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动迅速稳定后，罗利几乎是立即就冷静下来了。貳
一闪而过的欣喜与自大并没有来得及从他的思绪中留下痕迹，他此刻前所未有的平静与清醒。
这并不是他自己的力量。
罗利清晰的知道这一点：在正常情况下——哪怕是在许多没那么正常的情况下，他的战斗力也是绝对不可能达到这个程度的，这一点罗利再清楚不过。
他这一拳没有什么值得惊叹的——这是理性思考后的结果。
这一招的大部分力量，比起说来自于【罗利】本身，反而还是来自于根本无法随便复刻出来的33层金色灵魂极高额加成与新领主风格那用单独乘区指数级乘算倍率的复仇一击，而这两者恰恰都是只能在系统范畴下他才所能被给予的东西。
更何况最后还用上了鲨鲨的那张翻倍机会，也就是说这一下本来甚至还能被霍普无效来着，更没有多少值得说道的点了……
他只不过是使用系统给的力量超越了系统，这没什么好神气的。
甚至于说这个他拼尽全力才能达到的力量水准所击破的系统世界，不过是眼前这个【编程】只需要花上一点力气就能「修补」乃至于「重构」不知道多少个的程序之一……
他绝不会被胜利冲昏头脑，不会像某些人一样，只记住某些看似属于自己的辉煌时刻，反而忘记了做成那些事所必要的前提条件，更不会自视甚高，从此便不能接受自己任何的失败和挫折。
㈧毕竟，他又不是那种小说里贪得无厌、自命不凡，哪怕是路过只耗子都得从它身上扣出三两肉，觉得所有好东西全都理所应当归自己，任何让自己发生哪怕一丁点磕磕绊绊的人或事都是在自寻死路的弱智角色。
⑤那种人哪怕是在最烂的作品里，也不过只能当个最烂的反派。
qi或者不是反派而是主角？
榴谁知道呢。
liu“……这份力量，并不属于我。”
参总之，他是这样说的，这就是他的想法。
④“不，不是这样。”
俬然而，〖编程〗却不这么想，破限网络并不这么想：
㈡“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但并不能这么算。”
似乎是为了让罗利更好的理解，这只黑毛童工伸出两只手开始在自己面前比划起来。
虽然由于她正处于精神明显不是很良好的半睡眠状态，罗利根本没看懂她在比划些什么。
“诚然，在刚刚的那次攻击中，你借助了不属于你的外力，也有系统自身给予你的增益存在；但是，这反而正说明了……哈……说明了你自己本身的含金量。”
编程又打了个哈欠，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停下来，只是在本就变形的基础上又歪歪扭扭的不少。
“因为你想想看，按理来说，作为一个连现在这幅身体都是系统空间构造出的【玩家】，你实际上是不可能用这系统许可的力量摧毁它本身的，因为那永远只是它的「一部分」而已。”
“做一个不太恰当的比喻，现在就好像这里有一桌子做好的菜，其他的菜都平平无奇，只有番茄炒蛋：番茄是青的，鸡蛋是臭的，里面全是蛋壳碎，甚至把味精当成糖和盐泼了进去——但哪怕这盘番茄炒蛋炒的再难吃，也不能影响到其他菜哪怕一丝一毫的。”
“但现在，这盘番茄炒蛋不仅难吃到了让装它的盘子都不得不把它吐出来的地步，甚至直接腐蚀了餐桌，在上面烧出了一个贯穿状的大洞……”
同一个论据，却得出了不同的观点。饵
作为整个系统的设计者，〖编程〗是最清楚的，她的系统根本不可能做到给予某人能够打坏系统本身的力量。九
她做的是一个长期运营的游戏平台，而不是给某人当保姆的外挂系统，如果不谈论软件和硬件层面，你能想象游戏里的一个技能可以直接从游戏里直接破坏掉游戏程序本身吗？㈣
“番茄炒蛋能够把桌子都恶心到烂掉，固然和食材本身有很大的关系，然而烹饪它的那个厨子才是一切的关键——如果把同样的增幅换给另一个普通的玩家，他就绝不可能打出这个效果。能超越系统的那部分正是你自身的力量，这毋庸置疑。”lin
这就是【编程】想要表达的。四
无论这一拳堆叠了多少外力，它们全都只是跟在一串数字后面的“0”，如果没有最前面的那个“1”，那些buff就什么用都没有。叁
“更重要的是，你的确是依靠自己的努力打出这一拳的不是吗？虽然借助了同伴的力量，钻了空子，但绝不是机缘巧合，不是别人的施舍，是你自己主动想到了要这样打，然后打出了这样的结果……”啎
【编程】张开两手，在椅子上转了整整一圈，将四周这凝固定格的世界展示给思索中的罗利：陆
“不要妄自菲薄，罗利，看看这张惨不忍睹的桌子，你就是那盘灾难般的番茄炒蛋！这就是你的成就！”⑷
这不仅仅是她自己的观点，更是破限网络官方认定的结果，的确是罗利的力量打破了系统的极限！
“嗯……有人认可我还是挺高兴的，不过吧……”
罗利眼神有些微妙的低头看着对方。
先不提你那个怎么听怎么离谱的地狱级比喻，就……你刚才那一大段话加上那么多浮夸的肢体动作，如果抛去内容应该至少是听起来很意气风发慷慨激昂的吧？
但这位看起来很困的编程小姐，真的是用睡眼蒙眬握着小抱枕团的状态，在她那个小沙发椅上用一种无比振奋但时常夹杂着中气十足哈欠声的语音语调说完的这一大串……
这场面，说实话已经有点诡异了。
有种音画不同步的美！
“咳咳。”
尴尬的场面被一声咳嗽打断，〖编程〗像是被针扎了一下似的一下子跳起来，努力摆出一副“我在认真工作”的样子，仿佛一个偷懒被抓包的一般职员。
“唉……”
伴随一声叹息，就如同【编程】出现时那样，浑身环绕着一层血气，一眼就能看出身上反派气质的男人走了出来。
他比罗利更像反派的程度应该大概有十倍以上吧（）
中罗利身后走出来的，是一个手上拿着一把小刀，不停玩着抛接花式的金丝眼镜男。
二人就好像什么抱着胳膊冷眼旁观自己家初中女儿在作业桌前睡大觉的年轻家长一样，似对【编程】的丢人表现充满了浓郁的无奈，而〖编程〗也很给面子的，明显随着两人的到来而紧张起来。
“那个，那个就是……你们要知道，我作晚三点半还被摇起来修bug修到五点多，我六点还得正常出勤所以说这个工作状态这回事它……”
“别慌，没人要怪你。”
10着一张一看就非常有实力的反派BOSS脸，看起来不是很想让自家的未成年女工继续在这暴露他们破限网络压榨劳动力的事实。
“这些天你确实辛苦了，去休息一下吧。”
明明是关心，但由这位10利先生说出来就感觉有一种【编程】回去就要被内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