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天下午的数学考试结束以后。
前三个考场，成绩比较好的同学们走出来时，基本上个个都满脸通红，如高原红一般。眼中还带着被魔鬼数学题折磨过后的迷茫。
学霸1：“今天的题，好变态……早知道倒数第二题的最后那个等比数列不算了，真浪费时间！害得我最后一大题只写了一个小问……”
学霸2：“我以为没有什么比今天的作文更恶心人，直到我看到了线代。”
学霸3：“就这张卷子，要是叶之秋还能考得和上次一样高，我直播吃把试卷吃了。”
而后面考场的同学则个个脸色苍白。
学生1：“我完了我完了……高考要是也这个难度，我出了考场直接走天台。”
学生2：“呵呵，呵呵，数学写不完就算了，上午的语文作文都只编了一半呢，挺好的。”
而对最后几个考场的学渣们来说，题目是难还是简单，对他们来说影响都不大——反正都不会做。
到了可以交卷的时间后，教室里便几乎没有人了。
还有人特意从窗户看了眼坐在教室最后，坐姿随意的某大佬。
因为老师不让睡觉，此时顾离正侧头望着窗外的那棵枇杷树。
那人小声嘀咕了一句：“顾爷何必折磨自己，把卷子交了出来睡多舒服。”
反正会呆在这个考场的，最后考试成绩，都很少能超过个位数。
就算努力学习了两个月又怎样？这么短的时间，还能创造奇迹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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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之秋收拾完东西，顺着楼梯走下去，走到最后一个考场门口。
这一层所有的学生都已经走了，监考老师在五分钟前抱着密封好的试卷匆匆离开。
夕阳从教学楼墙沿下斜斜的照进来，暖金色的光茫映着些许爬山虎的影子，投在少年的蓝白校服外套上。
他背靠着墙松松垮垮的站着，两手抄在裤兜里，斜挎一只黑色的包，脚上一双干净的白色球鞋。
没什么表情的看着墙上的挂画，短发清爽，睫毛很长，眉眼淡然，侧脸的鼻子和眉骨线条立体又利落，非常好看。
清风吹来，叶之秋仿佛可以闻到风中那股熟悉的草木清香。
她看着这样的画面，不禁弯了弯唇角，开口叫他。
“阿离。”
顾离听到声音，微微偏过头，就看见自己的小姑娘正朝他小跑而来。
走廊的廊柱将夕阳切割成好多块，她穿梭在其中，身上忽明忽暗的；长发束成马尾，在脑后左右摇摆。
她扬着明媚的笑，踩过光块，来到自己面前。
“下午有乖乖做到最后一秒嘛？”
上午考语文，顾离提早交卷，被差点没写完卷子的叶之秋知道了，气得整整一个小时没理人。
顾离懒懒的应了声，很自觉得到从她手上接过书包，单手拎着。
“嗯。”
“真乖。”
她踮起脚尖，想像他一样摸摸头，可无奈身高不够。
顾离便主动微微下弯腰，让她揉了两下，过了把瘾。
她感受着那舒服的触感，忍不住叹了句。
“阿离，你的头发好软。”
还以为短发摸起来会有点刺手，没想到手感会这么好。
现在这个时间点，学校里也不是完全没人了。
偶尔一两个学生经过，看到这一幕，嘴巴都张成了大大的“O”形。
校霸大佬他，他他他竟然会允许仙女校花摸他脑袋！
还这么温柔！
可恶，为什么感觉磕到糖了？
“……”
余光瞥到那些表情各异的学生，顾离无声的叹了口气，低下头在她额上很轻的碰了一下。
“好了没。”
叶之秋收回手掌，轻轻合起，搓了搓，冲他嘻嘻一笑：“好吧，今天暂时先放过你。”
“走吧，回家了。”
这段时间，司机小王刚好回老家了，叶之秋便和顾离一起回家。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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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城南高效联考在学生们的哀嚎声中结束了。
所有卷子改完、登记分数用了三天时间。
到了出成绩的那天。
有人坐在教室里，阴阳怪气的说道：“叶之秋有本事，这次也考个七百二十多分试试？她能考出来我喊她爸爸。”
另一人接话道：“隔壁十三中成绩跟我们差不多，我听说他们学校这次的第一名也就六百四十多而已。”
“正常啦，我很多一中的同学都觉得这次考试很难呢。”
“可是听一班的杨沐说，他在补习班刷到过很多和这次联考题类似的题目。”
“难怪他考完出来表情那么轻松！”
“唉，他本来就是年级前五，我看这次的第一肯定就是杨沐了。”
丁陆梦路过听到这些人的对话，脸上浮现出幸灾乐祸的笑容。
双手环胸坐在座位上，故意大声说道。
“对不起了同学们，我是真心实意想请你们吃南小谷家的早餐，可谁知校花这么不给力，没给你们这个机会！”
丁陆梦身边又重新围了一群人，用崇拜的目光看向她。
“哇，南小谷！我好想吃啊，他们家早餐很贵，但是特别好吃！”
“小梦，你好有钱哦！”
“气死我了，叶之秋害我没吃到南小谷！我不管，这都是她的锅。怎么就不加把劲再去偷一次题呢？”
“……”
教室里乱哄哄的一片，而就在这时，王老师匆匆忙忙的走进来，所有人都安静下来，看着他。
此时的王涛意气风发的，满脸红光，就好像有什么天大的喜事落在他头上了一般。
班里寂静一片，而偏偏有人在这个时候故意大声道。
“王老师，你这么开心，该不会年级第一在咱们班吧？”
另一人跟着帮腔调侃：“该不会，那个人还是叶之秋吧？”
班里顿时有一小半人笑了起来。
“年级第一？不不不……”王涛推了推眼镜，连连摆手。
闻言，丁陆梦等人笑得更加开心了。”
许多双目光嘲弄的看向叶之秋。
虽然她至始至终什么都没说，但是大家猜，她此刻一定羞愧的抬不起头来。
可是还没等到他们将这段对话发到贴吧里，便听到王涛顿了顿，语气激动的说。
“同学们，叶之秋不仅仅是年级第一，更是咱们整个城南区联考总分第一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