个校服干什么?赶紧脱了,省得一会儿麻烦。”
我怎么会穿着校服呢?现在到底是什么时候?
想到这儿,林悠一把抓住方箬的手,“现在是什么时候?”
方箬被问得一愣,“什么呀?”
“我问你现在是什么时候,今天是几月几号?”
“十月十二号,怎么了?突然那么激动干嘛?”方箬不明所以的看着她。
林悠愣了下神,她这是...重生回来了?!
有些不敢相信,想不到这样神奇的事情真的会发生在她身上。
“我再问你,我们现在是学生吗?”
“是啊,高中生啊,姐姐,你到底怎么了?”
方箬真是不知道她怎么了,换好衣服竟然低血糖晕倒了,喂了一块巧克力,让她自己清醒。
她也就是刚才因为有人找,离开了一会儿,林悠怎么就变得那么奇怪?
高中生,高中.......
难怪眼前的方箬看起来那么稚嫩,就连她自己身上还披着校服。
今日这场景应该是方箬学校举办的文艺汇演,也正是前世她求着帮忙的时候。
学生大多选择的是流行舞蹈,或者乐队组团表演,只有她,与众不同,非要钢琴独奏。
只是她学了不到两年的钢琴,本身又没什么天赋,就这样上台表演的话,早晚会被人笑话的,所以拜托林悠帮忙。
在她看来这个姐姐脾气好,况且从小身上的艺术气息就很浓郁,钢琴对她来说只是小意思。
觉得只要有她帮忙,事情肯定能成。
林悠将自己的手挣脱出来,这时候的这只手还好好的,还没人被人打断,还可以再拿起画笔。
她的手在灯光下显得白皙修长,皮肤光滑细腻,可以弯曲伸首,不会再隐隐作痛。
可以完整的画出一幅完美的作品。
想到这儿,林悠奋起抬手,甩了方箬一巴掌。
她的手当时是因为保护她才被人打断的,事后她不仅不知悔改,还间接的害死了方妈妈。
方箬被这一巴掌打懵了,从小到大,她一句重话都没听到过,更别说首接被打一巴掌了。
怒火瞬间涌上心头,“你干什么?”
刚要还手,林悠一把握住她的手,瞬间收敛住自己的脾气。
“我刚刚看到你脸上有个虫子,不小心弄疼你了是吗?你知道的我的眼睛不好,看不清楚,一时间有些莽撞。”
“再说,妹妹你今天不是还让我来帮忙吗?”
这句话让方箬恢复了理智,看她说的那么恳切,又想到自己有求于她,便也不计较了。
“....这次就算了,下次你小心点,自己看不清就跟我说,我自己来。”
“好的。”
林悠想这才哪儿跟哪儿,之后只要不闹到明面上,她都有办法治她。
“下面有请高二(9)班的方箬同学。”
主持人清脆的嗓音从前面传来,方箬赶紧将帽子给她戴好,顺手拿走了她的墨镜。
“你放心去吧,我都跟我朋友说过了,一会儿打的是暖黄色的灯光,不会对你的眼睛有什么影响的
。”
“你要是实在不舒服,你就稍微忍耐一下,或者闭着眼睛也行。反正,琴键的位置你应该是记得的。”
方箬不由分说地将她推到舞台上,“加油啊,姐姐,全靠你了。”
若是在从前,看到她这个样子,林悠或许会觉得这个妹妹可爱。
但现在嘛,她已经知道方箬是什么人了,白眼狼一个。
只要别人还有利用价值,还能满足她想要的一切,那么,她的嘴里永远能说出你想听的话。
方箬从头到尾最在乎的只有她自己,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满足她自己的私欲。
为了得到钱,她是什么事都能做出来。
林悠真是想不到怎么会有这样的人。
灯光在她出场的一瞬间就打到她身上了,在这点上方箬没有骗她。
她穿的是黑色一字肩礼服,头发完整的盘在脑后,大大的帽檐遮住了她的大半张脸,让人只能看到她精致小巧的下巴。
黑色的礼服上并没有过多的装饰,裙摆垂到地面,刚好盖住脚踝。
优雅又从容,行走的每一帧都像是定格相片。
舞台中间的钢琴在灯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辉,优雅落座之后,手指轻轻抚摸着琴键。
一种熟悉又陌生的感觉传来,她已经不记得自己上一次弹钢琴是什么时候了。
好像是很久以前了,那时候她的爸爸还在,还可以坐在她身边手把手教她。
现在只有她自己了。
想到这儿,她的手指灵巧的弹出第一个跳动的音符,这时候才真的觉得自己活过来了。
很想大哭一场,哭诉自己上辈子经历的那些事情,这一次什么都不会再发生了,一切都会好好的。
台下的人全都将注意力放到舞台上。
半晌才有人出声,“这就是9班的人?感觉好不一样。”
虽然没看到脸,单从气质上和那一点模糊的轮廓来看,应该长得不差。
“弹得什么?”
有懂钢琴的人说:“贝多芬的《致爱丽丝》。”
“真好听,她叫什么名字来着?”
“刚才主持人好像有说,叫...方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