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周砚川那里回来之后,温玖有段时间没有再见过他。
她原本还想着衬衣的事情,后面手里来了个新案子,就把这事给忘记了。
一所高中的校园欺凌案件,原本学校的案子应该交给未检部门,但是那几个犯罪嫌疑人都己经年满十八周岁,就正常移交给了她们。
办公桌前,温玖将身上的外套脱掉搭在一旁的衣架上,正要坐下去翻案件,林梵走了过来,眼睛首勾勾盯着她看。
“怎么了?”
“玖玖姐你今天好不一样啊。”
窗外阳光洒在她肩头,一袭裸粉色长裙,衬得脖颈那块皮肤更加雪白,身上的少女感几乎要透出来。
林梵没忍住称赞:“虽然平时也很温柔,但是今天明显更温柔了。”
温玖被女孩的话逗笑,一旁的孙瑾说她:“就你嘴甜。”
林梵笑笑,转身想去忙自己手头的工作时,看到了那件挂在衣架上的外套,眼睛眨了眨,这不是她昨天刷秀场视频看到的那件大衣?el冬季最新款。
为什么还没正式发售的衣服就这样出现在她们办公室了?
林梵回头去看书桌前认真看案卷的女人,又一次对她产生了好奇。
第一天来院里,她一眼就看到了她。
就和现在一样坐在书桌前,清冷又漂亮,像是来拍电视的明星。
可听院里同事说,她没什么亲人就自己一个人。
林梵能感觉到她的独立、勇敢,可同样,她有时候又会觉得她很娇气。
无父无母,却不会做饭。
家里冰箱里有好多速食食品,从来不吃鱼、虾那些东西,林梵开始以为她是不喜欢,后面发现她只是不习惯挑刺,剥皮。
就好像原本这些东西并不需要她来做。
皮肤也是,嫩的轻轻一碰就会变红。
但她又不怕苦,不怕累,为了案子可以接连几天不睡觉,受伤涂药也没什么表情。
总之就很矛盾。
林梵就觉得她原本应是野蛮生长的草,可是好像又被当成花一样好好养了许久。
现在身上那些属于草的坚韧特性还在,只不过又多了些属于花的娇嫩美丽。
看着这件大衣,林梵莫名就觉得好像是那个把她玖玖姐当成花的人又出现了。
听孙检说她玖玖姐以前谈过一个男朋友,好像是因为家庭背景悬殊分的手。
还有人说她以前跟现在国内顶尖红所圈的高级合伙人贺时旭有过一段关系。
不知道这两个版本的故事哪一版是真实的。
不过,林梵刚来院里时,注意到女孩戴的有尾戒,不知道是不是被传说中的前男友伤透了心,至此成了单身主义。
想到这里,林梵往那只拿着案件资料的手上看了一眼。
这一眼,眼睛不由得睁大。
“戒指没了?”
“玖玖姐,你戒指呢?”她脱口而出。
耳边忽然响起声音,温玖从资料上抬起眼,反应了几秒,垂眸去看自己的手指。
周砚川回来后她就把戒指取下来了,怕他看到后再联想到什么。
“忘记戴了。”她轻声。
林梵觉得应该不是忘记了,还想再问,就被孙瑾喊走找资料了。
孙瑾从椅子上起身,走到温玖身边:“警察那边移交过来的资料看完没?”
“嗯。”
“怎么想?”
温玖盯着那些嫌疑人资料,目光落在了其中一行:父亲、宋怀致,致远集团总裁,母亲、秦清,恒久律师事务所合伙人。
她静静看了几秒,抬起眼,轻悠悠扔下几个字:“要熬夜了。”
孙瑾先是一愣,接着弯唇笑了出来。
“是啊,要熬夜了。”
这次这场仗不好打。
当天上午几人先去受害者家里走访了一遍,看着跪下来求她们给自己女儿一个公道的父母,温玖喉咙动了动。
她观察着眼前的这个家。
不大,家具摆放的满满当当,却又很整齐。
靠着沙发的那面墙贴了整面墙的奖状,电视机旁边的桌子上摆放着女孩从小到大获得奖杯和奖牌。
温玖视线落在了正中间那张照片上。
是小女孩十八岁生日拍的,穿着白色公主裙,脸上抹了两点奶油,对着镜头笑的明媚灿烂。
她眼
眶有些酸,那么好的孩子本来应该有大好的前途,忽然之间一切却戛然而止。
从受害者家里出来,三个人纷纷沉默。
在出巷子时,孙瑾看向自己左边的女孩:“你前几天经历了那么一遭,今天周五早点回去休息,下午我跟梵梵一起跑趟宋阳他妈的律所,先看看她这边什么情况。”
“一起吧。”
林梵听到这话,没忍住问:“玖玖姐你可以吗?”
“为什么这样问?”温玖疑惑。
“这个律所的创始人我看好像是贺时旭,”女孩犹犹豫豫地说。
闻言,温玖神情罕见的一怔。
孙瑾不知道两人之间的关系,只是见她反应不对,问道:“认识?”
“嗯。”
看到她承认,林梵一时激动,失了分寸:“玖玖姐你跟他真的谈过恋爱吗?”
“没。”
没?那前男友不是他?
林梵心里的好奇劲儿完全被勾了起来,女孩认识贺时旭,说明院里那些传言也不是空穴来风。
没跟贺时旭谈过恋爱,难道说,她真的有过一个家境很悬殊的前男友?
那人是谁啊?
她心里痒痒,想再接着问,就被孙瑾扫过来的严厉视线给制止了:“工作没见你那么活跃,八卦倒是挺积极。”
林梵自知失态,也没敢再说话。
温玖被她这样一提,忽然想起了三年前,贺时旭离开时说的那句:“照顾好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