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贾珪自己的小院,他站在门口。
“清月,给他们安排房间。”
清月看向三位供奉:“三位随我来。”
贾珪又补了一句:“离我的房间远些。”
贾一抬头:“三爷不需要我们守在门外?”
“不需要。”
“若有人进来呢?”
“拦住。”
贾珪推开自己的房门,回头看着三人:“除了我,任何人都不许进我的房间。”
贾牛没有再问。他看着贾珪走进房间,抬手将门关上。
门闩落下,屋里没了动静。
贾一、贾山和贾牛互相看了一眼。
“看来三爷还有不少秘密。”贾牛说道。
贾一没有说话。他跟随贾代善多年,见过贾家最风光的时候,也看过府里的人一个个变得没用。
能修武的孩子越来越少。
有天分的孩子,长到成年也未必能入品。
如今贾珪才六岁,己经能隔空出拳,还能把贾牛打得坐到地上。那一拳若是落在旁支子弟身上,怕是没人能爬起来。
贾山将行李放进屋里,压低声音:“贾家总算有个成器的。”
贾牛收起了笑:“三爷不是成器,他是天才!”
“是啊。”贾一看向紧闭的房门:“只要他能活着长大,贾家便有机会。”
三人没有继续说。
他们在贾家出生,在贾家长大,也跟着贾代善上过战场。
如今贾赦修为被废,贾政只会讲道理,琏二爷又不愿练武。
若连一个六岁的孩子都护不住,贾家往后便真的没人了。
房间内。
阵法的内容己经记在贾珪脑子里。聚灵阵不难,难的是刻阵文时不能出错。
阵文一旦断开,灵石便会失效。
贾珪伸出食指,将灵力聚到指尖,贴着地面划过。
青砖上留下了一道浅痕。
第一笔落下,灵力散了。
第二笔落下,阵纹歪了。
贾珪看着地上的两道痕迹,沉默了一会儿。
阵法和拳法不是一回事。
拳法打错了,最多换个方向。
阵法刻错了,三块灵石便要白白浪费。
他重新取出一块废弃灵石,放在旁边练手。
指尖划过石面,灵力顺着痕迹留下。起笔、转折、收锋,每一步都要控制好。
试了数遍,贾珪才重新在地上刻画。
这回阵纹连在了一起。
他取出三块下品灵石,分别放在阵纹的三个位置。
灵石落下,地上的阵文亮了一下。
屋里的灵气开始朝阵法汇聚。
贾珪盘坐在阵法中央,先没有修炼。他要看看聚灵阵能将灵气聚到什么程度。
一开始,变化并不明显。
过了半个时辰,房间里的灵气己经比外界浓了三倍。贾珪抬手摸了摸桌上的茶盏,杯中茶水还剩半盏。
他端起茶盏喝了一口。
茶己经凉了。
“阵法倒是没白学。”
贾珪放下茶盏,取出一块下品灵石。
经脉己经恢复。他没有急着冲击练气二层,而是先按照青元剑诀运转功法。
聚灵阵将灵气送入屋内,灵石里的灵气也顺着掌心进入体内。
两股灵气一前一后,在经脉里汇合。
贾珪的眉头动了一下。
灵气变多以后,经脉承受的压力也增加了。
昨日他用一块灵石修炼,灵力运行到第七个周天便停下。
今日有聚灵阵帮忙,灵气进得更快。
这不是单纯的好事。
若经脉承受不住,修炼越快,受伤也越快。
贾珪没有硬撑。他放慢运转速度,把进入体内的灵气一缕缕压实。
修仙资源很重要,命更重要。
..........
房间外。
贾牛三人己经为贾珪定下了修行安排。
内功和横练一起修。
贾家的孩子从小练内功,打磨气血。横练则是磨筋骨、抗击打,修成后近身交手占便宜。
三人没有把贾珪当成普通孩子。
贾一负责内功根基,贾山负责横练,贾牛负责陪他交手。
只是他们还没有想到,贾珪体内修的是灵力,不是气血。
贾山说道:“今日的事别往外传。”
清月点头:“老爷吩咐过,三爷的事情
,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府里没有真正的秘密。”贾一说道,“能瞒一日是一日。”
三人坐在廊下,没有离开。
............
荣庆堂内。
贾母两个时辰前派人把史湘云接进府里。
史湘云刚进门,便先给贾母行礼。
“云丫头,到外祖母这里来。”
史湘云走过去,扑进贾母怀里:“老祖宗,我可想您了。”
贾母摸了摸她的头:“这回来了,便多住些日子。”
史湘云抬脸:“要住多久?”
“住到你想回去为止。”
“那我不回去了。”
贾母被她逗笑:“你倒会占便宜。”
史湘云坐到贾母身边,拿起桌上的点心咬了一口。
她在史家住得不算差,可叔婶管得严,想吃什么、想去哪儿,都要先看人脸色。
荣国府不一样。
这里有老祖宗护着她。
只要哄得老祖宗高兴,想住多久都能住多久。
贾母看着她,心里另有安排。
湘云是史家姑娘,身份不低。贾珪虽是庶子,却己经被皇帝点名参加秋狝,又显露出武道天赋。
两个孩子从小处出情分,往后才好说亲事。
贾母不急着把话说透。
她只吩咐道:“去把迎春、探春、惜春都叫来。玉儿也一并叫来。”
史湘云问:“还有谁?”
贾母给她夹了一块糕点:“还有珪哥儿。”
史湘云的手停在半空。
“就是那个打宝玉的珪哥儿?”
贾母没有想到她先问这个,手里的佛珠停了停。
“你听谁说的?”
“来的路上,婆子说了好几遍。说他打掉了宝玉西颗牙,后来又嫌两边不匀,又打了一巴掌。”
贾母咳了一声。
这府里的下人,传话倒快。
“那些话不能全信。”贾母随后担心史湘云会对贾珪有不好的印象,当即解释着:“珪哥儿不是坏孩子。”
“他打人还不算坏?”史湘云睁大眼睛。
“宝玉先摔玉,后来又哭闹。珪哥儿只是帮他把脸打匀了。”
贾母不想解释了。
她若继续说下去,自己都觉得这事不太像是在夸人。
而且说的还是自己之前最喜欢的宝玉。
“你们年纪相近,以后多在一处玩。”
史湘云点头,内心想着贾珪这么厉害,自己后面可以找他学习武功,日后做个女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