闪烁出一点光芒——是流水似的湛蓝。
在这光芒出现的同一刻,比一毫米,一微秒更短暂的时间中:
漂浮在罗利身后的替身,样貌如同丑陋的四目鱼人的替身,象征着谎言与水的替身,名为【暗蓝之月】的替身……
融化了。
就好似化为了流体一般,在没有任何人能察觉到的短暂时刻,这道灵魂的虚像融化,向前,将它那正挥出一拳的替身使者严密的包裹起来。
它流淌,变化,塑型,凝结成一套修飒的甲胄——是流水似的湛蓝。
或者,用更准确的形容。
流水似的【暗蓝】。肿,z
然后,就在这短暂的瞬间!
暗蓝色的一击直拳穿胸而过,将负隅顽抗的马铃薯亡命徒,彻底砸了个对穿!
嚓……嗤……
一点一点的灰烬从它的身上剥落下来,落到地上。
这个吵闹、疯狂、不可理喻、歇斯底里的怪物,在最后一刻竟然沉默了下来,被一枚拳头贯穿胸口,举在半空中,就这样沉默着……
黑色的纸灰从一点,到一缕,再到哗啦哗啦的黑色流沙,亡命徒那已经破损不堪的肉体流淌满地,四肢下没有骨架,已经解体的胸口中也没有看到什么核心似的东西,它仿佛从来就不存在,只是由这些黑色的纸灰堆成了一个傀儡而已。
“咳……”
它沙哑的咳嗽一声,微微抬起头来,半张脸壳已经崩解成灰,露出了他原本那张苍白得有些病态的脸。
他注视着罗利,嘴角居然勾起一抹笑来。
“哈……那些废物一样的叙事者,只会把我的故事写成垃圾,再让故事里的我消失……”
两只已经破烂不堪,仿佛只剩下漆黑骨骼的手颤抖着抬起,抓住罗利那只贯穿了它胸口的手腕。
捏紧,然后,崩粫九四-鲮⒋、⒊
“现在……”
“如他们的……意了……”
手臂上的恶魔如同流沙般的散落满地,又随着微风,化为黑烟散去了。
覆盖在罗利身上的虚影皮套瞬间消散,体力透支的无力感如同浪潮般席卷了整个身体,罗利只感到浑身一软,瘫坐在地上,猛然咳嗽起来。
铛。
一枚柱身上雕满洁白浮雕的土黄色印章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平稳一下呼吸,罗利拿起那枚掉落的印章,仔细端详一眼,眉头再次皱了起来。
那印章上环绕的浮雕,并不是正常罪恶印章上应有的恶魔头像。
这枚印章上,雕刻的满满当当的,是一大片一大片洁白的——
土豆花。
……
“结束了?”
极狐抬手将驱动器拿了下来,铠甲消散,重新露出浮世爱的样子,带着稍显惊讶的表情走了过来:
“难以置信,不通过骑士的力量,居然也能靠猛击强行消灭BFA,真是令人敬佩的斗志。”
但惊讶只是相对的,流于表面的一点点,她总的来说依然是风轻云淡,饶有兴趣地看着罗利,似乎只是从无数个普普通通的过客里发现了一个稍微特别一点的人。
这下倒是可以确认了,她确实不是「星野爱」,爱的性格并不是这样的,这种感觉,反而更像是浮世英寿那个转生了无数次的老狐狸……柒
“不过,我应该没有看错吧?最后一击的时候,和你的身体重叠了一瞬间的那个姿态……难道说,你其实也是一个「假面骑士」吗?”si
她将这个问题抛了出来。1
罗利看了一眼不知何时来到他手上的wizard卡片,用一种不太确定的语气回答道:⑹
“也许是,也许不是。”玖
“欸?”
一下子把小狐狸整不会了。崎
不过罗利显然“暂时”不是很想深究这只狐狸的事,他看着消散的土豆亡命徒身上掉下来的那个恶魔印章,提出了一个更关键的问题:ba
“你好像不是第一次见到这种东西了,它究竟是什么?”
“Bad Film Avatar,它们是这么自称的。”
“Avatar……阿凡达?”
罗利调用自己不太丰富的英文储备,对这个名称感到迷惑。
“是「化身」,简单翻译一下可以叫,烂片的化身,也可以说是代行者之类的。唔,虽然听起来有些搞怪,但正如你所见,它们是非常危险的强敌,这些家伙现在正在各种世界中出现制造混乱,基本上只有假面骑士的力量可以消灭它们。”
浮世爱也确实像个过来人那样很好的完成了介绍设定的任务,但她并没有提到罗利最关心的问题:
“所以这些东西……是从哪来的?”
“你觉得呢?”
谁知,星野爱却把这个问题抛回来了:“看看它掉下的东西,你认为它们是什么?说实话,我猜你反而比我知道的更多才对吧?”
“……”
罗利却没有责怪爱的谜语,他只是从地上捡起来除了印章之外的另一个东西,一瓶酒。
〖酒神之手〗的力量已然发挥作用,敌人身上强烈的情感、注入其中的灵魂,被酿造成了神明的美酒,那个情绪癫狂的男人显然提供了很多原料。
但是,比起这个……
罗利看㈡到那酒瓶上⑼,本si应写着这0瓶酒来源4者名字的位⑶置写伍着的6,是两个他
【雷蒙】
——
一道无形的意志,从掉在地上的土豆恶魔印章中收回,跨越无尽虚空,伸向未知的彼方。
世界与世界的引力和斥力在这里交织成混乱的极点,将湍急的时空乱流搅成黑洞似的漩涡,而在漩涡的中心,一片连时间与空间都无法栖身的绝对空域内,漆黑的王座在此屹立着,宛如魔王的高塔,扎根于这虚无之中。
Bad Film Avatar(烂片代行者)们俯首膜拜,朝着王座的方向,心悦诚服,献上自己的忠诚;
而端坐在那漆黑王座之上的,没有面目的无相皇者,就是他们所仅有的、唯一的王……
“わが王(谨告吾王)。”
身着怪异的蓝色紧身服饰的男人上前觐见,于王座面前俯身行礼。
男人是一台名为「特拉菲扎」的不死机械的驾驶者——
有时候他叫朝影博士,有时候他叫阿嘉慕斯,但无论什么时候,他都是个死了老婆的鳏夫。
也只能是个死了老婆的鳏夫。
但,往好处想,至少现在再也不会有人说他是赛罗奥特曼了。
不过这些都已经都不再重要,现在,阿嘉慕斯的身份只是王之下的一位谋士,而现在,他要向他的王汇报征途的进展了:
“吾王,计划顺利,「五条悟」已经死了。”
从他口中说出的是另一个名字柒,一个应该⑶和他没有半点九关系的人㈡的名字⒏。san~<③%∧5`%
但在此,不会有谁对此提出疑问,因为这里并不是任何一个烂片原本的对应世界,而是王的国土。
“正如您所诏令的一样,他的死亡突兀且荒诞,并作为引线点爆了之前的故事中一切的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