奠基境的战斗无非是速度与力量。
力量,苏焰最强。
速度,柳倾世最快。
所以。
“这一单我干不了。”
霸力道馆的地面微微晃动。
石屑从西面八方荡起。
苦叶轮拉下窗帘,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定,转头就走了,还留下了一句话。
“我不知道你们为什么会惹到这头怪物。”
“但我建议你们放弃对他的围剿,假如你们还想看到明天的太阳。”
江天夜眼神阴翳的仿佛能滴出水来,身旁,青翎變玉等人下意识后退了半步,与他拉开了一点距离。
“你们又是什么意思!?”
江天夜怒吼。
青翎變玉笑呵呵的说道:“江少爷,是这样的,我突然想起来我家里有一点事,我我我……”
“对对对。”黑车喆连忙点头:“他们家找我们家有事,得得得,得现在回去一趟。”
江天夜不可置信的看着两人,又用更为愤怒的目光盯着申陨:“他们两只鸟的事跟你有什么关系?”
“我我我。”申陨的石翼轻轻抬起:“我也算是半只鸟啊江少爷,说不定也有我的事,我也去看看。”
“精彩精彩。”
苏焰的声音在细长的廊道中回响。
全场所有天骄猛的回头。
只见他的手中握着一柄黑色的旗帜,手腕轻松的转动着,旗帜随风回卷。
“其实我不是个疯子。”
“青翎變玉,我刚刚也告诉你了,只要投我,臣服于我,给我交点保护费,我没必要杀你。”
“你们俩也是。”
他的双眸扫过申陨与黑车喆,手掌一拍黑车喆的黑暗钢翼。
轻轻的砰砰了两声。
钢翼嘎嘎的出现裂痕。
黑车喆瞬间夹紧屁股,恐慌的退到墙角,双腿狂抖。
苏焰的语气依旧轻松随意:“识时务者为俊杰。”
“我只要他的命。”
他笑眯眯的指着江天夜。
“咚咚咚咚咚……”
心跳如同重鼓狂响,江天夜的额头上瞬间冒出汗水,脸色变得极不自然,竟也下意识的后退了半步。
剧本不应该是这样的。
苏焰应该死在正式生区的空间之门前。
柳倾世应该站在他的身侧。
可他转头一看,身边空无一人,唯有魔鬼在步步逼近。
江子达如风般吹来,江天夜感受到身后强大的气场后,呼吸才平稳了几分。
但苏焰却是轻轻一甩手中的黑死阵,微笑道:“你保不住。”
白色的鳞片从江子达的脸皮下冒出,愤怒使他无法压制血脉中的力量,即将从人形态转变为白龙形态。
可那凶悍的血气甚至无法让苏焰的脚步有所停顿,他轻快的走过江子达身边,留下了最后一段话。
“接下来我要进英灵道馆。”
“十天,十层。”
“我会打穿大荒武神留下的英灵,让这座城只剩下属于我的传说。”
“你们还有十天时间考虑。”
他扭头看向支离破碎的挑战区,高处,樊妄的名字下落一位,变成光色较黯的银色。
苏焰二字却是金光闪闪,好似由鎏金熔铸而成,连那两万六千八也金光灿烂,闪的令他醉心。
“真漂亮。”他感到一阵心念通达。
去经历一段冒险,最后死在旷野上,或者是让旷野记住自己的名字。
这就是我的完美人生,也注定是充满荣光的传说。
但荣光之下还有血腥的恩怨情仇。
现在,他的心念只通达了九点,还有一点不通。
有一点恩怨需要处理。
……
苦叶轮感觉有些不安,所以他跑的很快,眼看着就要到达那座空间之门了。
可是他还是没有跑过那股不安。
苏焰从天而降,拦在了他的前路上。
苦叶轮转头指着天台上的旗帜:“绿色。”
苏焰把刚到手的黑死阵一巴掌拍在了地上后,淡淡道:“你的眼神好像不太好。”
旗帜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染成黑色。
此时,苏焰己经穿回了圣鳞甲胄,每一片银白的鳞皆在阳光下泛着神圣的光晕。
他赤足立于半空,静静地看着自己。
苦叶轮感觉浑身上下的力气全被抽干,这是他此生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
那个敌
人只是看着自己而己,自己的战意就己经被他冷血的目光抽干。
“为什么?”他的呼吸变得急促:“我没有向您拔刀。”
“我非常尊重您,弱者就该尊重强者对吧?”
如果是青翎變玉那几个小可爱说这种话,苏焰也会笑呵呵的开两个玩笑回去。
但这次他没有笑,眼神依旧冰冷。
“你来自血原,是器宗的敌人。”
“我有一位朋友叫做燕碧云,来自器宗,他为了保护我的王国而战死,最后,忠心的唤了我一声陛下。”
“他的遗言是希望我能保护好他的家人。”
“我觉得,杀光她们所有的敌人,她们应该就安全了。”
“你说呢?”
低着头的苦叶轮把手掌放在了腰间的巨剑上,声音沙哑低沉:“我明白了。”
采薇清晰的感知到,那把剑只是一柄破铜烂铁,但苦叶轮手掌皮肤中正涌出鲜血,把白板巨剑染成血红色。
血气带起了风,把天台上的砂石吹起。
血气带来了力量,把脚下的地面震出裂痕!
苦叶轮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苍白,所有的血气都凝聚至了那柄巨剑中!
他在蓄力。
苏焰并未打断,静默的等待着。
江天夜己经从怀中抽出了刀。
苦叶轮的全力一击绝对可以让苏焰的动作僵硬一瞬。
他会趁机把刀插进苏焰的胸膛,仇恨让他失去了理智,完全忘了苏焰并非孤身一人。
月白色的长裙在远处的天台上随风摇曳,美丽的少女己经展开了双翅,眼里噙着笑。
他们正在借着风用采薇交流。
“那傻逼好像准备偷袭我。”
“要杀了吗?”
“感觉票数不太稳,出来后再杀吧,但可以先卸掉他一条手臂。”
“嗯呢。”
苦叶轮的身周卷起了血气汇成的风暴。
他面容狰狞到极点,毕生所有的力气皆凝于这一剑之中。
当所有气机凝于一点之时。
他愤然拔剑!
身下的建筑被恐怖的反作用力轰出大洞!
血光冲霄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