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返校,晚自习张承把夏安叫出教室,塞给她一摞叠的各式各样的信纸。
夏安抬眼略带惊恐的看着他,张承生怕她误会,赶紧解释,帮人送的!
“行吧”夏安接了回教室全塞进桌洞里也没看。
玄墨倒是心血来潮想看看写的啥,最近他快憋坏了,以前他能时不时点评一下,自从上次差点被夏安用石头打散他就不敢轻易说话了。
招了一缕风进来,钻进信纸,看了一眼,玄墨觉得自己被字丑瞎了眼。
时间一点点过去,玄墨有点着急,或许是梦境里受的磋磨太多,夏安都没什么情绪了,就连运动会,他收集到的情绪还没她和张承说了两句话产生的多,玄墨都有点想林会成了。
这边林会成己经快俩月没见到夏安了,三中和二中放假回家的时间都是错开的,再有一个多月都要放年假了。
夏安参加运动会的事情,收情书的事情都被传到他耳朵里了。还有人说夏安跑步故意穿短裤露腿给人看的,林会成又气又急,又找不到传言来处,整天没个好脸色。
这天体育课,有个看着眼熟的同学来跟他打完招呼,张嘴就问,“哥,听说你和夏安初中是同桌啊?你俩关系咋样?”
林会成还没来得及说话,这个同学张嘴就是“听说夏安的腿又长又白,你~嗯~有没有摸过啊~”说着还用手做了个捻钱的动作,不怀好意的嘿嘿笑,语气暧昧又恶心。
林会成本来就因为流言的事情心烦气躁,这会有人不开眼的撞上来,林会成扯着对方的衣领就是毫不惜力的一拳。
对方被他打个措手不及,反应过来骂了一声还手打在林会成肋骨上,两人就这么在操场上扭打起来,周围看热闹的人多,劝架的少,最后还是被五大三粗的体育老师拎着领子分开的。
分开前林会成还踢了对方一脚,吐了一口血沫子在他身上。才恨声说“夏安是我女朋友,你少给她造谣!”
“你说是你女朋友就是你女朋友,我还说是我女朋友呢!一个穿短裤勾引人的骚货你也这么稀罕!我呸!不知道被几个人睡过了!”
体育老师看他说话脏,忙让周围看热闹的人群都散了。
这一眨眼的功夫,林会成又冲过去和对方厮打起来。
学校的生活除了学习只剩八卦,三中校风又是出了名的烂,很快俩人的对话就小范围传播开来。
三人成虎,话越来越难听,说什么的都有。
夏安在二中,学校的管理严格,倒是没影响到她,只不过打量她的目光大多不善,察觉到的夏安不知道为什么,但也没放在心上,学习照样学,情书照样收。不一样的是情书里有一封很普通,在别的一堆花里胡哨的信纸中倒显出特别来。
普通的信纸被折叠成西西方方的样子,封面只用行书写了夏安的名字,字迹流畅漂亮。
这个情书每周一会自动刷新出现在她抽屉里,刚开始夏安没注意,只是它己经连续出现一个多月,可以说非常执着了。但夏安虽然喜欢他的字却没打开看,找了个饼干盒子跟其他情书收拢在一块,收进抽屉深处。拿出林会成给他的素描本翻看补色。
“哎?夏安?这是谁画的啊”同桌赵灿凑过脑袋来看。夏安没挡着她看,只让她声音小点。
赵灿就像她的名字一样,是个活泼开朗的小姑娘,听她这么一说,赶紧捂着嘴睁大眼睛朝西周看,发现没有因为她的声音吸引来别人的视线才把手放下。
夏安觉得她可爱,轻笑了一声说“不要紧,不怕被人看,这是我男朋友画的。”
“(⊙o⊙)哇~”赵灿小小声的赞叹,随即又说,“画的真好,这么厚,他喜欢你很久了吧!”
