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时宴即将召开新闻发布会的消息,如同投入暗流的一颗石子,瞬间激起了千层浪。各方势力都在猜测着他的意图,是澄清,是反击,还是……妥协?
然而,就在发布会开始前数小时,另一则爆炸性的新闻,以更加戏剧性的方式,抢占了所有媒体的头条——
【惊爆!沈太太姜岁然实为姜氏地产流落在外真千金!DNA报告曝光!】
新闻里附上了详细的DNA鉴定报告影印件,清晰地显示姜岁然与姜氏地产董事长姜宏博的亲子关系概率高达99.99%。报道还挖出了当年医院抱错的旧事,绘声绘色地描述了真千金流落在外多年,受尽苦难,而假千金姜晚晚则鸠占鹊巢,享尽荣华。
这则新闻的出现,时机巧妙得令人心惊。它瞬间将公众的注意力从沈时宴的“艳照门”和沈氏的商业危机,转移到了这场堪比八点档狗血剧的豪门身世之谜上。
舆论风向开始发生微妙的偏转。
“我的天!原来姜岁然才是真千金?!那姜晚晚算什么?”
“怪不得之前在宴会上那么针对姜岁然,原来是怕自己的地位不保!”
“这么看来,姜岁然和沈时宴也算是门当户对啊!”
“之前那些骂姜岁然攀高枝的打脸了吧?人家本来就是豪门!”
当然,也有不少质疑的声音,认为这可能是沈时宴为了给妻子洗白、转移视线而放出的烟雾弹。但DNA报告的铁证如山,让这种质疑显得苍白无力。
林羡的公寓里,姜岁然看着手机上突然弹出的这则新闻,整个人都懵了。
她是……姜家的真千金?
这怎么可能?!
她从小在普通家庭长大,虽然父母早逝,跟着奶奶生活清贫,但她从未怀疑过自己的身世。奶奶也从未提起过任何异常。这突如其来的身份转变,让她感到荒谬而不真实。
可那份DNA报告……又是怎么回事?谁去做的鉴定?谁曝光的?
是沈时宴吗?为了帮她挽回声誉?还是……姜家那边?或者是那个一首在暗中操控一切的陆鹤笙?
各种猜测在她脑海中翻腾,让她心乱如麻。她并不稀罕什么姜家千金的身份,那对她而言,更像是一个沉重的负担和麻烦的根源。她只想安安静静地生活,做她的音乐,可现在,连这最后一点宁静也要被剥夺了吗?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的本地号码。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起来。
“喂,是……岁然吗?”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中年女人带着哭腔和激动的声音,“我是妈妈啊!你的亲生妈妈!”
姜岁然握着手机,手指收紧,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发不出任何声音。
“岁然,你说话啊!妈妈知道错了!当年是医院搞错了,让我们母女分离这么多年……妈妈找你找得好苦啊!”女人的哭声更加悲切,“回家吧,孩子,回姜家来,让妈妈好好补偿你……”
姜岁然猛地挂断了电话,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跳动。她靠在墙上,大口地喘息着,感觉一阵天旋地转。
这一切……太突然了,太戏剧化了,让她完全无法消化。
与此同时,姜家别墅内,却是另一番景象。
姜晚晚脸色惨白地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新闻里关于她“假千金”身份的报道,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几乎要掐出血来。她对面,坐着面色同样难看的姜宏博和他的夫人,也就是刚才给姜岁然打电话的赵曼。
“爸,妈!这一定是假的!是有人故意陷害我!”姜晚晚尖声叫道,试图做最后的挣扎,“我怎么可能是抱错的?你们养了我二十多年啊!”
姜宏博烦躁地揉了揉眉心,将一份文件摔在茶几上:“你自己看!这是三家不同机构做的鉴定,结果都一样!你就是当年被护士不小心抱错的孩子!”
赵曼则在一旁抹着眼泪,语气带着埋怨:“我就说当年感觉不对劲……那孩子眉眼跟你一点都不像……可怜我的亲生女儿,在外面不知道吃了多少苦……”
姜晚晚看着那份冰冷的鉴定报告,浑身如坠冰窖。她知道,一切都完了。她苦心经营了二十多年的身份,她所拥有的一切荣华富贵,转眼间就要烟消云散。而这一切,都是因为那个突然出现的姜岁然!
嫉妒和怨恨如同毒蛇般噬咬着她的心脏。凭什么?凭什么那个在酒吧卖唱、土里土气的女人,摇身一变成了真千金?还嫁给了沈时宴那样完美的男人?!而她,却要被打回原形,成为一个一无所有的笑话?
不!她绝不接受!
沈氏集团,总裁办公室。
沈时宴看着网络上关于姜岁然身世曝光的新闻,眉头紧蹙。这不在他的计划之内。
“查清楚了吗?是谁曝光的?”他问周助理。
周助理脸色凝重:“暂时还没查到确切的源头。消息是从几个境外加密账号首先发布的,然后迅速被国内媒体转载。手法很专业,不像姜家自己所为。”
沈时宴眼神冰冷。不是姜家,那最有可能的就是陆鹤笙或者沈卿尘。他们在这个时候曝光姜岁然的身世,目的何在?
是为了搅浑水,分散他的注意力?还是想将姜岁然彻底卷入姜家这个泥潭,让她无暇他顾?或者……是想利用姜岁然真千金的身份,在姜氏地产上做文章?
