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焰的伤口己经涂好了药,绑上了绷带,正闭目养神。
两道短促的下楼声响起,他睁眼抬头看去。
两位少年一前一后。
走在前头的人穿着黄衣,瘦瘦高高,挂着熊猫眼。
苏焰睁眼的时候,吕罗也扭头瞥了他一眼,嘴角与眼角皆扬着轻蔑。
走在他身后的人是李源,他双手插兜,走姿宛若螃蟹,依旧高仰着头,用下巴与鼻孔看人。
擂台旁,严宽面色凝重:“不会是李源亲自下场打吧?”
苏焰凝神:“好像不是。”
只见吕罗大步流星的挤过人群,手掌一撑围栏,轻松翻入擂台,然后双手展开,轻松惬意的靠着围栏。
崔勇朗声道:“第三场的守擂者己经登台,名为吕罗,吕少,大家可以开始下注了!”
吕罗的双眼扫向赌盘,只见赌徒们激动的把银子放入代表苏焰胜的盘口。
这让他不禁皱起了眉头。
“一群蠢货。”
擂台下。
李源高举着一张万两银票挤过人群。
“滚开。”
拦路的人被他一把推飞。
赌徒们满面惊疑的看着这陌生的少年。
“这家伙谁啊?”
“这么狂!”
“看着有点吓人。”
只见李源走到严宽面前,举着那张万两银票,咧嘴笑道:“如果吕罗输了,这一万两银子归你。”
“如果你输了,跪下给我磕三个头。”
“像你这种贱命的蝼蚁,能用磕头换来一万两银子是你的荣幸,对吧?”
严宽一脸纳闷:“你是傻子吧?”
“我马上就要赢十万回家了,你拿一万来搞笑呢?”
李源也不恼,只是大笑:“你这个老废物不会觉得那个小废物能赢吕罗吧?”
“真蠢啊。”
严宽忍不住指了指脑袋:“你的智力绝对有缺陷。”
“我要是输了,一分钱都拿不回家。”
“我要是赢了,可以拿十万走,也不差你这一万。”
“我为什么要跟你赌啊?”
“你起码拿五万出来嘛。”
“该不会是拿不出来吧?穷逼。”
“你说什么?”李源眼神陡然一寒。
台上,苏焰睁开眼眸,淡淡道:“这样吧,我输了,我给你磕三个头,你输了,你给我宽哥磕三个头。”
“你也配?”李源眼神陡然一寒。
严宽嗤笑道:“不仅穷,还他妈怂。”
“兄弟们说是吧,这家伙这么嚣张,结果连这么公平的对赌都不敢接,是不是没卵蛋?”
赌徒们纷纷起哄道。
“对啊,人家要赢就赢十万,你拿一万够干屁啊?”
“谁输了谁给对方磕三个头,很公平啊,为什么不敢接?”
“讲话这么狂,做人这么软,没意思。”
“……”
鼎沸的人声刺激着李源的情绪。
二楼贵宾席里,白若婷一脸的幸灾乐祸。
她根本不喜欢这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屁孩。
可家里人命令她,要她必须博得李源的欢心,为此,她连我是你的这种话都说出来了。
可吕罗竟然敢说自己是个小骚娘们?
说实话,她自认自己的确是很风骚。
但我骚是我的事,你说出来就是另外一回事!
而且白若婷发现李家也没什么实力。
严宽惹急了李源,然后李源干了什么?
大放厥词要杀掉严宽,结果看到城主府驰援郑氏钱庄后,一下子变成了萎男,连个屁都不敢放。
更重要的是,父亲忽然改变了态度,表示不用再讨好李源,相反,可以适当的向苏焰示好。
可白若婷也不太喜欢苏焰,因为这个没开窍的小孩不懂得欣赏自己的性感,搞的她也有些难堪。
现在看到两方相争,她乐得隔岸观火。
刚刚,苏焰赢得了赌徒们的尊重。
所以现在纷纷跟着苏焰起哄,嘲笑李源,一句接着一句骂声踩在李源的自尊心上。
李源脸颊涨红,怒指着苏焰:“你这卑贱的蝼蚁也配与我对赌?”
苏焰满面难受之色,像是吃了十斤苍蝇:“你脑子呢?不是你要跟我赌的吗!”
可是李源就是不想跟对方平等的对赌,就算只有一丝的可能输,他也绝不接受自己跪下来给对方磕三个头。
他爆喝道:“你赢了,我
给你五万,你输了,你们俩个一起给我磕三个头!”
严宽咧嘴一笑道:“别喊。”
“银票拿出来,放到赌盘上。”
“不然谁知道你会不会赖账,兄弟们说是吧?”
李源寒声道:“你以为我跟你们一样穷?会在乎那区区五万。”
他看向二楼,大喊道:“白若婷,给我写银票!”
二楼贵宾厅里,白若婷低头跟身边亲信说道:“去跟李公子说,我没资格写五万银两的银票,要问我爹。”
亲信迅速下楼,紧张的走到李源身边,悄悄说道:“白小姐拿不出五万两的银票,要白家家主签字画押才行。”
李源闻言,猛的抬头,眼里满是怒意。
他暗骂了一声臭婊子后,摘下自己手中的戒指。
赌徒与苏焰等人都把目光落于他的戒指上,金色的戒指上蕴着令人目眩神迷的光泽,一下子便把大家晃的挪不开眼。
但最后,李源把戒指重新插回了手指,因为这戒指太贵重,五万白银不可能买的到。
他寒声道:“好!”
“你输了,你们俩个给我磕三个头。”
“我输了,我给你们俩磕三个头!”
苏焰却是摇头:“我们俩加起来要磕六个头,但你只要磕三个,不公平。”
“你输了,向我跟宽哥各磕三个!”
“好!!”李源怒声点头,盯着吕罗道:“你必须得赢!”
吕罗哑然:“源哥,你就放一万个心吧,我绝不可能输。”
严宽振臂高呼,大吼道:“所有人都听到了!”
“谁输了,谁必须给对方磕头,不磕的是孙子!!”
“好!”西方响起热闹的欢呼声!
苏焰的目光看向赌盘。
赌他赢的的比赌吕罗赢的人多很多。
大部分人都相信他能继续赢下去。
他也绝对不会让大家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