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至少在此时此刻,站在名为fatestaynight舞台上的吉尔伽美什,连亦正亦邪的资格都不配拥有,他仅仅只是个彻头彻尾的反派,是这出戏剧的「黑角」罢了。
伍在这阴暗的尽头,纷至沓来的人们略一怔住。
六“……不好,我们得快点。”
㈣罗利不记得其中具体的细节,但是他知道,这个本该有些什么存在的地下室此刻空无一物,并不是一个好消息。
闪盾有危险。
——
“……疯人,终究还是彻底疯了。”
言语的利刃没能在英雄王身上留下一丝一毫的划痕,吉尔伽美什的面庞沉镇如水。他刚刚急躁的理由与动机不过是简单的愤怒而已,而在宣泄过后,他自然而然,归于平静:
“言峰绮礼,你以为……你自己在做什么高尚的事情吗?一群被塞在罐子里,浑身上下从大脑到四肢都萎缩打皱的杂种,你觉得他们会去哪?你觉得他们又能去哪?你觉得他们能生存下去吗?在世界上的哪啊?”
吉尔伽美什蔑视的眼连扫过都不愿意扫过下方的人,他就这样高傲的宣读他的审判词:
“言峰绮礼,虚伪的善人……你亲手将你想拯救的羔羊送上了死路,你没能安慰一点点你那可悲可笑的良心,哪怕一点——”
黄金色的瞳仁闪烁出胜利的光,如同孔雀的耀武扬威,光芒四射。
然后。
在这高傲的宣判中,早已不是罪人的库兹抬起他比高傲更高傲的头颅,与吉尔伽美什对视的,是比胜利更胜利的眼。
“所以,我报警了。”
吉尔伽美什的脸色突然僵硬铁青。
“你?!”
“我报警了,还发了录音和照片。”
库兹恣意玖的咧开4嘴巴笑⒏着,他捕捉⑵到了⒋那一瞬间的错
妈的,你原来也会慌,你原来也他妈会慌啊!
“我用言峰绮礼的身份,递交了我的自首证词。教堂对受灾民众和流浪者实行了长达10年的囚禁,虐待,人体实验。这种事,我想肯定够上黄金档新闻的头条的。”
库兹终于站定了摇晃不稳的身体,直直睁着被头顶流下的血液糊住的眼,嘴角咧着笑着,露出一大片带着粘稠红丝的雪白牙齿。
“你·究·竟·想·做·什·么!杂碎!”
吉尔伽美什的声音压抑着,似乎在嗓底盘踞着斗败的雄狮,在沉沦的夕阳下一声声低吼。
“咳……这样一来,圣杯战争就藏不住了吧,那些逍遥法外的魔法混蛋拼命想要隐藏的东西,我当然,哈……当然要让它,变得人尽皆知啊!”
这就是计划。
早在夜幕笼罩之前,闪盾就已经和霜华交流过,他当时就已经确认了自己在这场计划中的角色,确认了他要做些什么。
但是,他当时并没有把“地下室”的事情说出去,因为他知道霜华可能会给出相似的选择,他不想打断那边的计划。毕竟他清楚自己身在剧目,个人的判断不应该影响最重要的大局走向。
所以他决定自己完成这个部分。
现在,霜华⒈应该已经拿下了另一边七的传③媒,关于㈨圣杯战争的二正剧和8那些普通人③难以想象的③现场情伍况将被直接报道出去,在这个时候,他的报警就是点燃赤壁的最后那一缕东风,整场大戏都将在他的“扇风”中,被点燃成赤练的火海。
“很遗憾,那是不可能的。”
吉尔伽美什平静的予以否定,他在一瞬间突然改变了神色,突然似乎成了另一个人,突然说起了他的角色绝对不会关心,也不屑于去讲述的事情。
“魔术师协会和教会,甚至凡俗间的官方都会封锁口舌。愚昧的凡人不会相信他们未曾见的,在多方面的行动下,消息会被封锁下去,如同无数次煤气爆炸一样,沉寂在某篇档案中。”
“很遗憾,那是不可能的。”
挑衅似的故意用了相同的话,滴血的库兹虽然正在抬头仰望,从他的眼神里,却只能看到不假辞色的蔑视。
“因为剧本上根本没有这一段「剧情」,你们不可能在现场凭空变出那么多临时的演员……这幕剧,到此为止,也只能到此为止了。”
对“犯罪分子”,【闪盾】没有第二种神色。
无论是士兵【闪盾】,还是干员【闪盾】,【闪盾】没有第二种神色,无论过去,还是现在。
他拿枪只会对着坏人,他对着坏人,一定会拔枪。
“你不会来得及做任何事,在你追上他们之前,这一整场剧目就会分崩瓦解,这也是我在你眼皮底下忍耐这么久以来想出来的,成功营救出这些人质的,唯一……可行方案。”
“……”中
高傲的王者沉默着。
高傲的士兵屹立着。群
沉默,许久。只有滴滴答答的血滴,顺着喘息着的战士那破碎的衣摆汇入血泊,归于大地的声音。:
吉尔伽美什合上傲然的
眼,深沉的呼吸。贰
吸——⒐
呼……四
黄金色的眸子从眼睑后再次显露,他的目光深不见底,如同一口黄金的神井。名为【面具】的神物出现了一丝丝松动,吉尔伽美什在这一刻,不再是「吉尔伽美什」。
演员问道:④
“……为了在剧中扮演灾民这个身份的演员来豁出性命,你觉得,这有什么意义?”⒊
第810章 出场费都没,还想让我演戏?逜
众所周知,猩红剧团会为进入他们古堡的人分发【面具】,影响干涉他们的精神,观赏他们演出的一幕幕戏剧中的血和哭嚎并以此为乐。㈥
面具在这场大戏中的重要性不言而喻,它掌控精神,它影响剧目,它负责为每位来访者分发角色。私
但,就如同演员也有好坏,同样的剧本交给两个演员,出演效果可能就是将军和大佐,或科幻和答辩的区别……
罗利自然不会是差劲的演出者,因为就在刚刚——
他,不演了!
悟了,懂了,想明白了。
说到底,他到底为什么非得按照剧团给他的角色跟着走剧情啊?
无论是怎么样的身份,都不过是剧团强加给他的,即使剧中人会按照面具上的身份来认知他,他又何必非要去配合演出呢。
你们让我演我就演,那我岂不是很没面子?哥们连个出场费都不结,搁这白嫖劳动力,还指望我认真演戏?
身份有益于计划就暂且扮演,没有帮助了就果断丢掉,这是早就该明白的事,何苦纠结这么久……
“我他妈的,根本就不是黄四郎!”
无论戏里、戏外,都是十足的真话。罗利当然不是黄四郎,也不可能是。
但是他真把这话亮出来了,那就是另一回事。
高台之下,霎时人声鼎沸。
……
另一座台下,另一群观众们也在吵闹。
【剧目是否如此!台词可有谬误!】
有看客向剧本发出质疑,演出者在否认他的角色,这不合规矩,也毁了兴致。
【演员在发疯!演员在发疯!】
有看客向⑻剧团高声5叫骂⑦,这是你㈥们的六失职,㈢这是你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