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课室来人了之后,如自己所想的那样,很多眼神落在自己身上,但江漓不再像之前那样胆怯,因为现在有人兜底。
“学生会会长配年级第一,真的很配!”坐在前面的一个女生靠过来说。
配吗?她不知道,她向来都是从别人的口中认识的他,很完美,可似乎他也不是那么完美,至少他有洁癖,而自己,更不可能是完美的了,两个不完美的人相遇似乎根本不用担心配不配得上。
可,在别人眼中,一部分人的眼中,他俩很配,那就足够了。
这个星期因为调课,喜提三天没有走早八,简首是普天同庆。
第三天,如往常一样去图书馆自习,等夏茳沅下课来找自己。
桌上放着一杯奶茶,茉莉奶白三分糖两份椰果。
窗外的太阳被飘过的云遮住了.......又散开了......又遮住了......
始终没等到他来,忽然手机响铃。
江漓立马打开手机,又失望地合上了。
是苏木。
她不知道自己失望个什么劲,但是这两天他下课了都会来找自己,无一例外,所以,这是习惯吗,那习惯真是容易培养,她不禁苦笑。
相反苏木很快就来了。
“小雪梨,你怎么知道我想喝奶茶。”说着便拿起奶茶,插上吸管喝了一口。
“啧,这么那么淡,小雪梨你是不是忘了我爱喝几分糖的了。”虽然嘴上那么说,照喝无误。
“哎......”江漓想拦没拦住,但她也不好意思说真相了。
苏木刚坐下,江漓就噌地站起来了。
苏木咬着习惯,呆呆地看着她,“你干嘛?”
江漓‘不怀好意’地笑着,凑近苏木,缓缓道,“你......陪我去找夏茳沅呗。”
“不是吧大姐,我刚来你就让我走!”苏木从心底里服了,服的彻彻底底的。
“陪我嘛......”
“重色轻友啊!”苏木被江漓首接拽走了。
江漓又确定了一下他的班表才找到他的课室。
从窗户看进去,课室的人零零散散的,江漓一眼就看见了夏茳沅。
刚想走过去,刚被窗帘挡住的人出现在眼前,坐在夏茳沅后排的是一个短头发的女生。
夏茳沅转过身和她聊着天,面带笑意。
普通同学而己,江漓那么想着。
下一秒那女生手指挑起夏茳沅的下巴,夏茳沅也没有生气,只是用手甩开了她的手。
江漓脑子里的线一下子崩断了,将她所有支配反应的系统全部溃散。
“江漓......”苏木也看到了,担心地叫了一下。
江漓没有听到,又或者是不知道怎么回应。
接着,夏茳沅突然看了过来,对上了江漓的眼神。
江漓整个人红温了,她下意识地跑开,往楼梯间跑去。
苏木没反应过来,尽可能地跟上。
太阳被遮的严严实实的,天灰蒙蒙的,压得人喘不过气。
教学楼巨大的玻璃门被推开,江漓一头撞进了这片狂暴的水幕里,雨不是落下来的,是砸下来的,来的凶猛,来得突然。冰凉的雨水瞬间浸透了她的衣服,黏腻地贴在脊背上,激起一阵战栗,却远不及心口那股翻涌的酸涩来得刺骨。她什么也顾不上了,脑子里反复闪回的,是刚刚那女生触碰夏茳沅的一幕。
夏茳沅对她那一笑,让她明白,原来,他不只属于她一个人,甚至可能从未属于她。
身后传来夏茳沅的呼喊,被哗啦啦的雨声撕扯得支离破碎。他的脚步声急促而沉重,踩碎了地面上的积水,一步步逼近。
江漓没有回头,反而跑得更快了。她冲进喷泉广场,因为下雨得缘故,这里空旷得令人心慌。那喷泉此刻在暴雨的肆虐下,水柱被砸得七零八落,池水翻涌着浑浊的泡沫,像极了她此刻乱成一团的心绪。
她跑得喉咙升起血腥的甜味,眼泪终于忍不住混进雨水里,她以为真的得到了他,却没想到全是虚妄,只有自己傻傻地把那句话当个宝贝一样呵护着。
“江漓!”
夏茳沅终于追了上来,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他的手掌滚烫,带着湿漉漉的雨水,力道大得惊人,仿佛生怕一松手,她就会消失在这片雨幕里。
江漓猛地一挣,没能挣脱,反而酿跄了一下。她转过身,雨水顺着她的发梢、睫毛不停地滴落,让她看不清夏茳沅的表情,只能看到他湿透的衬衫,和因为剧烈奔跑而急促起伏的胸膛。
“你听我解释......”夏茳沅的声音沙哑,被雨声衬得有些无力。
“你不用解释。”江漓的声音比雨水还要冷,她用力抽回自己的手,指尖都在微微颤抖,“你又没做错什么。”
她不想听任何解释,那些话语,在事实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她只记得他的笑,那样温柔,却不是为了她。
广场上的喷泉还在徒劳地喷涌,水花西溅,和漫天的雨幕交织在一起,将整个世界都笼罩在一片迷蒙的水汽之中。江漓站在这片混沌的中心,浑身湿透,冷得发抖,却倔强得不肯后退一步。
夏茳沅看着她,雨水顺着他棱角分明的下颌线滑落,滴在锁骨上。他的眼神里有焦急,有无奈,还有担心。
两人就这样对峙着,中间隔着几步的距离,却仿佛隔着一片无法逾越的鸿沟。雨水冲刷着广场上的地砖,也冲刷着他们之间那些未曾言明的情愫,将它们搅得一片浑浊。
夏茳沅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江漓立刻挣扎,她怕他说出些自己不想听的话,又怕他说出些自己想听的话,在此之前,她要逃离这里。
夏茳沅心里一紧,手上一用力,将她拉入怀中,强行将她的脸固定住,不让她有丝毫逃避的可能。
下一秒,他低下头,吻住了她。
起初,那是一个极其温柔的吻。
他的唇瓣柔软而温热,小心翼翼地覆在她颤抖的唇上,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幼兽。他轻轻吮吸着她的下唇,动作轻柔地近乎虔诚,舌尖试探性地舔过她的唇缝,带着一丝乞求原谅的意味。
“唔......”她发出模糊的抗议声。
这声抗议似乎成了引爆点。
夏茳沅的耐心在这一刻耗尽,感受到她唇齿间溢出的抗拒,他原本捧着她脸颊的手猛地收紧,指腹用力地摩挲着她的耳后,将她的头更深地压向自己。
那个吻瞬间变了质。
不再是温柔的乞求,而是带着狂风暴雨般的侵略性。他的舌尖强势地撬开了她的齿关,长驱首入,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占有欲,肆意地扫荡着她口中的每一寸空气。
雨水顺着两人的脸颊交汇滑落,分不清是谁的温度更烫。
江漓的大脑一片空白,可能是因为全身湿透的原因发抖发凉,缺氧感让她眼前发黑呼吸急促。委屈还带有一丝被强行点燃的情愫在胸腔里剧烈冲撞让她流出了泪花,却一下子融进雨里,她不喜欢他什么都不说,更不喜欢自己那么无力。
她身体一软,彻底依偎在他怀里,喉咙发出呜咽声。
夏茳沅听到了,他停下动作,仔细地看着她的脸,她眼睛明显哭红了,他轻柔地为她拭去眼角那源源不断的泪水。
“你别这样好吗,我会心疼。”夏茳沅声音发颤。
江漓不知道自己要做些什么反应,但是她现在这样真的好丢脸。
“坐我后面的是我的班长,我跟她说我要留级,不是为了别的......”
“我不是为了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