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棠棠站在客厅里,茫然地眨了眨眼。
刚才还高兴得抱着她转圈,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反常?
难道真的身体不舒服?
想到芮洵昨晚在客厅守了一宿,今天又陪她在海边吹了整天的风,蓝棠棠心里慢慢浮起一丝自责。
自己对他的关心,好像确实太少了。
总是他在付出。
她犹豫了片刻,咬着下唇走向了他卧室。
门虚掩着,里面的灯光透出来一条窄窄的缝。
她能听到卫生间传来哗啦啦的水声,还有男生低沉的、带着点压抑的闷哼。
蓝棠棠的耳朵“唰”地红了。
那声音让她没来由地心跳加速,她甚至能感觉到水汽正从门缝里漫出来,湿热地贴在她的皮肤上。
她原本想转身就走,可那一声闷哼又响了一下,她脸色微变。
不会摔倒了吧?
他那么高个子,浴室又滑,要是摔了可不得了。
“阿洵?”
里面没有回应。
她又敲了两下门,依旧只有持续不断的水声。
蓝棠棠心里一急,顾不得其他,推门而入。
“阿洵,你是不是……”
水汽蒸腾着扑面而来,暖黄的灯光被白雾揉成一片模糊的光晕。
芮洵背靠冰凉的墙壁站着,低垂着头,湿透的发丝挡住了半边神情,水珠沿着他凌厉的下颌线一颗一颗地往下坠。
他一只手撑在墙上,另一只隐没在水雾里。
听到推门声,他偏过头,目光猝不及防地撞上了她的。
蓝棠棠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她的双眸骤然睁大,瞳孔里映着花洒下那道毫无遮挡的、被水汽模糊了轮廓的年轻躯体。
水流顺着他宽阔的肩线滑落,沿着紧实的胸肌和沟壑分明的腹肌往下淌,再往下……
她的目光像被烫到了一样猛地弹开。
啊啊啊啊啊!
蓝棠棠的大脑里爆出惊人尖叫。
为什么她会这么蠢这么迟钝!
什么摔倒了!什么难受!
她浑身烫得像被扔进了沸水里,目光不知道该往哪里放,脚也被钉在了原地。
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大脑彻底宕机。
“我、我……”她磕磕绊绊地开口,声音又小又碎,“我以为你摔倒了难受……那个,我先不打扰了,你继续……”
她转身就想逃,可水汽蒸得她眼尾泛红,心跳在胸腔里疯狂擂鼓,膝盖都快软了。
她只想赶快出去,赶快忘掉刚才看到的一切。
下一秒,一只滚烫有力的大手骤然握住了她的手腕。
掌心的温度灼得她浑身一颤。
“宝宝……”身后的声音低哑得像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带着一种再也压不住的、滚烫的暗流。
芮洵一个用力,将她整个人拥进怀里,后背抵上了冰凉的瓷砖,退路被彻底堵死。
“我确实好难受……”
他的呼吸粗重滚烫,胸腔剧烈起伏,每一次喘息都裹挟着浓烈的、野性的暗涌。
浴室里蒸腾的水汽把两个人之间最后那点干燥的距离也填满了。
他低下头,视线落在她身上。
少女还未换下的瑜伽服被水汽打湿,薄薄的布料贴着身体的曲线,露出姣好玲珑的轮廓。
莹白纤细的脖颈在他俯身的弧度下弯出一道美丽的弧线,像一截被水润过的细白瓷胎。
让人升腾起一股想要保护、又想要肆意破坏的欲望。
“帮帮我好不好……”
芮洵的嗓音被水汽泡得又浓又哑,带着一丝祈求,却让他此刻整个人显得更加涩气。
高大的阴影自上而下地落下来,将她彻底笼罩。
挺拔的身躯带着暧昧的潮湿与滚烫的体温,年轻野性的雄性气息铺天盖地地涌过来,将她囚禁在这方窄窄的天地里。
原本就按耐不住的贪念与躁动,在此刻达到了顶峰。
瞬即冲破了所有防线,再也克制不住。
水声还在哗哗地响着,蒸腾的热雾把暖黄的灯光揉碎成一片朦胧的暗金色,空气又黏又闷。
蓝棠棠感觉自己整个人晕乎乎的,忘记了反抗,下意识被他所控。
他覆上她清透软玉般的手,轻轻地、不容拒绝地牵引它带往某个被水汽和热意包裹的地方。
浴室里的水雾越来越浓,将两个人的轮廓模糊成两团交叠在一起的影子,窗外涌来的潮声隔着玻璃变得遥远而模
糊。
她的指尖触上他滚烫皮肤的瞬间,听到了他喉咙里溢出的那一声极轻的闷哼。
像一头终于被顺了毛的野兽,从胸腔深处发出的、满足的低鸣。
蓝棠棠这才惊觉回过神,想要把手往后缩,却被男生宽大厚实的手掌紧紧按着,动弹不得。
“阿洵……”她可怜兮兮地叫他名字,声音又细又软,想唤醒他的理智。
可芮洵的嗓音变得更浓了,贴在她耳边,灼热的气息缱绻又缠绵:“宝宝,我真的好难受啊……”
尾音那一丝祈求,像一根挠在心尖上的羽毛,让她浑身都酥了一下。
“我、我……”
“宝宝,我不是你男朋友了吗?”
他的下巴轻轻蹭过她发烫的耳廓,滚烫的呼吸扑在她脖颈敏感的皮肤上,“帮男友……,也是很正常的事吧?”
“啊?……真、真的吗?”
她的大脑被水汽泡成了一团浆糊,迷迷糊糊地问出这句话时,睫毛上还挂着细碎的水珠,一眨就顺着眼尾滑下来。
“嗯哼。”芮洵低低笑了一声,唇瓣若有若无地蹭过她耳垂,“宝宝,你应该适应有男友的生活了。”
他的手指穿过她的指缝,十指紧扣,把她的手牢牢扣在自己掌心里。
水汽在两个人之间缭绕,窗外的潮声一阵一阵地涌上来又退下去,拍打在礁石上的声响被玻璃滤成了模糊的白噪音。
蓝棠棠的呼吸碎成一片一片的,每一下都被他带得又轻又颤。
雾气在瓷砖上凝成细密的水珠,顺着墙面缓缓滑落,留下一道一道蜿蜒的水痕。
从浴室出来的时候,蓝棠棠己经完全站不稳了。
芮洵用浴袍把她整个人裹起来,抱到床上放好。
她整张脸都是粉的,杏眼水光朦胧,眼尾坠着一抹潮红,睫毛被水汽润得湿漉漉的,一簇一簇地黏在一起,看起来可怜又可爱。
芮洵腰间只围了一条浴巾,赤裸着上半身坐在床边给她吹头发。
暖风从吹风口涌出来,穿过她柔软细顺的长发,乌黑的发丝流连于他的指间。
他嘴角露出满意的、淡而深的微笑,脑海里不断回放着浴室里的画面。
她红着眼求他停下来的样子,小声嗫嚅着“够了吧”的样子,他被她软软推拒一下又忍不住按回来的样子。
她根本不知道,自己那时候有多可爱。
他差点真的想当场把她办了。
他的手顺着发丝慢慢往下滑,指腹轻轻蹭过她后颈,指尖落在她脖颈侧面。
零零散散的鲜红印记还浮在那片白皙的皮肤上,是他方才没忍住留下的。
他看着那些痕迹,喉咙又紧了一下。
没关系,慢慢来。
今天,他己经很满足了。
他关掉吹风机,把女孩轻轻裹进被子里,在她额头上落了一个极轻的吻。
“晚安,宝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