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战结束以后,舞长空照例简单进行了几句总结,便宣布了下课。
谢邂则跟着舞长空来到了办公室。
办公室里静悄悄的,清冷的光线透过窗户洒进来,落在舞长空一身素白的衣袍上,更衬得她周身气质疏离淡漠。
舞长空走到办公桌前,抬手从魂导器中取出一本古朴厚重的黑色典籍,封面上标着四个大字:
玄天宝录。
舞长空将玄天宝录轻轻放在桌面上,推到谢邂面前,“这是玄天宝录,记载着唐门六大核心绝学,你可以从中任选两门修炼。”
谢邂看着眼前的玄天宝录,没有丝毫犹豫便做出了选择:
“老师,我选玄天功和紫极魔瞳。”
谢邂心中自有考量。
他的速度在同龄魂师中早已称得上绝顶,鬼影迷踪步虽是顶级身法,对他而言提升并不大。
玄天功是一切绝学的根基,能滋养魂力、夯实修炼基础,这个是必学的。
紫极魔瞳则能锤炼精神力、看破虚实幻境,无论是对战还是修炼,都能带来极大的助力。
舞长空微微颔首,没有多言,等谢邂记下绝学后便收回了玄天宝录。
绝学的事情搞定,谢邂再次开口道:“舞老师,我还有件事,我想学您的剑意。”
这话一出,舞长空清冷的眼眸中终于泛起一丝微不可查的诧异,她定定地看了谢邂片刻,显然没料到他会提出这样的请求。
她没有立刻答应或拒绝,而是吐出了两个字:
“理由。”
谢邂拍了拍胸脯,“我有一个想法,我想试着将舞老师的剑意,与我的光龙刀和影龙匕尝试融合,说不定能领悟一个新的自创魂技呢?”
舞长空眸子中闪过一丝思索,刚要点头,谢邂又来了句——
“而且,它帅啊!”
舞长空:“……”
“咳咳,好吧好吧,其实最主要的是……”
谢邂赶忙收起原本的嬉皮笑脸,反而有些骄傲道:“这样以后我出去,别人一眼就能看出我是舞老师的人了!”
话音落下,办公室里陷入片刻安静。
舞长空的眉眼依旧是那副淡漠无波的模样,唇瓣轻抿,没有多余的神情。
她只是淡淡抬眸,目光平静地落在谢邂带着期待的脸上,清冷的声音没有半分起伏,平稳地吐出两个字:“可以。”
不知为何,面对谢邂如此直白的话语,她心底竟弥漫起一股隐秘的愉悦。
舞长空依旧面不改色地站起身,“走吧,回……家,吃饭。”
说完,她停顿了一下,紧接着又补充道,“下午去训练场,从最基础的开始练。
谢邂闻言,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甩着尾巴就快步跟了上去。
“舞老师,我想吃麻辣龙虾!”
“好。”
“还有那个什么海……对!海参煲鸡!”
“好。”
“最后再配一个鳗鱼饭,嘎嘎香!哎嘿嘿嘿!”
“好,听你的。”
在舞长空宿舍开开心心的饱餐了一顿,便开始有些犯困了。于是,谢邂眼罩一拉,脑袋往舞长空腿上一枕,有些迷迷糊糊道:
“唔……舞老师,我睡一会儿啊……”
舞长空的指尖插入谢邂有些凌乱的发丝间,轻轻地揉了揉,低低的应了一声,“嗯。”
她就这么安静地看着在自己腿上熟睡的谢邂。
放假分开的那一个月,舞长空总莫名觉着,心里空了一块。
直到此刻,谢邂安稳地枕在她膝头,呼吸轻浅,眉眼放松,那片空缺的地方才一点点填满。
舞长空微微垂着眼,心底却有些纷乱。
好像有什么地方,和以前不一样了。
是更在意了?还是……
她自己也说不清楚,只知道看着谢邂,心里便安稳,便平静,便不愿再像从前那般,只剩一身孤冷。
空闲时间,舞长空头一次没有盘膝入定。
她只是轻轻抬手,指尖缓慢而温柔地拨弄着谢邂柔软又有些凌乱的发丝,动作轻得怕惊扰了他的睡梦。
阳光透过窗棂,落在她和少年身上,时光慢得近乎温柔。
她就保持着这个姿势,一言不发,静静地看
着他,看着看着,原本淡漠的眸子里,也悄悄漫上了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在乎。
……
训练场
舞长空随手一抛,一柄朴素无华的木剑径直朝着谢邂飞了过去,力道轻柔,刚好落在他身前。
“拿着。”她淡淡开口,“先从最基础的挥剑开始练。”
谢邂弯腰拾起木剑,入手微凉,质地扎实却不沉重。他双手握住,下意识调整了握姿,眼神瞬间变得认真。
舞长空再次开口,声音清冽,“双脚与肩同宽,重心下沉,腰腹微收,肩颈放松,先把姿势站稳。”
谢邂依言调整站姿,脊背挺直,却不僵硬,整个人像一张拉满却不紧绷的弓。
“挥剑。”
舞长空指令简单,却极具力量,“由上至下,直刺。腰腹发力,肩随肘动,肘随手走,剑尖直指目标。动作要一气呵成,不许停顿。”
谢邂深吸一口气,抬臂挥剑。
木剑在空中划出一道简洁的弧线,力量不大,却带着少年特有的冲劲。
“太躁。”舞长空毫不留情地道:“收力,不是泄力。”
谢邂一顿,重新挥剑。
这一次,动作慢了半拍,却稳了许多。
木剑落下,轻响一声,干净利落。
“很好。”
舞长空微微颔首,“再来。”
一遍又一遍。
阳光从头顶移到西侧,训练场上的汗水顺着谢邂的脸颊滑落,浸湿了衣摆。他挥剑的频率越来越稳定,呼吸也渐渐与动作同步。
枯燥,却极其扎实。
舞长空站在一旁,安静地看着谢邂一遍遍地挥剑。
她看着谢邂从最初的浮躁到逐渐沉稳,看着谢邂的眼神越来越专注。
“停。”
不知练了多少遍,舞长空终于开口,“休息五分钟。”
“哎我去,手酸死了。”
谢邂直接瘫倒在了地上,木剑掉落在一旁,额头汗珠滚落,大口大口喘息着。
他能够清楚地感受到,酸痛顺着手臂的每一寸肌肉蔓延,连指尖都在微微发颤。没办法,舞长空不让他用魂力进行恢复。
舞长空看着谢邂汗湿的额发,“基础,没有尽头。”
“知道了知道了——”
五分钟一到,谢邂便再次咬牙爬了起来,重新挥起木剑。
阳光下,木剑的影子掠过训练场,一遍又一遍,清脆的挥击声此起彼伏。
而舞长空,就站在那里,安静地陪他,直到夕阳染红海平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