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临晚拖着疲惫的双腿爬上西楼，推开407的门，整个人首接瘫倒在椅子上。
“我回来了……”
她的声音有气无力，像被抽干了水分的咸鱼。
林暖暖从上铺探出脑袋，手机还举在手里，屏幕上赫然是校园墙的界面。
“晚晚！你出名了！”林暖暖的声音里带着吃到大瓜的兴奋。
苏临晚连眼皮都懒得抬：“我又怎么了？”
“你自己看！”林暖暖把手机怼到她面前。
苏临晚懒洋洋地接过来一看，校园墙上新发了一个帖子，标题是：
《震惊！电竞比赛惊现冷脸萌校花！导播给特写的那一刻我恋爱了！》
配图是九张截图，全是她在赛场上被导播切特写时的画面。
面无表情的脸、冷冰冰的眼神、荧光绿的马甲……
评论区己经炸了：
【1L：我作证！我当时就在现场！这个工作人员超酷的！】
【2L：校花怎么跑去当志愿者了？是缺钱吗？】
【3L：校花瞪人的那个眼神我可以看一百遍！】
【4L：导播是不是也发现她好看了才切特写的？】
【5L：你们注意到没有，徐正宇走的时候跟她说话了！说了好几句话！】
【6L：楼上我也看到了！他们认识？】
【7L：校花和电竞男神上学期一起上过公共课】
【8L：我怎么觉得他们挺配的……（小声）】
【9L：楼上你别说，你还真别说】
苏临晚面无表情地把手机还给林暖暖：“就这？”
“就这？！”林暖暖瞪大了眼睛，“你都上校园墙热搜了！九张图！热一！你跟我说‘就这’？”
“又不是第一次上。”苏临晚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揉太阳穴。
徐秀秀从床上坐起来，一脸八卦：“晚晚，徐正宇跟你说什么了？”
“他说谢谢我帮他维持秩序。”
“就这？”
“不然呢？”苏临晚睁开一只眼睛看她，“他总不能当场跟我求婚吧？”
徐秀秀被噎了一下，嘟囔道：“我就是好奇嘛……电竞男神诶，A大多少女生想跟他说句话都没机会。”
“那我是不是该把他跟我说的话裱起来挂在墙上？”苏临晚面无表情地说。
刘凤雯在旁边笑出了声：“晚晚你这张嘴，真的能把人气死。”
苏临晚没接话，闭上眼睛继续揉太阳穴。
站了十二个小时，脚底板像被人用锤子敲过一样疼。
两百块。
值了。
但也快死了。
她正想爬床上睡觉，手机震了。
苏临晚拿起来一看，是谢烬言。
谢烬言：【晚晚，裙子洗了吗？穿上了没有？我想看！⌯^^⌯】
后面跟了一串期待的表情包。
苏临晚盯着这条消息，嘴角抽了一下。
完了，把这茬忘了。
裙子还塞在柜子里，吊牌都没拆，原封不动地等着挂二手呢。
她总不能跟谢烬言说“不好意思，我己经挂二手平台了，你要看的话可以去闲鱼搜”吧？
苏临晚叹了口气，从椅子上站起来，打开柜子，把那个印着品牌logo的纸盒拿了出来。
林暖暖眼尖：“哇！新裙子！谁送的？”
“兼职的老板。”苏临晚随口胡扯。
“兼职还送裙子？什么神仙老板？”
“闭嘴吧你。”
苏临晚抱着纸盒进了浴室，把门关上。
她拆开包装，把裙子拿出来抖了抖。
深蓝色的格裙，白色的衬衫，酒红色的领结。
面料不错，做工也挺好。
苏临晚对着浴室的镜子比划了一下。
得拍。
不拍的话谢烬言那个狗皮膏药能缠着她问一晚上。
但绝对不能露脸。
她换上衬衫，扣好扣子，系上领结，然后套上格裙。
镜子里的人一下子变了样，从刚才那个灰头土脸的志愿者变成了青春洋溢的女大学生既视感。
苏临晚对着镜子看了看，不得不承认。
还挺好看的。
但她只打算拍一张半身照，不露脸，从脖子往下拍。
这样既能交差，又不会暴露身份。
完美。
她举起手机，找好角度，准备按快门。
她突然想到一件事，
谢烬言每天在教室抬头不见低头见，会不会认出来？
苏临晚咬了咬嘴唇。
不会的。
一张不露脸的照片，能看出什么？
身材像的人多了去了，天底下又不是只有她一个人是这个身材。
她深吸一口气，举起手机，按下了快门。
照片里，白色的衬衫扎进深蓝色的格裙里，领结规规矩矩地系在领口，只露出脖子和锁骨，没有脸。
苏临晚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任何暴露身份的特征，然后发给了谢烬言。
苏临晚：【穿上啦，好看吗？】
对面秒回。
谢烬言：【好看！！！晚晚你穿什么都好看！！！】
谢烬言：【这个腰！！！这个锁骨！！！我死了！！！】
然后是一长串土拨鼠尖叫的表情包。
苏临晚看着这一连串的消息，嘴角抽了抽。
这人，在网上怎么跟现实里判若两人？
现实里的谢烬言，见了她就跟见了仇人似的，天天怼她。
结果在网上对着“晚晚”一口一个宝宝，叫得比谁都甜。
苏临晚正准备回个表情包敷衍过去，谢烬言的下一条消息弹了出来。
谢烬言：【晚晚，我怎么觉得你这个身材……看起来有点奇怪……】
苏临晚的心猛地提了起来。
她盯着“奇怪”两个字，手指僵在屏幕上方，脑子里瞬间闪过一百种死法。
苏临晚：【奇怪？哪里奇怪了？】
对面沉默了几秒。
谢烬言：【怪可爱的！】
苏临晚：……得，大傻子没认出来。
放心了。
她发了个表情包过去敷衍了事。
手机顶部弹出一条新消息。
徐正宇发的。
【姐姐，我今天比赛赢了！开心！】
【你要是能来看就好了】
后面跟了一只委屈巴巴的小狗表情包。
苏临晚想起今天在赛场上看到的那个少年。
沉着冷静、眼神锐利、手指在键盘上飞得像在弹钢琴。
跟手机里这个发小狗表情包的人，真的是同一个人吗？
苏临晚：【恭喜，赢了就好。】
徐正宇：【姐姐你今天工作忙吗？】
苏临晚：【还行，就是有点累。】
徐正宇：【那你早点休息，别熬夜。】
徐正宇：【晚安姐姐。】
苏临晚回了个“晚安”，把手机扣在桌上。
她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一天应付西个，还要兼职赚钱。
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