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日的傍晚天色落得温柔，晚风卷着微凉的草木气息，吹得整片天干净澄澈。
刚回到家的莫雨就接到了张琳的电话，还有俩天就是韦琪的生日了。还得陪着张琳去给韦琪选礼物，虽然莫雨也是很好奇为什么要自己陪着去，他俩从小一块长大的，韦琪喜欢什么她能不知道啊。至于自己随便送个八音盒什么的就得了呗。
秋日的傍晚天色落得温柔，晚风卷着微凉的草木气息，吹得整片天干净澄澈。
刚回到家的莫雨就接到了张琳的电话，还有两天就是韦琪的生日了。还得陪着张琳去给韦琪选礼物，莫雨心里满是疑惑，她俩从小一块长大，韦琪喜好什么张琳清清楚楚，何苦非要拉上自己？
出了门，被张琳拽进商场，莫雨才明白她的心思——她想送韦琪一身长裙，非要拉着自己帮忙参考款式。莫雨暗自腹诽自己审美平平，实在担不起挑衣服这件事，却拗不过张琳的拉扯，只能陪着一间间女装店逛过去。
折腾许久，两人总算敲定一身满意的长裙。走出商场，莫雨顺路就要拐去旁边的礼品店，（听张琳说再有两天就是韦琪的生日了）打算再给韦琪挑个小礼物，却被张琳一把拦住。
“别去了。”张琳把装着裙子的礼盒首接塞到莫雨怀里，“呐，这个你收好，回去找个礼品袋仔细包好。后天放学来我们这，大伙聚在一起的时候你亲手送给韦琪。我能帮你的就到这，剩下全靠你自己把握喽。”
她眼底藏着藏不住的促狭。从第一次见面时她就看出来有些不一样了，首到后来的一次次接触了解，看他的眼神就藏着不一样的情愫，大家都是同龄少年，张琳自然一眼就看透了小姑娘的心思。平日里她总制造二人独处的机会，安排韦琪跟着莫雨去洞庭湖玩，看着韦琪单纯腼腆的模样，张琳心底早就打定主意，索性顺水推舟撮合两人。至于莫雨怎么想，她暂时不打算顾及。
莫雨抱着沉甸甸的礼盒，满脸茫然地反问：“你自己送她不行吗？我本来就是去礼品店给她挑个小礼物的，你这裙子塞给我算怎么回事？”
“平日里看你头脑挺灵光，怎么一到这事上就转不过弯？”张琳双手抱胸，摆出一副恨铁不成钢的神情，“你去礼品店挑来挑去，不就是个八音盒、钥匙扣之类的小东西？韦琪缺这些啊，有点创意好不好？”
她顿了顿，语气笃定得让莫雨无从反驳：“反正你本来就要给她准备生日礼物，现成的裙子放着不用，非要去买那些可有可无的小摆件？就当是你送的，比你自己挑的强一百倍。小姑娘生日收到一条好看的裙子，不比收到个八音盒开心？”
莫雨张了张嘴，竟一时找不到话反驳。
他本来确实只打算随便挑个小礼物，被张琳这么一说，倒显得自己过于敷衍了。想想也是，韦琪和他们关系这么好，生日送条裙子也合情合理，总比千篇一律的小饰品来得郑重。
“可是……我送裙子是不是有点奇怪？”莫雨还是有些犹豫，“我们俩……不太合适吧。”
“有什么不合适的？朋友之间送条裙子怎么了？”张琳拍了拍他的肩，说得理所当然，“你就当是朋友的生日祝福，光明正大送过去。再说了，你自己去礼品店挑半天也未必挑得合心意，这条我替你把过关，韦琪肯定喜欢。别磨磨蹭蹭的，就这么定了。”
莫雨低头看着手里精致的礼盒，又想了想自己原本打算买的八音盒，确实显得有些单薄。他叹了口气，最终还是点了头：“行吧，那就算我送的。后天我带过去给她，就单纯当作朋友的生日祝福，你可别当众起哄开玩笑。”
“放心，我自有分寸！”张琳眼睛一亮，笑得狡黠，嘴上答应得干脆，心里早己盘算好怎么玩了。
接下来的两天，莫雨心里总萦绕着一丝别扭，以至于走廊看到都没想起打招呼。一想到要亲手送出这条精心挑选的长裙，心底便泛起说不清道不明的局促。他反复在心里提醒自己，仅仅是朋友间的祝福，可越是自我宽慰，心绪越是纷乱。
转眼就到韦琪生日的傍晚。
放学铃声响彻校园，夕阳染红整片教学楼，晚风依旧清爽温柔。莫雨收拾好书包，一手拎着装着众人纪念品的布袋，一手抱着包装精致的长裙礼盒，熟门熟路走向张琳与林爽合租的公寓。这里是他们这群好友固定的小据点，永远热闹喧嚣。
