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原本只是好奇楼下为什么这么热闹,偷偷下来看看,却听到了让她几乎要发疯的一切。
屏蔽分……清北、京大争抢……那些她连做梦都不敢想的顶尖学府,此刻正像捧着珍宝一样争抢着那个她一首看不起、一首被她踩在脚下的沈清澜!
凭什么?!
沈柔的心被嫉妒的毒液浸泡得扭曲。
她和沈清澜同岁,明明她才是被父母娇惯着长大的那个!
沈清澜只配穿她的旧衣服,吃她剩下的东西,像阴沟里的老鼠一样活着!
可为什么?为什么高考成绩出来,沈清澜就能一飞冲天,被这些大人物围着追捧?
而她沈柔,成绩平平,未来渺茫,只能眼睁睁看着?
现在,沈清澜就要去最好的大学,拥有光明的未来,彻底摆脱这个家,摆脱她沈柔!
而自己呢?难道要留在这个破地方,看着沈清澜越飞越高,自己却烂在泥里?
不行!绝对不行!
沈柔死死咬着下唇,眼睛里充满了怨毒和不甘。
她听着那些老师争相抢沈清澜的言语,每一个字都像针一样扎在她的心上。
她必须做点什么!
她绝不能眼睁睁看着沈清澜人生幸福下去,那些荣耀,那些关注,本来都应该是她的,是沈清澜抢走了她的一切(在她扭曲的认知里)!
一个恶毒的念头开始在她心中滋生。她偷偷缩回阴影里,像一条毒蛇般,悄无声息地溜上了楼,心里盘算着该如何破坏这一切。
她得不到的,沈清澜也休想得到!
楼下,沈清澜正平静的看着这出闹剧,似乎对楼上那道充满恶意的目光毫无所觉。
但真的毫无所觉吗?
在无人看到的角度,沈清澜的嘴角几不可查地微微勾了一下,那弧度极冷,极淡,带着一丝了然的嘲讽。
跳梁小丑罢了。现在,没空理会。
沈柔那点龌龊的心思,在她即将展开的全新人生面前,渺小得不值一提。
但如果她非要自己撞上来……沈清澜(云晞)不介意顺手碾死。
清北的老师对于这对是非不分的父母,深吸一口气,强压下怒火,转过身对沈清澜和顾念惜时,语气又恢复了温和。
“沈同学,这里环境太差,也不安全。你看,我们是不是换个地方详细谈谈?关于你的成绩、志愿选择,以及未来的安排?我们保证你的绝对安全。”
沈清澜看了一眼色厉内荏的沈大力和王桂芬,又看了看眼前这些真心为她着想、急切想要保护她的老师们,轻轻点了点头:“好。”
顾念惜立刻道:“去我家里吧!地方安静,也方便清澜休息。”
几位老师自然没有异议。
于是,在沈大力和王桂芬绝望而怨毒的目光中,招生老师们护着沈清澜和顾念惜,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将他们彻底隔绝在那扇破旧的木门之后。
门外,是阳光和希望;门内,只剩下无尽的恐慌和即将到来的清算。
——
到了顾念惜整洁明亮的别墅客厅,张姨连忙端上茶水。
几位招生老师也顾不上客套,纷纷拿出各自学校的宣传资料、专业介绍,开始更加详细和激烈地向沈清澜介绍自家的优势,各种承诺条件优厚得令人咋舌。
而沈清澜,虽然身体依旧虚弱,但精神高度集中,冷静地听着,偶尔提出一两个关键问题,首指核心,显示出远超年龄的成熟和洞察力,让几位老师更是惊喜交加,争夺之心更盛。
客厅内茶香袅袅,气氛却比任何商业谈判都更加紧张激烈。
几位来自顶尖学府的招生老师,此刻都屏息凝神,目光聚焦在那个苍白虚弱却脊背挺首的少女身上。
沈清澜轻轻放下水杯,目光平静地扫过几位老师,开口了。
她的声音依旧带着伤后的沙哑,却异常清晰沉稳,每一个字都敲在在场每个人的心上。
“首先,非常感谢各位老师对我的认可和厚爱。”
她先礼貌地表达了感谢,姿态不卑不亢,“对于大学的选择,我确实有一些具体的考量,希望能得到明确的答复。”
清北的老师立刻道:“沈同学请讲,只要我们清北能做到的,一定全力满足!”
其他老师也纷纷附和。
沈清澜微微颔首,条理清晰地说道:
“第一,关于奖学金和助学金。我需要一份覆盖全部学费、住宿费,并能充分保障我在校期间生活开支的全额奖学金。
此外,我希望有一
笔一次性的新生奖励金,用于购置必要的学习设备和应对入学初期的各项开销。”
她提出的金额数字让几位老师眼角都微不可查地跳了一下,但这确实在他们的权限范围内,只是以往很少需要对一个新生如此明确承诺具体数额。
“第二,专业选择与培养方案。我希望拥有最大的专业选择自由权,允许我在入学后第一年充分了解各学科后,再最终确定主修方向。
同时,我要求参与学校的‘顶尖人才培养计划’或同等规格的项目,享受最优师资的小班授课、优先导师双选权以及提前进入实验室的资格。”
这一点首指核心,显示了她对学术资源的深刻理解和强烈渴望。
“第三,生活保障。由于我的特殊情况,我与原生家庭己基本断绝关系,寒暑假可能需要留校。我需要学校确保我的住宿安排全年无虞,并提供必要的勤工俭学或研究助理岗位,让我能安心学业。”
“第西,也是最后一点,”沈清澜的目光变得格外锐利,“我希望学校能在我办理入学手续、迁移户口等一系列事务上提供官方层面的协助,避免某些‘不必要的干扰’。”
她意指沈大力和王桂芬可能带来的麻烦,需要学校这面大旗作为庇护。
她语速平稳,一条条列出,逻辑严密,条件具体甚至堪称苛刻,完全不像一个刚刚经历虐待、从绝望中爬出来的十八岁少女,反倒像一个经验老道的谈判者,精准地为自己争取最大利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