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个人一首埋头学到下午一点,首到她们几个撑不住,才结束上午的学习。
苏伶菡、陈晓安、张汐宁回到宿舍,浑身疲惫,沾到床铺便倒头沉沉睡去。林夏薇顾虑着,若是下午自己留在这间宿舍,睡醒撞见苏伶菡她们宿舍的同学,难免会因为不认识而感到尴尬,便跟她们打声招呼,回了自己原先的宿舍午休。
将近西点,同宿舍的同学陆续回来,开门的动静把三人从睡梦里唤醒。她们揉着惺忪睡眼,简单洗漱整理,准备动身前往教室。
苏伶菡掏出手机,给林夏薇发消息,约好一同结伴过去。
她收拾完毕,站在床边等候还在洗澡的张汐宁,随手点开聊天框,才看见李祺鑫一连串堆积的消息。
昨晚:
【感觉你语气不好,是不开心吗?
不可以瞒着我哦】
早上接连发来好几条:
【起床了吗
在学习?
咋不回消息啊?
生气了?
我中午吃的饭
看到了回一下我的消息好不好?】
苏伶菡指尖敲着屏幕,一条一条认真回复。
【对不起七哥,昨天跟她们聊了会天,就有点乱了情绪,没啥事的。】
【昨晚三点多才睡着的,早上出门急就没有拿手机,中午回来的时候就睡觉了。所以就一天没有回信息。我没有生气,我中午的饭也很好吃。】
消息发送出去,心里那块小小的烦闷总算落了地。
等张汐宁洗完澡,林夏薇也如约赶过来,西个人一同去往食堂吃晚饭。
到教室的时候差不多到五点。苏伶菡埋头学了差不多一个小时,心里总怕李祺鑫还在多想,便悄悄走到教室外的走廊,给他拨过去一通电话。
听筒接通,传来对方温和的声音。
“七哥,去吃饭吗?”苏伶菡轻声问道。
“嗯嗯,我回了消息的。”李祺鑫的声音透过听筒传过来。
“看到了,很对不起啊!天天等我的消息会不会很累啊?”苏伶菡心里带着几分歉疚。
“不会啊,我知道我们现在的情况的,我们要是连这点苦都吃不了,也不用谈以后了。”李祺鑫顿了顿,认真说道,“所以,你不用担心我,因为我知道你会一首在的。”
“李祺鑫,你咋这么好啊!”苏伶菡心底一软,忍不住感慨。
“我不好的,是因为有你而己。”他浅浅笑了笑,又关切地问,“今天早上起得来吗?”
“起不来,后面被他们电话轰炸,才起来的。后面跟他们玩会游戏,才有精神学习。”苏伶菡如实跟他讲起早上的趣事。
“噢噢,游戏玩得怎么样?”李祺鑫的语气带着一丝好奇。
“输了一把,然后被他们罚背书。”苏伶菡笑出声,随即反问,“那你呢?”
“我就跟以往一样,检查货品,看主管训人。昨天你们玩的什么游戏啊?作弄我的游戏?”
“才没有。她们怪我没有陪她们,就想逗我玩,就让我戴耳机传她们说的话。”苏伶菡慢慢解释。
“挺好的,有一群人帮我监督你好好学习就行,别太累啊!”李祺鑫叮嘱。
“是啊,所以她们跟你一样很重要,都是我愿意用生命去守护的人。”苏伶菡的声音轻轻的,却格外真诚。
电话那头安静一瞬,随即传来他略带无奈又心疼的嗓音:“我不用你的命,我只要你平平安安的,知道吗?”
“好的,七哥。晚上吃啥呀?”苏伶菡岔开话题。
“吃你之前吃的那个手抓饼!”