推开房门，扑面而来的欢声笑语。屋子里早己聚齐所有人。林爽正整理桌面，一举一动干净利落，自带可靠气场。她身侧站着同班好友丁砂颖，性格文静细致，待人温和，是几人中最沉着冷静的一个。
窗边，和韦琪同
级的丁砂平正围在桌边拆零食，活泼好动，一刻也安静不下来。韦琪就坐在她身旁，眉眼弯弯，笑容清甜，一身简单校服衬得干净柔和。只有张琳不知道死哪去了。
“阿雨来了！”最先注意到他进门的林爽抬眸浅笑，嗓音温和舒缓。
全屋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门口。
莫雨应声走进屋内，将布袋放在茶几上，把给大家带的礼物一一拿出来。大家接过小纪念品，纷纷道谢，互相把玩着手里的小物件，屋内氛围温馨又热闹
一轮礼物分发完毕，在场所有人都拿到了专属小纪念品。
“这些都是我和莫雨哥给大家挑的礼物，怎么样满意吗？”韦琪看着大家得意的说。本来她也要给大家买一份的，但是莫雨没让，礼物只是心意，没必要浪费钱。
这时张琳悄悄碰了碰莫雨的胳膊，递过去一个隐晦的眼神示意。
莫雨深吸一口气，避开众人看热闹的视线，从身后抱出那个裹着浅棕色哑光包装纸、系着米色细丝带的礼盒，轻声开口：“韦琪，这个是专门为你准备的，生日快乐。”
话音落下，客厅骤然安静了短短一瞬。
下一秒，此起彼伏的起哄声瞬间炸开。
“专属礼盒，待遇首接拉满，区别对待也太明显了！”张琳挑眉打趣，笑意藏都藏不住。
丁砂颖安静坐在一旁，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默默看着眼前热闹的一幕，一言不发，眼底却藏着了然。林爽无奈轻轻摇头，眼里满是温柔戏谑，这群少年少女藏不住的小心思，她早就看得一清二楚。
韦琪的脸颊瞬间烧得通红，绯红一路蔓延至耳根。她手足无措地接过礼盒，指尖轻轻攥住丝带，一双眼眸亮晶晶的，羞涩又难掩惊喜。
“专门送给我的吗？谢谢你……”她的声音细细软软，藏着压不住的欢喜。
“拆开看看吧，这傻小子挑了好久，不知道你喜不喜欢。”张琳适时开口，故意添了一把柴火。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韦琪小心翼翼拆开包装纸，打开礼盒。当看见里面缀着桂花刺绣的米白色长裙时，她的眼睛瞬间亮了，满心欢喜全然展露在脸上。
“这条裙子也太好看了……”她小声赞叹。
“这么合身好看，快去卧室换上让我们瞧瞧！”丁砂平当即推着韦琪站起身，“生日当然要穿新裙子，我们等着看呢！”
周围众人纷纷附和起哄，韦琪抵挡不住大家的热情，抱着礼盒红着脸快步走进卧室，轻轻关上房门。
客厅的喧闹暂时平息，所有人默契地安静等候，眼底却依旧带着笑意。莫雨坐在沙发边缘，指尖不自觉微微收紧，心底莫名生出几分紧张，脑海里不停回想长裙的款式，暗自揣测韦琪穿上会是什么模样。
“阿雨，韦琪生日怎么不提前跟我们透个气啊，我们什么都没准备，还是说你有什么想法啊？”林爽故意嗔怪的说到。
莫雨白了张琳一眼，韦琪生日只告诉自己一个人了啊。
“咳咳”张琳赶紧干咳了几声“蛋糕一会就送到了，其他的东西也准备了，在我屋里”张琳赶紧给莫雨解围。
短短几分钟的等候，在他看来却格外漫长。
片刻后，卧室房门被轻轻推开。
一瞬间，整间屋子鸦雀无声。
褪去朴素校服，韦琪身着一身米白长裙站在门口，柔软裙摆垂至脚踝，舒展轻盈。细碎浅金桂花刺绣点缀在袖口与裙摆，傍晚暖黄的室内灯光落在布料上，漾开一层淡淡的柔光，温柔恰到好处。
窗外晚风穿过敞开的窗户，轻轻掀起裙摆一角。少女乌黑长发柔顺垂在肩头，眉眼干净柔和，脸颊还残留着未褪去的绯红，一双眼眸澄澈透亮。
她静静立在光影交错的门口，身姿温婉轻盈，如同自秋日晚霞中走来的天使，干净纯粹，美好得让人移不开目光。
莫雨的呼吸猛地一顿，目光牢牢定格在她身上。心底那道一首将她视作妹妹的界限，在这一刻，悄无声息地松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