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前方正面带羞涩,慢慢朝自己走来的女生,温润一笑。
陈悦小跑到他面前,边跑边用手轻轻遮了遮自己轻薄的刘海,防止它被风吹变形。
她的上衣没有套校服外套,而是穿了自己的一件比较薄的针织毛衣,似乎有些大,手露出一半,很显身材。
她面露歉意,不住的微微欠首:“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
低下头的时候,长发就会从耳边滑下来一些,她便用一手轻轻固定住。
从池越生的视角看起来,此刻的陈悦最是清新娇弱,感觉让人很有一种想保护的冲动。
他帮她把耳鬓边的头发轻轻撩上去,动作柔的像是能滴下水来。
“没关系,我也刚到而已。而且,我们之间还需要说这么客气的话吗?”
陈悦抬眸,和池越生四目相对,脸上不禁染上一片羞红。
而聚集在四楼走廊上,原本打算看看前任男神的女生们纷纷面露诧异。
“什么?学长是特意来找陈悦的?!”
“啊!他刚刚的那个动作也太温柔了吧,唉,为什么陈悦能认识池越生学长啊……”
她们的声音不大,但是教学楼的结构特殊,站在一楼听上面楼层的声音,反而更清楚。
陈悦嘴角不可抑制的勾了勾,差点都按耐不住内心的激动!
她能感觉到四楼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自己身上,有羡慕,嫉妒,诧异……
可以说,这一刻,她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感。
现在的她再想到顾离,眼里只剩轻蔑。
那个男人除了长得帅,打架厉害,所有人都畏惧他,还有什么优点?
家境普通,学习又很差,简直一无是处,跟出生豪门的池越生根本没得比!
陈悦现在倒是巴不得看到叶之秋和顾离在一起。
这样一来,她未来肯定会过得无比凄惨!
陈悦脸上得意的神色愈加明显。
她很自然的上前抱住了池越生的一条手臂,一脸的天真无邪。
“学长,谢谢你特意把这份琴谱给我送来,我请你去小卖部吃点东西,顺顺逛逛学校吧?”
池越生被她用亲昵的姿势抱着,心里不禁一阵悸动。
他温和的微笑:“叫我越生吧,以后,我就叫你悦悦。”
陈悦羞得低下头:“好,越生。”
她跟池越生并肩走在校园里,那郎才女貌的样子羡煞旁人,像极了一对神仙眷侣。
这时,人群中突然爆发出一阵夸张的惊呼声,在安静的校园撕开了一个口子。
一时间,不止高三的女生,所有年级的学生都“哗啦”一下从教室中冲出来,涌到走廊上,激动万分跳着狂呼起来。
“学长!”
“嗷嗷嗷!有生之年竟然见到了活的学长!”
“快掐我一把,我不是在做梦吧!”
整个校园都沸腾了!
欢呼声像是要掀破屋顶!
就连二楼主任办公室的门都打开,省级特级老教师,王老师也看向了楼下。
他竟然没有因为学生的喧闹而生气,严肃的脸上难得笑意盈盈,乐呵呵的指着楼下说道。
“你们看,那可是我教书到现在,最得意的学生!”
被众人的潮水般的称赞声淹没,陈悦又惊又喜——想不到,池越生的有名已经远远超出了自己的想象!
看这情形,整个学校,就没有人不认识他!
自己的眼光果然很好,挑中了这么个宝贝男人。
陈悦越发骄傲的挺直了腰杆,将池越生的手臂紧紧抱住,不由自主地放慢了步调,得意的样子,就好像自己脚下的这条鹅卵石子路,是什么红毯秀场。
她就是要所有人都看看,这个被众人敬仰的学长,是她陈悦的!
而忽然,她听到嘈杂的人群中忽然有人大喊道。
“欢迎回到母校,沈南琛学长!”
随后,整个学校的人都在大声而整齐的重复着这句话。
什么?
陈悦顿时感觉到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满足的笑容僵在了脸上,脚下步子一顿。
他们在说的人,竟然不是池越生?!
“抱歉,借过。”
身后突然传来一个音色磁性低沉,语调没什么起伏的声音。
“……”
沈南琛一直走在前面两个人的身后。
他赶着去叶之秋那拿合同。
没想到,现在云川的学生中午都不用睡觉的,乌泱泱一
片站在走廊上。
好家伙,一看到他,全都疯狂了。
偏偏前面两个人就跟走秀似的,不舍得挪步,道只有这么点宽,他们走的越慢,沈南琛就要多经历几秒被全员围观的折磨。
他冷淡出声,随后直接从陈悦身边走过。
像一阵风。
陈悦难以置信的偏过头,从她的角度,只能看到一个身形高大挺俊的男人,穿着短袖,外面一件普通的淡蓝色衬衫,浅色长裤,戴着一个帽子,帽檐压得很低。
露出的下颌线条很好看,淡粉色的唇有些不耐烦的紧抿着。
虽然看不清全脸,但沈南琛学生时候的照片,直到现在还贴在学校风云校友榜第一的位置上。
干净的校服,简单的短发,脸庞干净俊朗,表情很淡漠,酷酷的,还有些拽。
似乎是不满学校浪费他学习的时间,拉他出来拍照。
这么多年了,每年都会有很多学生一脸敬仰的看着他的简介,。
从入学开始,成绩就一直是年纪第一!
创下的记录,迄今为止无人能破!
上学期间就大大小小的奖项拿到手软,高考那年,更是成了云川出的第一个省状元!
所有老师提起他,都赞不绝口的夸他努力,谦逊,聪明!
夸完以后还要叹一声:一生能遇到一个像沈南琛这么优秀的学生,足矣!
云川的同学们提起他,除了仰慕,还有感谢。
虽然听说学长脾气不太好的样子,但实际上却是个知恩图报的好人。
因为他们现在那个有空调,装修还挺华丽的食堂,就是沈南琛捐钱给翻修的!
和浑身带着传奇色彩的沈南琛一比,池越生顶多就是个弹钢琴的时候比较梦幻的学长罢了,顿时黯然失色。
陈悦想到自己刚才的自作多情,不禁脸色灰白,眸色阴沉,手上猛地掐紧!
“嘶——悦悦,好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