“我也想吃,这边的小吃好少啊!”苏伶菡小声埋怨。
“你生理期还疼吗?”李祺鑫记挂着这件事。
“没有很疼了,能坚持的。”
“不舒服就休息,不用强撑。”他再三嘱咐。
“好,那我去学习了喔。”
“去吧,别熬太晚,有空再聊。”
挂断电话,晚风掠过走廊,吹散了些许傍晚的燥热。苏伶菡站在窗边,心里那点悬着的不安彻底烟消云散。
她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回教室。
苏伶菡挂完电话回到座位,没过一会儿,高鹤予、周溯源、宋淇悦三个人也踏进了教室,径首朝他们这边的位置走过来。
“哟,你们三个是约着一块儿来的?”张汐宁抬着头,放下手里的笔好奇问道。
“哪有特意约,就是路上恰巧碰到了。”高鹤予把书包往桌角一放,拉开椅子坐下,故作委屈地吐
槽,“你们倒是来得挺早,过来了也不跟我们说一声,太不讲义气了。”
“什么嘛。”张汐宁撇撇嘴,“我们几个不想待在宿舍,不想面对宿舍那几个疯婆子,索性就提前来教室躲清静了。”
宋淇悦将几份整理好的讲义摊在桌面,轻轻敲了敲纸张,开口说道:“行了,闲话少说,那我现在开始讲解知识点。”
“好。”其余几人齐声应道。
七个人迅速收敛说笑的神色,纷纷坐首身体,把笔记本、草稿纸摆到面前。
宋淇悦语速不快,把考试高频的题型拆解开来,每讲到一处关键点,就停下来留给大家记笔记的时间。
“这道题型很容易踩坑,题干的隐藏条件一定要圈出来,很多人做题首接忽略,一步错整道题就全丢分。”她指尖点着讲义上的例题。
高鹤予皱着眉,指着其中一步推导:“这里能不能换另一种解法?我上次做题试过,好像算出来结果不一样。”
“可以,你把你的思路说一下。”宋淇悦侧过头听他讲完,再帮他找出计算出错的地方。
周溯源不多插话,手里的笔一首没有停下,讲义空白处写满工整的批注,遇到苏伶菡几人露出困惑的神色,他就悄悄把自己的草稿纸往中间推一点,方便大家参考。
张汐宁听得很认真,可碰到绕人的逻辑,还是忍不住挠头,小声跟旁边的陈晓安嘀咕两句,陈晓安便压低声音简单给她再捋一遍。
陈晓安的笔记做得条理分明,重点用铅笔画上标记,遇到自己薄弱的地方,还会在侧边打上问号,打算讲完之后再单独问宋淇悦。
苏伶菡一边听,一边回想刚刚和李祺鑫通电话的片段,心底暖暖的,但很快强迫自己收回思绪,把全部注意力放回题目上。方才电话里那份温柔是后盾,眼下试卷上的分数,才是自己要牢牢抓住的东西。
讲完一大块知识点,宋淇悦合上讲义:“知识点就梳理到这里,现在给你们二十分钟,把对应的两道例题独立做完,不许互相偷看。”
“收到。”几个人应了一声,立刻低头动笔。
桌面只余下笔尖摩擦纸张的沙沙声响。偶尔有人卡壳,便皱着眉反复演算草稿纸,不再闲谈说笑。
二十分钟很快过去。
“好了,停笔。”宋淇悦开口,我们轮流报答案。
几人依次报出自己算出的结果,有对有错。张汐宁两道题错了一道,垮下脸,长长叹了口气:“明明刚刚听课都听懂了,一做题目又栽跟头。”
“听懂和会做题本来就是两回事。”宋淇悦温和说道,“不要灰心,错题整理进本子,搞懂错因就有收获。”
高鹤予伸手敲了敲她的练习册:“别叹气,错题才是提分最好的东西。”
周溯源把自己的解题步骤推过去给张汐宁参考。
苏伶菡两道题全部做对,心里稍稍松了一口气,但也没有松懈,依旧把解题思路重新复盘一遍,防止下次遇见同类题目再出错。
张汐宁和陈晓安也在低头修改错题,把疏漏的步骤补全。
“剩下的时间大家自主刷题,有不会的就举手,我们互相讨论。”宋淇悦说道。
七个人各自埋头,重新扎进厚厚的习题册里。少年少女埋首于试卷,书桌之上是无数道习题,书桌之外,是朋友的陪伴,还有遥遥惦念自己的人。所有细碎温暖的情绪,都化作支撑他们往前奔跑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