熔华峰的光芒愈发深邃。
一位身负日轮的威武男子从天而降。
白天明居左,阳阕武神居右。
他落于亭台前。
摆手。
白天明与阳阕武神停步。
男人独自进入亭内,柳熔华轻抚琴音,西方荡起波澜,此方空间被完全封锁。
“这点小事,竟能惊动族长。”柳熔华眼神平静。
族长白冶一脸色亦无喜无悲。
“我想听听具体过程。”
柳熔华轻笑:“您日理万机,这种小朋友的恩怨,也值得您听上一回?”
白冶一抬头望天:“以小见大,才能理万机。”
“洞中少女名柳倾世。”柳熔华:“有一位青梅竹马名苏焰。”
“苏焰有一位干爷爷名万烷,乃神州毕业的王火师。”
“柳倾世与苏焰的修行极耗资源,万烷便提议前来我熔华峰坐下开火。”
“条件是我让柳倾世去洞天里升华一下自身天赋。”
此刻,灵华道树己经变成了一颗颗星星,整座熔华峰好似星空。
白冶一问道:“这得有星移之姿吧?”
柳熔华:“还不好说,”
“总之,阳阕要柳倾世成为道子的侍从。”
“这大概就是主要矛盾。”
白冶一:“还没问那少女的意见吗?”
“来不及。”柳熔华摇头:“阳阕有点霸道。”
“多霸道?”
“他用了一些非常难听的词,若他用那些词来形容本宫,那……本宫会要他粉身碎骨。”
“哪些词?”
“您可以亲口去问他。”
“具体矛盾是如何爆发的?”
“万烷问阳阕是否是去柳倾世,阳阕没理他。”
“什么叫没理他?”
“就是……不说话,苏焰这孩子气性很大,质问阳阕是不是耳朵有问题。”
“哦……”白冶一若有所思。
“但那只是借题发挥,大家的灵性都很高,矛盾就是因为柳倾世的归属。”
“嗯。”白冶一轻轻点头:“这几百年,在这里住的还习惯吗?”
“我早己把熔华峰视做了自己的家。”柳熔华却是蹙眉:“可近几年,我的家人们来来回回都不打招呼。”
“我有点不太习惯。”
白冶一神色凝重。
“还有。”柳熔华声音一顿:“把白高昀带走吧。”
“他不太适合住在熔华峰。”
“明白。”白冶一重重点头。
接着,柳熔华轻抚琴弦,琴音清澈。
白冶一也不再开口,沉默的垂眸,沉思。
一曲终了。
白冶一也立刻抬眸:“那在下先行告辞。”
“慢走。”
他离开熔华峰后,招呼了一下阳阕:“两个问题。”
阳阕恭敬低头:“族长请问。”
“万烷跟你讲话,你为什么置之不理?”
阳阕沉默。
白冶一看向宝贝儿子:“天明,你说。”
白天明立刻说道:“因为长老认为万师没有资格与他交流,尊卑有别。”
“不止。”白冶一摇头:“再怎么样那也是洞主请来的王火师。”
“关键是万烷的问题。”
“他问阳阕是不是去找那小女孩的。”
“阳阕不说话。”
“天明,你觉得这背后是什么含义?”
白天明点头:“代表……是的,他是去找那少女的。”
“还有呢?”白冶一又问道。
“厄……”白天明眉眼紧锁,一时间想不到还有什么。
“还有其他含义吗?”
“当然有,这才是问题的关键。”白冶一淡淡道:“假如,你看上了一件宝物,这件宝物目前属于别人。”
“你会怎么做?”
“我会去找人谈。”
“什么情况下会谈都不谈?”
“我想抢。”白天明不假思索的回答。
说完之后,他猛地抬头,瞬间明白了为什么苏焰突然爆炸。
虽然,阳阕从始至终都没提到柳倾世,但苏焰己经从阳阕的态度中察觉到了他要抢人。
抢走他的女人。
好高的灵性。
难怪……
阳阕连忙为自己辩解:“他们来自贫瘠的荒州,最强者也不过堪堪武神,能进太阳族是他们的荣幸。”
白冶一:“可是我看见了奥义天行府的人。”
“还有赫连道姑,她是一位盛名在外的菩萨。”
“你说他们会怎么看待我们?”
“何况,李之回归了,苏焰连剑客都不是,为何符红魂会急迫的收他为弟子,送他机缘?因为李之是从那颗流星里活着回来的人之一。”
“你不知道这些事,我却知道,因为那太重要了,他只用了一招就荡平了整座荒州,那不是武神级的力量。”
“唉……”
白冶一的脸上甚至有几分疲惫。
阳阕又想解释几句话。
白冶一则是又问道:“你们这段时间经常去熔华峰吗?”
“天明,你说。”
白天明:“自从那位打败顾知轩的天骄出世之后,我与长辈们就经常前往熔华峰。”
“那你们知道熔华洞天之主喜静吗?”
“知道。”白天明点头:“所以她建造了这座背对着太阳的山。”
“那你们还天天去打扰她?”白冶一反问。
白天明霎时语噎。
白冶一语重心长的说道:“她又不是太阳族人,人家不用叫你道子。”
“你好像己经忘记了自己还只是一个小孩,跟着阳阕这群人到处乱跑,好像整个世界都是你们的地盘。”
“你们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妈的太阳族己经完成伟大复兴了。”
刚骂完他就脑袋一转,看向阳阕:“你说呢阳阕?”
阳阕额头上冒出汗水,浑身微微发抖。
可白冶一又一转话锋:“苏焰羞辱了整座太阳族,这一点当然需要解决。”
“但晚辈的事情由晚辈解决,白天明,这是你的任务。”
“现在,去告诉所有人,苏焰侮辱了太阳族,但我们不会以大欺小。”
“你调动你自己的能力,去让他当众道歉,甚至是跪下道歉。”
“但只能用你自己的能力。”
白天明低头道:“我明白!”
“你必须做到这件事。”白冶一沉声道:“你只是个奠基境,他也只是个奠基境。”
“没有理由做不到,懂了吗!”
“我一定会做到!”白天明重重点头。
“去吧。”
白天明离开。
白冶一回头看向阳阕:“把白高昀带回圣城,以后没有我的允许,或者是洞主的肯首,把那座弓着背的山峰当做一扇门。”
“需要敲,需要有人回应才能进的那种门。”
“能理解吗?”
阳阕弯着腰:“臣领命。”
白冶一:“现在我问你第二个问题。”
“你骂了柳倾世什么?”
“一个词,说出来。”
他低下头,侧耳倾听。
阳阕浑身发抖,嘴唇发白。
“我、我……”
白冶一声音温柔:“说出来。”
“让我听听有多难听,让洞主都感慨若有人敢用那个词说她,她必杀之。”
“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