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大力和王桂芳对视一眼,仅仅犹豫了片刻,便被这个恶毒的计划说服了。
是啊,只要沈清澜死了,她成绩再好又有什么用?那些大学还能追到一个死人头上?
而且,这个碍眼的赔钱货消失了,他们也彻底清净了!于是,三人一拍即合。
可没想到,沈柔从顾念惜家回来后,又说沈清澜提出要跟着一起去京城。
王桂芬当时就急了,生怕到了京城人多眼杂,出什么岔子,或者让沈清澜找到机会攀上高枝。
但沈柔信誓旦旦地保证,绝对不会让她有机会去京城的,而且她会盯紧沈清澜。
王桂芬这才勉强放下心。
后来听说沈清澜竟然还要一部新手机,并且指名要沈大力亲自送去,沈大力顿时火冒三丈,在家里又是一通破口大骂,唾沫星子横飞,把沈清澜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
但为了女儿的决赛,也为了后续的计划,他还是忍下了这口气,在心里恶狠狠地想:就让这死丫头再得意一会儿,反正她也活不了多久了!
然而,当他冒着雨把手机送去,沈清澜却让他像个下人一样在雨里干等,连门都不让进,最后拿了手机就毫不留情地关上门,沈大力那一刻的憋屈和愤怒达到了顶点!
他对着紧闭的大门咒骂了许久,才满身狼狈、满心怒火地离开,暗暗发誓一定要把这笔账讨回来!
此刻,新仇旧恨叠加在一起,又听到沈清澜竟然出尔反尔,临门一脚要坐地起价,沈大力和王桂芬脑子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彻底崩断了!
“反了你了!敢耍我们!”沈大力怒吼一声,双目赤红,再也顾不上什么画不画、比赛不比赛了,他现在只想狠狠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死丫头!
他猛地扬起粗壮的手臂,带着风声,就朝着沈清澜的脸扇了过去!
王桂芬也是尖叫一声,伸出留着长指甲的手,张牙舞爪地扑上来,想要撕扯沈清澜的头发和衣服!
他们以为沈清澜还是那个可以任由他们打骂、不敢反抗的受气包。
然而,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暴力,沈清澜(云晞)的眼神瞬间冷冽如刀锋,非但没有后退,反而微微侧身,脚下步伐一错,以一种极其巧妙的角度避开了沈大力那力道十足巴掌,同时手腕一翻,精准地扣住了王桂芳抓来的手腕!
动作快如鬼魅,哪里还有半分之前的虚弱模样?
沈大力一巴掌落空,由于用力过猛,差点栽倒,踉跄了好几步才站稳,又惊又怒地回头。
王桂芬的手腕被沈清澜纤细的手指扣住,竟感觉像是被铁钳夹住一般,剧痛传来,让她发出杀猪般的嚎叫:“啊!小贱人你放手!”
沈清澜目光冰冷地扫过两人,声音不大,却带着刺骨的寒意:“动手?你们可以试试,看今天到底是谁教训谁。”
她那骤然爆发的气势和凌厉的身手,彻底镇住了沈家夫妇。
他们看着眼前这个仿佛脱胎换骨的少女,再一次从心底生出了一丝真正的恐惧。
这一次,沈大力和王桂芬是真真切切、确确实实地感受到了——沈清澜变了,彻头彻尾地变了!
上次沈清澜反抗,他们还可以自欺欺人地认为是巧合,是这死丫头走了狗屎运,或者是在极端恐惧下爆发的潜力。
他们内心深处根本不愿意相信,那个被他们欺压、蹂躏了十几年的懦弱废物会一夜之间性情大变,还拥有了如此凌厉的身手!
更不愿意承认,沈清澜己经变得他们无法掌控、甚至无法理解。
但此刻,沈大力脸上火辣辣的疼痛、王桂芬手腕上几乎要碎裂的痛楚,以及沈清澜那冰冷刺骨、仿佛能洞穿一切的眼神,都在残忍地告诉他们一个事实:沈清澜,早己不是他们认知中的那个女孩了。
一个可怕的念头如同毒蛇般钻入他们的心底,并迅速蔓延——沈清澜,己经彻底脱离了他们的掌控!
她是一匹脱缰的野马,不,她更像是一头苏醒的猛兽!
……
而在不远处的昏暗角落里,一辆线条流畅的黑色豪车如同蛰伏的猎豹,完美地隐匿在夜色中。
后座的车窗降下三分之一,傅砚辞深邃的目光穿透黑暗,精准地落在别墅门口那场短暂的冲突上。
他清晰地看到了沈清澜如何轻描淡写地避开攻击,如何精准迅捷地反制对手。
那动作,绝非普通人能有的反应,简洁、高效,带着一种经过千锤百炼的痕迹,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傅砚辞性感的嘴角不由勾起一抹极淡却邪肆的弧度,那双
常年冰封的墨眸里,原本的探究被更浓的兴味与好奇所取代。
这个女孩,果然不简单。她身上的谜团,似乎比他想象的还要有趣。
沈清澜并未察觉到暗处投来的审视目光,她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眼前的沈家夫妇身上。
沈大力不服气,骂骂咧咧地再次挣扎着冲上来,试图用蛮力制服她。
然而,结果毫无悬念——他甚至没看清沈清澜是如何动作的,只觉得腹部一阵剧痛,整个人再次被狠狠地撂倒在地,这一次,他趴在地上,疼得连骂人的力气都没有了。
王桂芬更是狼狈不堪,捂着手腕涕泪横流,看向沈清澜的眼神充满了恐惧,哪里还有半分刚才的嚣张气焰。
转眼间,场上就只剩下了吓得目瞪口呆、脸色惨白如纸的沈柔,以及傲然站立、仿佛掌控一切的沈清澜。
沈清澜转眸,清冷的目光落在瑟瑟发抖的沈柔身上,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讨论天气:“画,你是要,还是不要?”
沈柔己经被眼前这一幕吓得魂飞魄散,大脑一片空白,但听到“画”字,求生的本能以及说出人头地的执念,让她下意识地拼命点头,声音带着哭腔:“要!我要!”
那是她飞上枝头变凤凰唯一的希望,她不能放弃!
沈清澜微微挑眉,似乎对她的回答毫不意外,淡淡道:“想要可以,两个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