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是舞丝朵,就算是旁边的牧野挨这一下,也得老老实实定在原地罚站一秒。
舞丝朵本来都要蓄力冲出去了,突然被捆得动都动不了。
她猛地扭过头瞪向许小言,琥珀色的兽瞳里还带着没散的凶气,“小言,你也要拦我?”
许小言没躲,一脸平静的看着她,道,“小白姐姐,要是谢邂现在还站在这,他会同意你单独行动吗?他不得摁着你的头,骂你不要命?”
这话像一盆凉水,“哗啦”一下浇在舞丝朵头上。
她身上炸着的魂力瞬间顿住了,刚才那股不管不顾要冲出去的狠劲一下就泄了大半。
如果谢邂在,自己这样,肯定又要挨训了。
舞丝朵沉默了好一会儿,捆在锁链里的白虎虚影也不吼了,乖乖收了爪子。
许小言见她这样,知道自己的话听进去了,这才转过头安排。
她先看向坐在沙发角坐立难安的徐笠智:“胖子,麻烦你去隔壁守着星澜姐,她现在晕着还好,等醒了指定还要往外冲。”
“你在那看着点,她要是有动静你第一时间喊人,千万别让她自己跑出去。”
徐笠智听见这话赶紧点头,蹭的一下站起来,快步开门出去了。
紧接着,许小言又看向乐正宇:“学长,你是神圣天使家族的少主,关于堕落天使武魂的记载你们家里应该比较全面。”
“麻烦你联系一下家里,看看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够帮到原恩姐姐。”
乐正宇本来攥着拳头憋得难受,听见这话瞬间找到了方向,一脸凝重的点了点头,站起来拉开门就走。
把两个人都安排走了,许小言才转回头,看向蔡月儿、牧野和唐冰耀三个人。
她手里的星杖还轻轻发着蓝光,捆着舞丝朵的锁链也没松,声音稳稳的:“蔡老,牧野大叔,唐前辈,你们别担心,我在这看着小白姐姐。”
“大家都分头动起来,找线索的找线索,想办法的想办法,总比坐着干等强。”
终于有个明事理的丫头了。
蔡月儿赶紧点了点头,连声道:“哎,好、好,这里就交给你了小言。”
说完三个人也不敢耽误,转身快步出了门。
房间里瞬间就剩下许小言和被捆在原地的舞丝朵。
许小言这才把锁链松了,指尖却还在轻轻抖。可是她不能乱、不能慌,如果大家都乱了,就更别提找人了。
龙谷入口——
古月站在谢邂最后消失的位置,帝天和碧姬半跪在她身后,连头都不敢抬。
帝天沉声道:“主上,龙谷内部我们已经搜遍了,连最深处的龙墓都翻了三遍……并没有找到。”
“没有?”
银龙王的威压毫无预兆“轰”的一声炸开,帝天和碧姬被压得腰猛地往下一弯,额头几乎要贴到地面,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古月声音冰冷,“没找到就接着找!”
“一群废物!要是我现在恢复了全部实力,还用得着你们这群没用的东西?”
银龙王的威压越发恐怖。
“你们知不知道他对我、对我们整个魂兽一族有多重要?他身上有光暗双龙王的血脉,有时空之龙的完整传承,甚至有部分龙神的残缺本源!”
当古月的最后一句话落下,帝天和碧姬的心神同时一震。
古月语气里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找!接着找!斗罗、星罗、天灵,三块大陆给我翻个底朝天!”
“就算把三块大陆掀了,也得把我的人给我找出来!”
“他不会死,也不敢死。”
“都给我滚去找!!”
“是!”帝天和碧姬应声,半分不敢耽搁,身影一闪就消失在原地。
帝天和碧姬一走,古月身上的威压瞬间散去。
看着眼前空落落的山峰,泪水再也再也撑不住,顺着脸颊吧嗒吧嗒往下掉,砸在脚下的碎石上,晕开小小的湿痕。
古月的紫眸放空,任由泪水滑落,喃喃道:“谢邂,你不能死,也不准死……”
风卷着砂石刮过,把她垂在颊边的银发吹得乱舞。
古月垂在身侧的手慢慢攥紧,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血顺着指缝往下滴。刚才还空茫的紫眸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翻涌上成片的疯狂与狠厉。
“谢邂,你别想就这么丢下我。”
她的声音哑得厉害,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点压不住的颤抖。
“你要是真敢死,我半分机会都不会再给人类留。”
她抬眼看向星罗城的方向,紫眸里的杀意几乎要凝成实质,颈侧闪过一片细细的银龙鳞片。
“什么人魂共存,什么万年大计……”
“我不在乎了,我都不在乎了!你敢死,我就毁了整个世界给你陪葬!”
风在她身边呜呜的刮,像谁在哭。
她站在空无一
人的山巅站了很久,直到脸上的泪被山风吹得干了,绷着的脊背才轻轻颤了颤。
古月缓缓抬手,八大元素在她掌心疯转。
八股截然不同的力量拧成个狂暴的球,只要她一松手,就能把所有碍眼的、跟谢邂的有关的东西全碾成碎末。
指尖刚要把这团暴动的元素甩出去,怀里突然硌到个硬邦邦的小东西。
古月动作猛地顿住。
元素散去,伸手把那个硌得她心口发疼的小东西掏了出来。
是个再普通不过的塑料发箍,边都磨毛了,上面嵌着块紫莹莹的“宝石”,漆掉了小半,灰扑扑的没什么光泽。
紫宝石发箍。
在东海城的时候,谢邂送给她的。
她现在还记得,当时他说“宝石成了赝品,而她的眼眸,才是真迹”。
可不就是赝品嘛。
这才几年啊,紫宝石上面的紫漆都磨掉了一半,亮闪闪的塑料边也磨乌了。
她垂着眼看着手里掉漆的发箍。
那双被谢邂称为“真迹”的紫眸,也一点点暗了下去。
古月身上那股要掀了整个世界的狠劲突然就散了,颈侧冒出来的冷硬银龙鳞悄无声息收了回去,暴动的元素力也沉寂了下来。
“吧嗒——”
眼泪砸在发箍掉漆的塑料边上,砸出个小小的湿痕。
“……谢邂,我不闹了。”
古月刚才放狠话是有多狠,现在声音就有多软,捏着发箍,肩膀轻轻抖着。
“所以你别死好不好?”
“你回来拦着我!”
“只要你回来拦我,我就不进行万年大计了,我也不毁灭世界了。”
古月声音里带着恳请,甚至有些卑微:“你想守着人类我陪你守,你想让人类和魂兽共存,我也帮你……”
“谢邂,我想你回来。”
“回来管着我!拦着我!”
“我——!”
“不,古月求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