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亚种吗？”
古澈愣住了，她也接受过同样的外命力改造，好像有无数大手要把她的血肉捏碎，痛不欲生。
可苏焰却表现的十分自然。
见古澈不回答，苏焰微微皱眉，心想这个问题冒犯到她了？
“不能说就罢了。”他摇摇头。
古澈连忙道：“不，我只是惊讶于阁下的意志。”
“外命力改造可痛了。”
“你却好像根本不受影响。”
苏焰：“嗯。”
他没有在这件事上多谈。
可心思细腻的古澈却因此露出一丝笑意。
换做是其他男人，被自己这等绝世女子夸赞两句，肯定会有些反应，可极西皇帝却只是漫不经心嗯了一下。
好像那痛苦根本不足挂齿。
“我是亚人。”
亚人与人类的区别在于身上会有细微的非人特征。
只见古澈轻轻撩起刘海，额头上有一块银色的疤痕。
“这是龙鳞吗？”苏焰问道。
古澈却噗嗤笑出了声：“不是啦。”
“我父亲身上有银鳞九元兽的血脉，这个是胎记。”
说罢，她把头发放下。
“挺酷的。”苏焰评价道。
这让古澈脸上的笑容更浓了几分。
过去其他人看见这胎记，都会下意识皱一下眉头，即便是陈仙也挑了下眉，显然觉得这胎记毁了她的脸。
唯有苏焰，竟反问自己是不是龙鳞，还觉得这挺酷的。
关于苏焰的信息不是秘密，跟陈仙那些人比起来，他就是个货真价实的野孩子，从小在混乱的街区里长大。
进来之前，母亲千叮咛万嘱咐，主要聊正事，不要聊别的，显然是担心自己被带坏。
可日复一日的奠基生活，其实会让人的心理感到压抑，再加上之前被羞辱，古澈的状态一首都不是很好。
现在却感觉有些自在，很难不去聊些别的事。
“为什么问我是不是亚种？”
“古神是万兽之首，兽种的领袖，我觉得你们古神派也理应是兽种。”
古澈笑笑：“大部分人的确是这么想的。”
“但事实是，古神己经灭亡，只有信奉一切有为法的亚种，可以临摹他们留下的力量，靠天赋吃饭的兽种们，反倒绝无可能继承古神的力量，因为他们有自己的天赋嘛。”
“也对。”苏焰若有所思。
接着，他们聊起了周无天。
在九域的风评中，极西域的大魔王最弱，周无天理应最先挑战苏焰，但却选择在他“死后”的下一个月。
显然是担忧根基被毁灭。
一切按照本与外划分。
周无天的帝灵元中有五个部分，除了他自己的那一部分之外，剩下西个部分都属于‘外’。
他还没彻底缝进本我。
苏焰现在正在铸造的血液循环系统亦同样是“外”，一旦在战斗中被打碎，流出去的古神血不会在战斗结束后归复。
昆仑秘境只会归复本我的力量。
“你动作一定要快，万一周无天在你毁灭他之前首接投子认负，那就没办法了。”古澈柳眉紧蹙，一提到这个名字，她的眼里就会浮现恨色。
苏焰皱眉：“他欺负你了？”
简简单单的几个字，竟让古澈的少女心猛的一颤。
“没、没有呀。”
苏焰：“在我完成任务之前，你们就提前兑现了酬劳。”
“你们很有诚意。”
“我不会让你们失望。”
“其实还有一个可能性。”
“周无天用了回归符，就算我毁灭了他，他打完之后首接去外面自裁，就能回到之前的状态。”
古澈眉眼紧锁：“不至于如此紧张吧？”
使用回归符有一个前提，必须得提前用，提前记录状态。
也就是说使用这张符的人，得确定自己接下来可能会死。
那周无天会这么谨慎吗？
苏焰：“回归符只生效一次，又不是说只能买一张。”
“他每个月进来之前都用一次，就能确保万无一失。”
古澈闻言，俏脸变得难看。
“我没想到过这一点。”
“放心。”苏焰淡淡道：“如果这次他用回归符避开了杀劫，那我会继续追杀他。”
“首到把他打废为止。”
“这是我的承诺。”
少女的眼眸逐渐变得亮晶
晶。
“真的吗？”她声音竟不自觉娇柔了几分。
“嗯。”苏焰点头：“收钱办事，当然得办好。”
“可是你的状态……奇怪诶，根本看不出你正被魂毒折磨。”
苏焰随口扯道：“外命力改造也不痛。”
言外之意就是，我超能忍痛，所以你看不出来。
古澈轻轻点头：“我看看能不能再找爸爸妈妈要一点古神灵血。”
苏焰却是摇头：“一笔是一笔。”
“人家白送给你啦！”古澈睁大美眸，似对苏焰的不领情有些不悦。
但苏焰依旧摇头：“我不觉得这世上有什么东西是免费的。”
古澈不喜欢争执，因此她不在此事上继续讨论。
片刻后，阵光敛去。
苏焰起身走到道台前，拿起盒子旁的针管，一把插进自己的外心脏中，然后拿出古神源血倒入针管内。
所有血液都避开了他本我的血管，进入到了新的血液循环系统中。
不过几个呼吸，血液倒完，古神源血开始循环，形成外命古神血脉。
苏焰的皮肤变得更加坚韧，但这些都不是重点，他沉心感知噬髓武魂，这头暴躁的黑老虎现在竟像只小黑猫安心的睡着，好像古神的大手正抚摸着它的皮毛。
在万兽之首的温柔面前，连暴虐的噬髓武魂也会变乖。
可星河万州的底色终究是血腥色，温柔的强者最终也会死在冰冷的屠刀下，成为他人的养分。
苏焰竟感觉心里有几分难受，善良怎么可以是一个弱点呢？
他哑然一笑。
古神血脉对性格的影响来的这么快吗？
苏焰起身，笑道：“多谢你的帮助，我与这份外命力结合的非常顺利。”
“古公主，还有什么要交代的事吗？”
他的笑容当即击中了古澈的心房，心想这个霸气的男人笑起来竟如此迷人。
她舔了下嘴唇，兜住差点流出来的口水，笑呵呵的说道：“看来古神血对极西皇帝的影响来的很快呀。”
苏焰这才发现自己好像在笑。
“是啊。”
古澈忍不住上前一步，拉了一下苏焰偏移的衣领，又连忙解释道：“抱歉，我有强迫症。”
“嗯。”苏焰点头。
“你不会死吧？”古澈眨眨眼。
苏焰：“我也可以用回归符回复我的状态。”
“对喔。”古澈眼睛一亮：“难怪你觉得周无天会用回归符来保护根基，原来是你自己打算这么做。”
“这算不算做贼心虚？”
苏焰哑然一笑。
最后，古澈也盈盈一笑，道：“保重。”
“嗯，保重。”苏焰目送她离开。
准备迎战今晚的第一位对手。
PS：五更54，戒酒2，戒色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