无论哪种可能,都对姜岁然不利。
“姜家那边什么反应?”他问。
“姜宏博和夫人赵曼己经公开表态,承认姜岁然是他们的亲生女儿,并表示希望接她回家。姜晚晚……情绪似乎很激动。”周助理汇报,“另外,我们监测到,有另一股资金正在悄悄吸纳姜氏地产的散股,动作很隐蔽。”
果然!对方的目标不仅仅是舆论,还有姜氏地产!
沈时宴立刻意识到,这是一盘更大的棋。陆鹤笙他们是想利用姜岁然的身世,引发姜氏内部动荡,然后趁机低价吸纳股份,甚至可能想通过控制姜岁然,来间接影响姜氏,进而对他形成夹击之势!
好毒的计策!
“盯紧姜氏的股价和那股资金动向。”沈时宴沉声命令,“另外,加派人手,务必保护好岁然,绝不能让姜家的人强行带走她!”
“是!”
林羡的公寓门铃,在姜岁然挂断电话后不久,急促地响了起来。
林羡透过猫眼一看,外面站着一对衣着华贵、面容焦急的中年男女,身后还跟着几个穿着黑西装的保镖。正是姜宏博和赵曼。
“岁然,你……你亲生父母找上门来了。”林羡有些紧张地回头对姜岁然说。
姜岁然身体一僵,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她不想见他们,至少现在不想。
门铃还在固执地响着,伴随着赵曼带着哭腔的呼喊:“岁然!开开门啊!让妈妈看看你!妈妈知道你在里面!”
动静引来了邻居的探头张望。
姜岁然深吸一口气,知道躲不过去了。她走到门口,示意林羡开门。
门一打开,赵曼就扑了进来,一把抱住姜岁然,放声大哭:“我的女儿!我苦命的女儿啊!妈妈终于找到你了!”
姜岁然身体僵硬地被抱着,鼻尖萦绕着陌生的香水味,心里没有任何母女重逢的喜悦,只有浓浓的不适和疏离感。
姜宏博站在门口,打量着这间狭小的公寓,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然后看向姜岁然,语气带着一丝刻意的温和:“岁然,跟我们回家吧。这里条件太差了,不适合你住。”
“回家?”姜岁然轻轻推开了赵曼,看着眼前这对陌生的“父母”,声音平静得近乎冷漠,“哪里是我的家?”
赵曼一愣,连忙道:“当然是姜家啊!你是姜家的大小姐!”
“大小姐?”姜岁然嘴角扯出一抹嘲讽的弧度,“过去二十多年,我从未享受过一天大小姐的生活。现在突然告诉我我是大小姐,不觉得太可笑了吗?”
姜宏博脸色有些难看:“岁然,我知道你心里有怨气。但当年的事情是意外,我们也是受害者。现在既然真相大白了,我们一定会补偿你的。”
“补偿?”姜岁然看着他们,眼神清冷,“你们想怎么补偿?用钱吗?还是用你们姜家的身份和地位?”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我不需要。”
姜宏博和赵曼的脸色都变了。他们没想到姜岁然会是这种反应。按照常理,一个流落在外的真千金,得知自己的身世后,不应该欣喜若狂、迫不及待地认祖归宗吗?
“岁然,你怎么能这么说?”赵曼有些急了,“我们是你亲生父母啊!”
“亲生父母?”姜岁然看着她,眼底掠过一丝悲凉,“在我最需要父母的时候,你们在哪里?在我奶奶生病去世,我一个人孤苦无依的时候,你们又在哪里?现在,因为一纸DNA报告,你们就突然成了我的亲生父母,要求我回家,接受你们的补偿?”
她摇了摇头,声音带着一丝疲惫的坚定:“对不起,我做不到。”
姜宏博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姜岁然!你不要不识好歹!回姜家,承认你的身份,对你只有好处没有坏处!你以为靠着沈时宴就能一辈子高枕无忧吗?他现在自身难保
!只有姜家能给你真正的庇护!”
呵,果然。
姜岁然心里冷笑。所谓的亲情,最终还是离不开利益算计。他们来找她,或许有那么一丝血缘的牵绊,但更多的,恐怕是看中了她现在“沈太太”的身份,以及这层真千金身份可能带来的利益吧。
“我的事情,不劳你们费心。”姜岁然后退一步,拉开了与他们的距离,“请你们离开。”
“你!”姜宏博气得脸色发青。
赵曼还想再说什么,却被姜宏博拉住。他冷冷地看了姜岁然一眼,语气带着威胁:“你会后悔的。”
说完,他拉着不甘心的赵曼,带着保镖转身离开。
门被关上,隔绝了外面的世界。
姜岁然靠在门板上,缓缓滑坐在地,感觉浑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身世的曝光,亲生父母的突然出现,不仅没有带给她任何温暖,反而像另一座沉重的大山,压得她喘不过气。
林羡担忧地蹲下身:“岁然,你没事吧?”
姜岁然摇了摇头,将脸埋进膝盖里,声音闷闷的:“羡羡,我觉得……我好像掉进了一个巨大的漩涡里,怎么也挣脱不出去了……”
而此刻,站在公寓楼下,坐进豪华轿车里的姜宏博,脸色阴沉地拨通了一个电话:
“她不肯回来。”
“看来,得用点非常手段了。”
“必须在她被沈时宴完全掌控之前,把她带回来!”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的笑声:“放心,姜董,她逃不掉的。好戏,才刚刚开始。”
真千金的身份,是荣耀,也是枷锁。一场围绕姜岁然和姜氏地产的争夺战,悄然拉开了序幕。而即将召开的新闻发布会,又会将这场纷争,引向何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