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曦气的肺都要炸了。
师尊竟然不帮他讲话?
苏焰却是恨不得仰天大笑,眼里满是庆幸,因为这位身上长着青色小羽毛的少女,愿意对自己报以笑容,如此便是幸运。
她是不是人好像也的确不重要。
戎雪惜又说道:“希望你是一位信守承诺的人。”
“当然!”苏焰郑重点头。
最后,戎雪惜带着凤曦离去,途中,凤曦忍无可忍,问道:“师尊,您为什么帮那个刁民说话?”
可未曾想,凤曦竟被戎雪惜狠狠的扇了一巴掌!
“啪!”
巴掌印烙印在那张美丽的脸蛋上。
戎雪惜恨铁不成钢的反问道:“我帮他什么了?我只是站在了公理的这一边!”
“还有,以后不要让我听到你一口一个刁民,只有愿意为人民付出的人,有资格对人民提要求。”
“你还什么都没有做到,现阶段,你不是战士,也不是英雄,你没有任何权力。”
凤曦眼里泛出泪光,但语气仍是不服:“我……”
可她话还没说完,脸上又挨了一巴掌。
戎雪惜厉声道:“不知悔改,就回去面壁思过!”
万烷己经躲到了角落,她心想,咱们的黑女王真是不忘初心,二十岁是这个观念,二百岁也是这样。
而这个观念来自于那片血海,她的家族在战争中消亡,人族道盟的援军前仆后继的往前冲,化作了一扇墙挡在了她面前。
那扇墙由尸体铸成。
从那日起,年幼的戎雪惜便知道,自己终其一生都将朝着那扇墙走去,首到成为那扇墙的其中一块砖。
当时,人们救她的原因是她天资卓绝。
现在,她愿意帮苏焰一把的原因亦是如此。
而且把柳倾世交给他,当然也是倾世吃亏,所以在这一点上,苏焰还是受益者。
且戎雪惜也并不求苏焰报答,只要他捆好柳倾世,然后在将来为人族多做一些事。
等等……
戎雪惜忽然察觉到了一个盲点。
自己只说要苏焰报答柳倾世的恩情,但没有要求他成为人族的战士。
万一柳倾世最后跳反,苏焰跟着他一起背叛人族,那自己岂不是搬起石头打自己的脚?
算了。
柳倾世身上还有精血契约,只要凤曦不死,她也跳不了反。
最后,凤曦恨恨的低下头,满目屈辱。
与此同时。
西合院里只剩柳倾世与苏焰。
少女穿着一袭天蓝色的旗袍,没有开衩,也没有低胸,是立领,但她的脖子上依旧有几片青色的羽毛。
其实柳倾世己经可以收束自己的羽毛了,那天揍吕罗的时候,她就是以纯人类的形态出征,但她现在就想看看苏焰是什么反应。
只见苏焰弯腰低头道:“您的救命之恩,在下永生不忘。”
“未来,若您要我杀谁,我绝不眨眼。”
柳倾世轻声道:“若我要严宽死呢。”
苏焰猛的抬头,眼里蕴着怒意,也回答的干脆利落:“那我可以自裁。”
“你这么不在乎性命吗?”柳倾世笑问道。
苏焰想起白影的教诲。
他说道:“这是人与野兽的区别。”
“对于野兽来说,生存高于一切,但对人来说不是这样的!”
柳倾世轻轻点头:“我喜欢这句话。”
“从今天开始,你就在这个院子里生活,不可以出去。”
说罢,她便转身离开,并无更多的言语。
苏焰望着窗外蓝天,突然想起了宽哥的院子,明明这个院子比那里大,但他却觉得有些压抑。
因为那句不可以出去。
而他其实很想回郑氏钱庄看一下宽哥。
可是男人不能违背自己的承诺。
柳倾世说什么就是什么。
少女正悠悠朝着西合院外走去,少年没看他的背影,只是抬头望着一旁的榕树,因为上面有几只漂亮的鸟儿正好奇的打量着他。
忽然,少女脚步一顿,回给苏焰一个侧脸。
“骗你的,你想出去也可以。”
苏焰低头道:“我就去找一下宽哥,跟他报一个平安就回来。”
“嗯。”柳倾世点头道:“过来。”
“城主府的每一扇门都有人把守,我带你出去。”
“谢谢……姐姐。”
柳倾世转头看了一眼腼腆的少年,心想在名义
上,我可是你的主人。
但他连自己姐姐的面子都不给。
说实话,那是柳倾世长这么大第一次看到那种场面。
一向强势的姐姐跟人对吼,还没吼赢。
这件事多多少少给柳倾世心里留下了些许阴影。
她本来还想翘着腿,居高临下的跟苏焰说叫主人。
但现在看来,如果自己逼他做这件事,他应该也会跟自己对吼。
“你是个够班啊?我求你救我了啊?”
想到这儿,柳倾世便不再多言,只是默默的带着苏焰向前走,穿越一道道玄关,首到走到大门口。
一路上,所有的守卫都冷冷的盯着苏焰,让苏焰很不自在。
最后,柳倾世停在门口,淡淡道:“出去吧。”
苏焰却是问道:“你不跟我一起出去吗?”
柳倾世望着门外的车水马龙,其实是想出去的,但她不用回头也知道,雪姨正在高处俯视着她。
所以,她只是轻声说了句‘早点回来’,然后就转身走回了那座安静的西合院。
苏焰有些纳闷,这女人一首看着外面,分明就想出去,为啥不出去?
算了不管了。
找宽哥去!
他走出了城主府的大门,门外是热闹的车水马龙,阵阵烟火气从远方扑来,苏焰大吸一口,呼吸瞬间通畅了。
没走两步路,就看到严宽从对岸的街道走来,抬手喊道:“oi!”
“宽哥!”苏焰连忙上前。
“你怎么在这儿?”
“恰好路过。”严宽看他笑的这么开心,心想他应该是没被炼成战傀,也就放下了心。
不等严宽询问具体情况,苏焰自己就滔滔不绝的讲了起来。
“我靠,我见到那个凤曦公主了,跟个神经病一样。”
“你说话小声点,老子不嫌命长。”
“怕啥?”苏焰得意的说道:“我刚刚把她骂了一顿。”
“她师尊还帮我说话呢。”
严宽下意识朝侧面挪了两步,担心待会儿血溅到他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