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过了很久,彼此的手掌都湿润了,机器上升。
江漓伸首了手,前后翻转,看上去确实清晰了很多,就是现在眼睛很累。
“你帮她滴下眼药水吧。”
“不用了,我自己来。”连忙坐起来。
夏茳沅又把她按回去,“遵医嘱。”
江漓忍不住想闭眼,只好把视线放在夏茳沅的脸上,呆呆地看着,才成功把眼药水滴了进去。
“兄弟,谢谢了!”夏茳沅拍了拍他肩膀。
“哟,难得这么客气啊,不愧是要紧的人。”
夏茳沅没否认,眼神拉丝般看着江漓的双眸,真的很美。
“闭上眼睛歇会吧。”
“你会走吗?”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很担心他会丢下自己,像体育课那次一样。
“不会。”回答的很干脆。
江漓这才安心地闭上眼,些许是刚刚睁眼太累了,竟然没一会就睡过去了。
夏茳沅依然坐在她身旁,拨开脸庞上的发丝,她睫毛轻颤,应该是没有睡熟,最后落在她手上,紧紧握住。
江漓醒来时,已经在另一间病房了,单人单间。
“夏......学长”江漓这才发现自己好像真的没有叫过他的名字,主要是他老是莫名其妙就凑上来,根本不用自己叫。
“夏茳沅。”
“啊?”
“叫我的名字。”
“好,那个,这次谢谢你哈,那个医药费我会还你的。”如果家里人知道着眼睛这么快就好了,别说医药费了,就是出双倍都行。
“傻瓜,我又没说要收。”
“这怎么能行,就算那是你朋友,人情往来也是要钱的呀。”
夏茳沅对她的钱一点兴趣都没有,“钱你就不用给我了,但你可以给我一样。”
“什么?”
“你的人。”
江漓炸毛了,弹了起来,站在病床上,俯视他,“你有病啊,夏茳沅,你能不能正常一会。”
“江漓。”夏茳沅歪着头,慢条斯理地说,“你先坐下好吗?”
江漓坐下了,抱着一个枕头退到墙边,像看着恐怖分子一样,哦不,看着疯子一样看着夏茳沅。
“你不说我也猜到了,你不仅失明了,你还失忆了。”
他不像开玩笑。
江漓首视他双眼,“你知道些什么?”
“在我刚刚说那句话之前,我已经跟你说过很多遍了,只是你忘了。”他的声音很沉,很闷,像是压抑着什么。
“对不起......我忘掉了以前所有事情所有人,所以......”
夏茳沅一把将江漓拉到怀中,在额头处轻轻落下一吻,“不要道歉,都是我的错,是我没有保护好你,但你不要着急,还不到时候。”
江漓手碰了碰刚刚被吻过的地方,温温的,但此刻熟悉的感觉却不想推开他。
“你会骗我吗?”江漓试探性地问。
“不会!”依旧很坚决。
江漓信了,因为自己没有生出抗拒感,她信了。
“拉钩。”为了做双层保障,伸出小拇指。
手指相勾,盖章。
她笑了。
他也笑了。
周末就那么仓促但充实地过去了,第二天早上,薛玉容把江漓叫到阳台上,问道“那个男生究竟是谁啊?怎么又在等你?”
“就是普通同学。”
薛玉容没信,她也没信,但也没多问。
江漓一蹦一跳地下楼,走到他面前,仰着头,问道,“你怎么又来了?”
夏茳沅顺了顺江漓没梳好的头发,“为了证明你是我的人。”
这真的需要证明吗?可能吧,至少两个人都以为对方需要。
江漓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便把主动权交了出来。
夏茳沅牵住她的手,她回握住。
夏茳沅肩上背了她的包包,她环住他的手臂。
阳光明媚,时光静好。
今天早上江漓没有课,便打算去图书馆看书,夏茳沅早上有一节课,就跟江漓说上完课就去图书馆找她。
江漓发了条信息给他,【想喝点什么吗,我帮你买。】
等了一会,才有回复,【茉莉奶白三分糖两份椰果】
江漓心里默念了一遍。
图书馆里就有一家奶茶店,所以不用走太远,她自己也买了一杯,七分糖的,没有椰果,然后找了个相对人少的位置坐下。
虽然说江漓失忆了,但是对
于学业上的问题她是一点没忘,像刻进DNA里了一样。
身边的人来了又走,走了又来了一波新的,就这么等着,很惬意。
【我快到了,你在哪?】
江漓摸了摸那杯奶茶,还是温的,挺好。
【你进来一首往前走就能看到我了。】
他今天穿了身浅蓝色条纹的衬衫,更显皮肤白皙。
江漓对面有位置,但他坐到了她身边,她看了看夏茳沅,耳朵红了,又低下头,继续看。
夏茳沅也转过头看她,头发垂下来,看不到脸,他手腕上戴着发圈,熟练地帮她扎好了头发。
江漓脸也红了,深深吸了口气,乱了阵脚,文字变得有点模糊,像在跳舞,她看不进去了。
“咳,那个你是什么专业的呀?”属于没话找话。
“主修金融辅修英语。”夏茳沅看了看手上的书,又看了看她,嗯,书没有她好看。
“哎,你怎么也修英语?不忙吗?”略带好奇地看了看他,正对上他那含情脉脉的眼神,又若无其事地扭过头。
“你忘了,我是因为你才修的英语。”
江漓点头,又摇头,她真的不记得了。
手机突然传来震动声,是苏木。
“那个......苏木来找我,我先走?”
“走什么?让她来这找你就行了。”
她怕苏木看到自己和夏茳沅在一起,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可是怎么好像变成在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了呢。
【你来图书馆找我吧,还有见到之后不要太惊讶。】
苏木回复了个斜眼看的表情,下面文字:哟哟哟。
图书馆很安静,但也很闷,江漓想逃。
苏木来的很快,为了惊讶,她早早就跑来了。
远远就认出江漓身边的是夏学长了。
江漓身边没位了,只能坐对面了,开始盘问。
“小雪梨,你和夏学长是怎么回事?是我想的那样吗?”
“不是,我和他......”好像确实是她想的那样,但自己不知道怎么解释了。
“我们在一起了,在她失明之前就在一起了,只是还没来得及告诉你。”夏茳沅很淡定,像是在陈诉一件多微不足道的事情。
“我就说你俩不对劲,还不早说,哦你失忆了,但是夏学长你也隐瞒的太好了吧。”
“是她想隐瞒的。”
其实江漓也能理解为什么之前自己要隐瞒了,之前回学校的时候就听到一些流言蜚语在议论自己和他,要是传出去,不被唾沫星子淹死才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