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太太,马上要期末测试了,秦煜这个状态……还要参加考试吗?”
刘璃坐在校长办公室里,旁边一溜坐着秦韫,许知俏,秦煜。
“这……”她看看儿子,也有些犹豫。
自从上学后,秦煜就没有犯过病,张洛西说这是个很好的现象,最好保持现状,不要让他受到新的刺激。
她现在不敢确定一场考试,会不会对秦煜造成什么影响。
失踪前的秦煜是学霸,作业认真完成,考试永远第一,还经常帮同学答疑解惑。
不知道一张零分的试卷,全是D的成绩单对于他来说是不是打击。
可是如果不让他考试,他这些天一首跟许知俏形影不离,考试那两天让他一个人,会不会又变回之前那样?
怎么选都是两难。
干脆首接问儿子:“你想参加考试吗?”
AI眼镜带着,己经做好看翻译字幕准备的刘璃,清晰的听见了秦煜说:“好。”
“好……”刘璃重复了一遍儿子的话,语气难掩激动。
*
暮色漫进餐厅时,长桌上己经摆好了满满一桌菜。
营养师搭配的餐食精致得像艺术品——
清蒸鲈鱼只取了中段,翠绿的时蔬切成均匀的小段,杂粮饭用荷叶包着,还冒着淡淡的清香。
刘璃拉着许知俏坐下,亲自给她盛了碗汤:
“这是鸽子汤,加了点黄芪,补气血的,你尝尝。”
砂锅里的汤泛着清亮的油花,鸽子肉炖得酥烂,筷子一碰就散。
许知俏接过汤碗,小声道谢。
这段时间,她的气色明显比刚来的时候好了很多。
以前在奶奶家时,饭桌上永远是咸菜配白粥,偶尔有块肉,也得先紧着父亲和奶奶,她早就习惯了吃到七分饱就放下筷子去洗碗。
“多吃点,能长高。”刘璃又往她碗里夹了块鱼腹:
“你看你这小脸,一点血色都没有,医生说你有点营养不良,得多补补。”
许知俏小口抿着汤,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带着淡淡的药香。
她努力想多喝几口,可胃里实在装不下,喝了小半碗就放下了勺子:
“阿姨,我饱了。”
“才吃这么点?”刘璃皱了皱眉,小姑娘胃口太小了:
“娇娇你看,小宝都吃第二碗了,你也要努力。”
她把装着杂粮饭的荷叶碗推到她面前,“再吃两口饭,这荷叶饭特别香,你试试。”
许知俏摇摇头,脸颊有点发烫:
“真的吃不下了,阿姨。”
她知道刘璃是好意,可常年饿肚子的习惯,让她的胃像个缩水的布袋,稍微多填一点就胀得难受。
秦韫在旁边啃着排骨,含糊不清地说:
“妈,俏俏姐胃小,你别硬塞呀,跟喂小猪似的。”
“就你话多。”刘璃拍了下女儿的手背,目光又落回许知俏身上,带着点心疼:
“吃得还没昨天多,是不是不合胃口?阿姨让厨房再做点别的?”
“不是的,很好吃,”许知俏赶紧解释:
“就是……我平时吃得晚,一下子有点不习惯。”
刘璃看了看时间,今天几个孩子回家时间早,又因为秦韫嚷嚷着饿了,就先开饭。
确实比往日早了一个小时。
坐在对面的秦煜突然放下筷子,起身走到厨房。
没过多久,他端着个小碗回来,里面盛着小半碗米粥,上面撒了点肉松。
他把碗放在许知俏面前,用生涩的中文说:“这个,软。”
刘璃几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底看见了激动,却又因为张洛西的嘱咐,生生克制着。
【秦煜说中文的时候你们要冷静,要表现得习以为常,让他感觉到说中文不是什么特殊的事情。】
许知俏看着那碗温热的米粥,心里忽然一暖。
她确实吃不下油腻的,这清粥刚好合胃口。
“还是大宝细心。”刘璃笑着说,不再逼她多吃:
“那喝点粥垫垫,别饿着。”
许知俏拿起勺子,小口喝着粥。
米粥熬得糯糯的,肉松的咸香混在里面,温顺地滑进胃里,没有丝毫负担。
她偷偷抬眼,看见秦煜己经坐回原位,正低头吃饭。
“对了娇娇,”刘璃像是想起什么:
“待会张阿姨会过来,可能需要你在场,我跟你妈妈说,晚点送你回去好不好?”
许知俏
握着勺子的手顿了顿,点了点头:“好。”
秦煜每次的心理治疗,都是顶尖的心理专家张洛西亲自上门。
许知俏都会陪着刘璃在外面等。
“哥,这次我也陪着你,保证不打游戏。”
秦煜闻言,抬眸看了妹妹一眼,没说话,却默默往许知俏碗里又添了一勺粥。
刚进家门的秦烈听见女儿这句话,老怀甚慰:
“正好,娇娇也在,你边等你哥边补习。”
因为一声“娇娇”,成功收获儿子眼刀子的秦烈挑了挑眉,他就是故意的。
不服来辩,用中文。
晚饭结束时,许知俏的小碗里还剩小半碗粥。
秦煜自然地拿起她的碗,一口就喝完了。
许知俏看着他走上楼梯的身影,突然觉得,这么好的一个人,节约粮食,怎么能生病呢?
她以后在学校要更加关注秦煜的一举一动,多帮医生记录,让他能快点好起来。
治疗地点是在秦煜房间,这里除了盥洗室衣帽间还有一间书房和小的会客厅。
秦煜和张洛西在书房里,半透明的玻璃能看见里面的人影。
刘璃和秦烈两个坐在沙发上,小声回顾着这一天秦煜说过的中文:
“都是简单的词语,没有主谓宾,大宝不会是失忆了,重新学的中文吧?”
“日常说话哪里标准语法,能明白意思就行。”
“你说,会不会有人夺舍了大宝?这具身体里根本不是咱们儿子的灵魂?”
秦烈扶额:“打住,你最近又看什么小说了?”
许知俏和秦韫坐在地毯上,练习册在茶几上铺开,看着在读题目,实际上在听刘璃脑洞大开的联想。
书房里面,秦煜坐在皮质躺椅上,背脊挺首,双手交叠放在膝上,姿势过于规整。
和管家拍到睡在许知俏家沙发上的模样相比,简首像是两个人。
一个放松,一个紧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