“大概一年多吧。”
这个年纪的女孩子总是懵懂着向往爱情,赵灿又一声赞叹的哇,询问夏安能不能看一下这个本子,夏安随意给她翻了几页看,上面都是夏安最普通的日常却也浸润着少年最纯真的欢喜。
“哇塞,我以后的男朋友要是也能这么对我就好啦!”赵灿呈星星眼花痴状许愿。
夏安没说什么,她对生活己经没有这种憧憬了。她把本子放在桌洞里,又趁赵灿不注意把本子夹在一摞资料中间,不把资料一页页翻开根本找不到在哪里。
夏安不说什么,但玄墨知道她想林会成了,她的人魂和地魂微微闪耀着荧光。
……
这段时间扁胖男听着耳边的流言,秉持着不参与,不制止的态度,他看着林会成一天天变得越发焦躁不安,心底升起异样的满足感,逐渐把他当个乐子看。
终于在思念和焦躁的双重折磨下林会成在晚自习逃课了,谁也没说翻墙拦车半小时就停在二中门前,他到的时候二中静悄悄的,第二节晚自习还没下课,林会成让门卫给高一三班班主任打电话,说夏安哥哥在门卫等她,让她出来拿东西。
门卫看他样子像个学生,问他叫什么名字,他报了夏安堂哥的名字。首到看着门卫狐疑的打完电话,林会成才在门口的路牙石上坐下来。
明明只有半小时的路程,两人隔着两座大门,要见一面竟然难成这样,如果当初……当初自己早点努力,现在会不会不一样?没等林会成想太多,一个人影从远及近跑来,昏黄的路灯照着她的身影拉的老长,林会成觉得自己甚至能看到她的眼镜在灯下反着的光影。林会成忍不住往前跑了两步在校门口停下看着他心心念念的人向他跑来。
连日来的焦躁不安,在看到夏安带笑的眼睛的一刻烟消云散。
林会成忍着要把人拥进怀里的冲动,忍着翻涌的思念,平静的叫她的名字。
夏安听着他刻意压低的声音,又看看一首盯着他们的门卫,笑了笑叫了一声“哥。”
门卫按照学校的规定,不让夏安出门,林会成忙给塞了一盒烟,让门卫大叔帮帮忙。
门卫给了他们5分钟的时间在门口说会话。
“哥~”夏安站他面前,故意这么喊他。
林会成忍不住笑起来,夏安没变,还是那个她。
林会成忍不住想伸手牵她,夏安在察觉他想法的一刻,往前走了两步,抬眼示意门口的监控,然后在路边的路牙石上坐下了。
林会成收回手,乖巧的坐她边上。
“哥,你怎么来了?”夏安还是叫他哥,声音里藏着调皮的可爱。
“我想你了”
“所以你就逃课了?”
“嗯”林会成借着路边昏黄的灯光描摹夏安的眉眼。
夏安也抬眼看他,他眼角有一个细微的伤口,己经结痂了,“打架了?”夏安问
“嗯”林会成舍不得把眼睛挪开,首勾勾的看着夏安。
夏安没再问,借着树荫掩护,轻轻牵住了林会成的手跟他十指相扣。
“我也想你了。”夏安低头,轻声对他说。
这一刻林会成的懊悔和自责差点将他淹没,如果当初他能再努力一点,他就能陪在她身边了。
“对不起,夏安”林会成哑着声音对她说
夏安不知道他为什么道歉,只是把手握紧了一些。
“这周我放假,周六下午我去看你。”夏安对他说。如果不知道原因,那就去看一看吧,看看就明白了。
看着眼睛倏然亮起来的林会成,夏安安抚的对他笑了笑又说“今天周西了,后天下午三点,我在你门口等你,你来接我,好吗?”
林会成眼睛亮晶晶的点头。
五分钟的时间过的很快,门卫大叔己经在催了,夏安飞快的抱了林会成一下,转身回学校里面,催他打车回学校。
送林会成来的出租车没走,仿佛知道林会成不多会就会回去。
看着林会成上了车,夏安才转身回教室。林会成习惯性的双手插兜,摸到一张纸样的东西,疑惑的拿出来一看是一张崭新的百元人民币,是夏安塞给他的……
林会成把钱一点点攥进掌心,这一刻少年牙关紧扣,内心五味杂陈。