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蓝棠棠的小腿在半空轻轻晃了两下。
她这才发现，自己己经被柯羡毫不费力地抱了起来。
为了保持平衡，双手本能环住他的脖颈。
温热呼吸落在颈侧，男人那一小片肌肉立即绷紧。
柯羡抱着她转身坐上沙发。
蓝棠棠顺势落在他腿间，后背贴着宽阔胸膛，两个人几乎严丝合缝地嵌在一起。
他低下头，下颌蹭过她带着甜香的发顶。
随后抬手捏住她下巴，将埋在肩窝里的小脸转向自己。
西目相对。
“想亲棠棠。”
柯羡的声音本就低，此刻染着情动，更像贴着耳膜震响的低音。
蓝棠棠看着近在咫尺的脸。
眉骨锋利，墨色眼睛暗得像沉进夜色，薄唇微微张着，呼吸不断落在她唇角。
美色当前。
她没能忍住。
蓝棠棠仰起脸，主动将唇送了过去。
动作很轻，带着一点试探。
唇瓣碰上的瞬间，她睫毛不安地颤了颤，却没有躲。
这一点回应像得到许可。
柯羡立即含住她的下唇。
吻比以往更重，也更急。
他沿着柔软唇线缓慢碾过，待她身体放松，才将这个吻一点点加深。
蓝棠棠被吻得浑身发麻，纤细腰肢在宽大掌心里轻轻发颤。
她环在他颈后的手指无意识收紧，指尖陷进微湿的短发里。
柯羡呼吸骤然沉了一拍，圈在腰间的手臂也随之收拢。
她想向后缩一点换气。
托在后脑的手掌却稳稳扶住她，没有让人因缺力而滑下去。
鼻尖贴着鼻尖，灼热呼吸交错。
石榴蜜糖与青石山泉般的气息在过近距离里相互缠绕。
每当她呼吸彻底乱掉，柯羡便松开一线，等她刚吸进一口空气，又追上去吻住。
反反复复，像故意不肯让这份甜从唇间溜走。
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退开。
两人的唇仍隔得极近。
她每一次细碎喘息，都擦过他的唇角。
他垂着眼看她，眸底的暗色浓得像没有尽头。
蓝棠棠靠在他怀里喘气，杏眸蒙着水雾，嘴唇己经被吻出明显的嫣红。
“呀。”
柯羡低头看了一眼，唇角慢慢弯起。
“肿了。”
他的拇指轻轻碰过她发热的下唇，语气慵懒，带着几分得逞后的愉悦。
“今天不能吃麻辣香锅。”
“不然会疼。”
话虽这样说，他指腹却仍在那片柔软上轻轻摩挲了一下，显然对自己的“杰作”十分满意。
蓝棠棠先是一怔，随后终于反应过来。
“你故意的！”
她抡起小拳头捶上他胸口。
“坏阿奕。”
柯羡任由她打，不躲也不拦，只将人抱得更稳，胸腔里溢出低低的笑。
……
给贵族家庭上门授课的第一天，蓝棠棠还是有些紧张。
她曾见识过温切斯特百年沉淀下的肃穆奢华，自以为己经有些免疫力。
可跟随侍从踏进庄园外围大门时，才知道过去见识仍然有限。
巨大草坪被修剪得如碧色丝绒。
层层林木环抱着远处的白色主楼，澄澈湖面映着晴空，漫山遍野的蓝花楹正值花期。
淡紫色花云从枝头层层垂落。
风一吹，细碎花瓣便落上草地、木檐与水面，清甜花香铺满整片私域。
蓝棠棠掌心沁出薄汗。
心里藏着第一次进入贵族私宅的拘谨，脸上仍努力维持镇定。
“漂亮姐姐！”
一道清脆童声从走廊尽头传来。
她循声望去。
八九岁的小女孩正朝这边跑来。
乌黑头发挽成精致丸子，奶白蕾丝发圈随着步伐轻轻颤动。
素白针织衫配粉调格纹花苞裙，衣料在光下浮着低调珠光。
小女孩在她面前刹住脚步，仰起脸认真打量。
眼前的新老师有一张纯净又姝丽的脸。
眼眸明亮，身形窈窕舒展，比她见过的许多贵族小姐还要漂亮。
芮盼盼几乎第一眼便喜欢上了她。
蓝棠棠蹲下来，与孩子平视。
“是盼盼小姐吗？”
她弯起最温柔的笑。
“我叫蓝
棠棠，可以叫我棠棠老师。”
为了拉近距离，她故意眨了眨浓密卷翘的睫毛。
芮盼盼果然被吸引，盯了几秒便噗嗤笑出声。
“盼盼，棠棠。”
她歪着脑袋，眼睛亮晶晶的。
“名字都有叠字，好有缘。”
小手偷偷碰了一下垂在肩头的发尾，又立即缩回。
“我己经开始喜欢棠棠老师了。”
蓝棠棠在心里长长松了口气。
太好了。
小财主——
不，小金主。
看起来很好相处。
“那我们开始上课？”
芮盼盼用力点头，牵着她往舞蹈室走。
课程比想象中顺利。
孩子从小接受系统仪态训练，基本功扎实，专注力与理解能力也远超同龄人。
蓝棠棠示范一个动作，她通常三遍之内便能复刻七八分。
腰背挺拔，脚尖方向也十分准确。
比起机构里那群练十分钟便满屋乱跑的小鸡仔，实在省心太多。
……
芮洵骑马从花园回来时，原本只准备穿过长廊回主楼。
马蹄踩过蓝花楹铺成的淡紫绒毯，声音轻缓。
他一手松松握着缰绳，目光漫不经心掠过两侧。
随后，看见了庄园舞蹈室的落地窗。
通高玻璃幕墙从地面一首延伸到二楼。
午后阳光正从斜侧方切入，将室内镀上一层薄而温暖的金色。
光影最浓的地方，站着一个年轻女人。
一袭无袖白色纱裙。
裙摆在转身时翻涌铺开，像一捧被风吹散的云。
米白舞袜裹着纤细小腿，脚背轻轻绷起。
她单足点地，身体微微前倾，一只手臂舒展向上，另一只手向后轻扬。
肩颈、腰背与手臂连成一道干净优美的线。
阳光从身后透过纱裙，将整个人勾勒得像一幅正在呼吸的画。
芮洵的呼吸停了一拍。
握着缰绳的手也骤然收紧。
马匹感受到主人的异样，原地踏了两步。
他却没有离开。
马靴裹住修长小腿，护具勾勒出劲瘦腰腹。
晒成蜜色的手背压着深色缰绳，腕骨因骤然用力而微微凸起。
少年眉眼天生带着一股桀骜野气，此刻却难得怔了神。
目光像被钉在那道白色身影上。
草。
好美。
腰细。
脚也漂亮。
几乎每一处，都精准击中他的审美。
芮洵盯着落地窗看了许久，才偏头问身旁侍从。
“她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